同学会上,他们起哄让祝余和她初恋玩脱衣游戏。我拒绝,被骂“扫兴”“小气”。
她笑着摸上初恋的皮带:“玩就玩呗。”三天后,她账户被冻结,
名牌包挂上二手平台:“凛哥,我错了...”第一章包厢里烟雾缭绕,
劣质香水的甜腻味儿混着啤酒、烤肉串和烤鱼的味道,拧成一股浑浊的热浪,直往人脸上扑。
空调大概是摆设,嗡嗡响着,吹出来的风温吞吞的,聊胜于无。头顶吊着的彩灯球转着,
把红红绿绿的光斑胡乱甩在油腻腻的桌布和一张张被酒精熏得发红、油光锃亮的脸上。
声音吵得能把天花板掀开,嚷嚷声、碰杯声、扯着嗓子唱跑调的歌儿声,拧在一起,
吵得人脑仁疼。顾凛后背紧贴着冰凉的椅背,像根绷紧的弦。
他手指无意识地捏着面前那杯没怎么动过的啤酒杯壁,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爬上来,
稍微压下去一点心头那股被这环境憋出来的燥热。空气太黏糊了,吸进肺里都沉甸甸的。
他左边坐着祝余。她今天穿了条颜色鲜亮的裙子,头发松松挽着,露出细白的脖子。
几缕碎发黏在鬓角,大概是热的。她脸上也染着红晕,正侧着身子,
跟邻座一个戴眼镜、记不清名字的男生聊得火热,笑得眉眼弯弯,身子微微前倾,
肩膀几乎要碰到对方的胳膊。顾凛的目光在她身上粘了几秒,又没什么情绪地移开。
他拿起杯子,抿了一口。啤酒泡早就散尽了,剩下一股寡淡的苦涩味,顺着喉咙滑下去,
没什么意思。“哎,我说你们几个,”一个拔高了、带着明显醉意的声音从斜对面炸开,
是李胖子。大脑袋顶着几根稀疏的毛,脸膛红得发紫,
啤酒肚快要把那件紧绷的POLO衫撑开线了。他一只胖手举着扎啤杯,
油乎乎的食指指了一圈,“光他妈喝有什么劲?来来来,玩点**的!真心话大冒险,
敢不敢?”“切,老掉牙了!”有人起哄。“换点带劲儿的!”“就是,
胖子你就这点出息!”李胖子绿豆眼一瞪,猛地拍了下桌子,杯里的酒都晃出来几滴:“操!
嫌老子土?行!那玩点新的!”他眼珠子贼兮兮地一转,目光在桌上梭巡,
最后精准地落在一个方向,脸上堆起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哎,
祝余!还有蒋昭!你俩!多年不见的老情人儿了!今儿这气氛,不来点回忆杀?
”他这一嗓子,像往滚油里泼了瓢冷水。“哄”的一声,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了一下,
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充满恶意的起哄声。所有目光,带着暧昧、探究、纯粹看笑话的兴奋,
齐刷刷地聚焦到顾凛这一角。祝余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就化开了,
甚至还带上点嗔怪,扫了李胖子一眼,没说话。
倒是她旁边的蒋昭——那个顾凛一进门就注意到的人。蒋昭穿着件看起来挺贵的衬衫,
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那种恰到好处、显得很从容的笑。他微微侧头看了祝余一眼,
眼神里含着点说不清的意味,也没开口,只是轻轻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姿态摆得很足。
“哦——!!!”“胖子有想法!”“蒋昭,别怂啊!”“祝余,
当年可是你甩的人家蒋大才子,不得补偿一下?”“对对对!玩游戏!玩个大的!
”起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带着酒精的催化,更加肆无忌惮。李胖子见效果达到,更得意了,
扯着破锣嗓子喊:“看见没?群众呼声!这样,别说兄弟不照顾你们!
来个经典的——‘爱的皮带’!规则简单!祝余,你,蒙着眼,摸皮带扣!一分钟内,
摸准蒋昭皮带扣在哪儿,算你赢!摸不准嘛…嘿嘿!”他笑得一脸猥琐,搓着胖手,
“那就得受罚,亲蒋昭一下!敢不敢玩?够不够劲?!”空气瞬间被点燃了。“哇靠!
胖子牛逼!”“皮带!皮带!皮带!”“祝余!上啊!”“蒋昭,裤子提紧点!哈哈!
”口哨声、拍桌子声、怪叫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无数双眼睛闪着光,
死死盯着祝余和蒋昭,像是在期待一场精彩的活剧上演。
顾凛胸口那股憋着的闷气终于顶到了嗓子眼。他猛地放下杯子,“哐”一声脆响,
杯底磕在玻璃转盘上。周围的哄闹声被这突兀的声音掐断了一瞬。顾凛抬起眼,
目光没什么温度,扫过李胖子那张得意洋洋的肥脸,最后落在祝余身上。他没看蒋昭。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一片突然安静下来的嘈杂余音里,清晰地砸了出来,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不行。”死寂。大概有那么一两秒,
包厢里只剩下背景音乐里撕心裂肺的吼歌还在不识相地嚎着。李胖子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
绿豆眼里的兴奋瞬间被一种被冒犯的恼怒取代。他嗓门又拔高了几度,
几乎是指着顾凛的鼻子:“啥?不行?顾凛,**几个意思?大家玩得正高兴呢,
你跳出来扫什么兴?不就一个游戏嘛?至于吗你?”“就是啊,顾凛,别这么小气嘛!
”一个顶着黄毛的男的跟着帮腔,笑嘻嘻地,“玩玩而已,又不会少块肉!
人家祝余都没说啥呢!”“对啊对啊,顾凛你也太放不开了!”“就是!玩不起别玩啊!
”“同学会,图的就是开心!别端着啦!”七嘴八舌的指责像苍蝇一样嗡嗡地围上来。
祝余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她飞快地瞥了顾凛一眼,那眼神里飞快地掠过一丝复杂,
像是有点尴尬,又像是有点埋怨他不合时宜。她轻轻咬了咬下唇,然后,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脸上重新堆起一个略显夸张的笑容,声音带着点刻意的娇嗔,提高了音量,
努力想压过那些议论:“哎呀,你们别为难顾凛了!”她说着,目光却转向蒋昭,
然后又扫了一圈起哄的人,带着点嗔怪又似乎很放得开的意味,“不过……玩就玩呗!
多大点事儿啊?搞得我好像多扭捏似的!”她甚至伸出手,
豪气地在李胖子粗壮的手臂上拍了一下,“胖子,布条子呢?给我蒙上!”“好!爽快!
这才是我认识的祝余!”李胖子立刻眉开眼笑,
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扯出一条皱巴巴的、不知道哪来的深色领带,一脸谄媚地递给祝余。
蒋昭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他配合地微微倾身,往前挪了点位置,方便祝余“操作”。
他甚至还理了理自己那条看起来就很精致的皮带扣区域。祝余接过那条看起来有点脏的领带,
毫不犹豫地蒙在了自己眼睛上,动作利落得仿佛排练过。灯光下,她微微仰着脸,
长长的睫毛在布条下轻轻颤动。被领带蒙住眼睛后,那张脸少了平日里的精明算计,
倒显出几分无辜脆弱的假象。她的手试探着抬起来,在空中摸索着,
声音带着点刻意的俏皮:“蒋昭?在哪儿呢?别躲啊!”“这儿呢这儿呢!
”李胖子在一旁兴奋地当指挥,“再往前点!手往下点!哎,对,再往下点!
”顾凛坐在那里。
口哨声、李胖子那令人作呕的指挥声、背景音乐疯狂的鼓点……所有声音都猛地被无限放大,
尖锐地刺入他的耳膜,却又在下一秒被一种诡异的真空彻底抽离。他只能看见。
看见祝余那只染着精致蔻丹、保养得宜的手,在迷离混乱的彩色光斑下,
带着一种轻佻的探索意味,缓慢地、却又目标明确地向前试探着。
越过桌面残留的油渍和酒水,掠过空了的啤酒瓶。指尖先是碰到了蒋昭昂贵衬衫的衣摆,
稍稍停顿了一下。蒋昭配合地挺了挺胸,嘴角那抹从容的笑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目光甚至越过祝余的头顶,投向顾凛这边。
顾凛能看清蒋昭眼底深处那点居高临下的、看戏般的玩味。那只手继续向下,摸索着。
布料柔软的触感滑过指尖。然后,指尖的触感变成了坚硬冰冷的金属。祝余的手指顿住了,
似乎是在确认。紧接着,她像是确认了目标,几根手指灵活地扣拢,
精准地、紧紧地捏住了蒋昭皮带前端的金属扣。“哗——!!!”“抓住了!抓住了!
”“牛逼啊祝余!”“一分钟都没到!”“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掌声、尖叫、口哨,
如同海啸般爆发出来,几乎掀翻了屋顶。灯光球疯狂旋转,
把每个人狰狞兴奋的脸切割得光怪陆离。顾凛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冲上了头顶,
太阳穴突突地狂跳,耳膜里全是自己沉重而急促的心跳声,淹没了所有的喧嚣。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快得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刮擦声。
椅子倒地的声音像一把钝刀,再次割开了沸腾的噪音。所有目光又一次聚焦过来。
祝余一把扯下蒙眼的领带,脸上还带着胜利的红晕和笑意,
看到顾凛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和他身后倒地的椅子,那笑容僵在了脸上,
眼神里闪过一丝心虚和慌乱。“顾凛……”她下意识地叫了一声。顾凛看都没看她,
也没看旁边笑容瞬间凝固、带着一丝惊愕和戒备的蒋昭。他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
缓缓扫过李胖子那张因为被打断而显得错愕和不爽的肥脸,
扫过那几个起哄得最凶、此刻笑容僵在嘴角的同学。那眼神里的寒意,
让接触到的人都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喧闹声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只剩下背景音乐还在尴尬地嘶吼着。包厢里死寂一片,只有那倒地的椅子兀自轻微摇晃着,
发出一点细微的吱呀声。顾凛没说话,一个字都没说。他抬脚,迈过倒在地上的椅子,
脚步很沉,踩在油腻的地板上几乎没什么声音。他径直穿过瞬间让开一条缝隙的人群,
走向紧闭的包厢门。拉开门,外面走廊相对清净的空气涌进来,带着一丝消毒水的味道。
他走出去,反手。“砰!”一声沉闷的巨响。厚重的包厢木门在他身后狠狠摔上,
隔绝了里面所有瞬间爆发的议论、惊疑,还有祝余那声被门板挡住的、徒劳的“顾凛!”。
冰冷的空气涌入肺叶,带着一种近乎撕裂的痛感。他站在空荡昏暗的走廊里,
身后那扇门像隔绝了两个世界。里面是灯红酒绿、醉生梦死,是黏腻的嘲讽和丑陋的狂欢。
门外,只有他。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擂动,
每一次搏击都带着一股灼烫的、几乎要焚毁理智的岩浆。他插在裤兜里的手死死攥紧,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刺痛,
才勉强压住那股想要转身踹开那扇门、砸碎一切的暴戾冲动。他需要冷静。
走廊尽头传来服务员推着餐车经过的声音,还有隔壁隐约的猜拳声。
但这些声音都模糊而遥远。顾凛在原地站了大约半分钟,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像。然后,
他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脸,仿佛要把刚才所有的污浊和屈辱都抹掉。他没有回头。转身,
迈步。皮鞋踩在走廊廉价的地毯上,无声无息。他穿过喧闹的走廊拐角,径直走进男洗手间。
洗手间里灯光惨白,一股浓烈的消毒水混合着劣质香精的味道,刺鼻。
巨大的镜子里映出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只有眼底深处,
跳跃着一点尚未熄灭的、冰冷的火焰。他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哗哗冲下。他俯下身,
双手捧起冰冷刺骨的自来水,一捧又一捧地泼在自己脸上。水流顺着紧绷的下颌线淌下,
滑进衣领,冰得他一激灵。冷水暂时浇熄了皮肤表面的燥热,
却无法冷却胸腔里那把越烧越旺的火。镜子里的人,眼神越来越沉,越来越静,
像暴风雨来临前死寂的海面。他关上水龙头,直起身,看着镜中的自己。
水珠沿着额头、鼻梁滑落。他抽了张粗糙的纸巾,
慢慢地、仔仔细细地擦干脸上的每一滴水渍。动作很稳,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
擦干净脸,他把湿透的纸巾揉成一团,精准地扔进角落的垃圾桶。然后,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解锁。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没有丝毫犹豫。通讯录翻到L,
点开“林律师”。电话几乎是秒通。“顾先生?”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冷静沉稳的中年男声。
顾凛的声音平直,没有任何起伏,像一个精准传达指令的机器:“林律师,现在,
立刻冻结祝余名下所有账户,包括她那张主副关联信用卡。
所有她持有股份的、参与投资的小项目,启动审查流程,查资金来源和税务漏洞。
重点查她去年年底用个人账户走账的那个美妆小工作室。”他顿了顿,补充道,
“还有她挂在二手平台上的那些东西,暂时……先别动。”“明白了,顾先生。
”林律师的声音没有任何迟疑,只有专业化的高效,“冻结指令即刻发出,
审查材料一个小时内会递送到相关方。有任何进展,第一时间向您汇报。”“嗯。
”顾凛挂断电话,屏幕暗了下去。他没有将手机收起,手指继续在屏幕上操作,
进入一个图标极其简单、没有任何标识的加密APP。指尖轻点,登录。
一个简洁得近乎简陋的界面弹出。他的目光在屏幕上快速浏览。
一条条看似杂乱无章的信息流滚过,
最终停留在一个被标注为“H市·新锐传媒·蒋昭”的条目上。点开,
里面没有任何照片或文档,只有几串看似毫无规律的数字和字母组合。顾凛的嘴角,
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动了一下。那是一个绝对称不上笑容的弧度,冰冷、锋利,
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残酷。他退出APP,收起手机。镜子里的人,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但眼底那最后一点属于“顾凛”的温度,彻底褪尽了。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无机质的冰冷。他转身,推开沉重的洗手间门,
重新走入那条喧闹的走廊。脚步依旧沉稳,每一步都踩在无形的轨道上,目标明确,
不再有丝毫停留。他穿过那些依旧沉浸在酒色之中的客人,穿过嘈杂的音乐和人声,
径直走向会所大门。门外,夜色深沉粘稠,城市的霓虹在远处闪烁,像无数窥探的眼睛。
他拉开停在门口的一辆黑色轿车的车门,坐了进去。司机沉默着发动了引擎。
车子无声地滑入夜色,将身后那座喧嚣的、散发着腐朽甜腻气息的“人间地狱”远远甩开。
车窗外的灯光在顾凛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勾勒出他冷硬的侧脸轮廓。他闭上眼,
靠在后座真皮座椅上。
眼底的玩味、李胖子油腻的笑声、祝余那声无所谓的“玩就玩呗”——如同高清晰的慢镜头,
一帧一帧在他脑海中无声地、反复地回放。胸腔里,那股冰冷的火焰无声地燃烧着,
没有温度,只有毁灭一切的欲望。他需要更详细的资料,需要更精准的刀锋,
需要……一个完美的剧本。游戏,才刚刚开始。第二章天刚泛出点灰白,
勉强驱散了些夜色的浓稠。高档公寓顶层的落地窗外,城市像一头疲惫的巨兽,
在薄雾中缓慢苏醒,灰蒙蒙一片,带着宿醉未消的颓靡。顾凛坐在宽大的书桌后,
面前三块巨大的曲面显示屏亮着幽幽的蓝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面前只有一杯黑咖啡,浓郁苦涩的香气在冰冷的空气里显得格格不入。
手机屏幕在桌角无声地震动,屏幕上跳动着“祝余”两个字。顾凛的目光扫过那个名字,
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弹窗广告。他任由它震动着,直到屏幕暗下去,
归于沉寂。没过几秒,屏幕又再次顽强地亮起,震动。一遍,又一遍。
像一只不断撞向玻璃的飞蛾,徒劳又聒噪。终于,他伸出两根手指,
指尖在冰凉的玻璃屏幕上轻轻一点。不是接听,而是直接划掉了那个扰人的来电。
世界清静了。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滚烫、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清晰的刺痛感,
让他更加清醒。他的视线重新落回屏幕上。左边屏幕显示着复杂的金融曲线图,
几个关键账户的余额被粗暴地锁定在刺眼的“0.00”状态。中间屏幕则分割成几块,
的GPS定位(正停在城西一个老旧小区外)、她几个常用社交平台的登录状态(异常频繁,
但没有新发布内容)、以及几个二手奢侈品平台的店铺后台(浏览量和下架请求激增)。
右边屏幕最干净,只有一个加密通讯的对话框开着。对方头像一片漆黑,
只有一个代号:“K”。顾凛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没有多余的寒暄。【凛】:李胖子。
李建明。查他所有债务。尤其是高利贷。近三个月的催收记录。【K】:收到。
目标:李建明(身份证尾号XXXX)。优先级最高。预计15分钟。消息发出不到一分钟,
右边屏幕的一个角落弹出一个新的小窗口。一个加密邮件提示。发件人:林律师。
主题:初步情况。顾凛点开。
邮件内容简洁而冰冷:“顾先生:祝余女士名下所有银行账户(3个储蓄,
1个信用卡主副卡)已于昨夜23:48分完成冻结。相关银行已确认指令执行。
其参与的‘悦己美妆工作室’(持股35%)项目,我方团队已于今日凌晨介入。
初步发现其个人注资的50万款项来源存疑,
涉嫌挪用其担任销售总监的‘盛华’公司市场推广备用金。相关证据链正在整理。
祝女士已于凌晨4:15分开始,
在其二手平台店铺(ID:小鱼爱包包)尝试下架超过二十件奢侈品包袋、首饰及名表,
均被我方技术拦截,提示‘系统维护,操作失败’。其登录IP显示频繁切换,
情绪应处于焦虑状态。
司人事部总监已在今晨7:30分收到我方匿名提示邮件(关于祝女士涉嫌挪用资金事宜)。
据内部消息,祝女士已被通知暂停职务,接受内部调查。后续进展将持续汇报。
哲即日”顾凛的目光在“挪用公款”、“暂停职务”、“焦虑状态”几个字眼上短暂停留,
眼神如同掠过几行无关紧要的代码。他关掉邮件窗口。手机又开始震动。这次是短信。
发信人依旧是祝余。短信内容只有一行字,
带着一种被逼到角落的急促和试图伪装的强硬:“顾凛!你冻结我卡什么意思?!
立刻给我解开!我没钱用了!”顾凛的手指在屏幕上方悬停了一秒。没有任何回复,
直接长按,删除。动作干净利落。几乎在短信消失的同时,
右边屏幕的加密对话框闪动了一下。【K】:老板,李建明(李胖子)查到了。
这家伙是个烂泥坑。紧接着,一个压缩文件包被传了过来。顾凛点开。
里面是几份扫描的借条截图、催收短信截图,还有一份详细的债务清单。数字触目惊心。
李胖子的债务像一团盘根错节的烂麻绳。最大的一笔,欠了一个叫“隆发信贷”的小贷公司,
本金加滚起来的利息,已经接近两百万。借条上鲜红的手印刺眼。催收短信的内容不堪入目,
威胁意味浓得化不开。最近的一条是昨晚凌晨发出的:“李建明!最后三天!再不还钱,
剁你老婆手指头寄给你女儿当玩具!”除了这个大头,还有几张零散的信用卡透支单子,
几张从亲戚朋友那里借的、数额不大但显然也还不起的欠条。所有债务加起来,
足够压垮十个李胖子。顾凛的目光落在“隆发信贷”这个名字上,微微眯了一下。
他敲击键盘。【凛】:隆发信贷。背后是谁?【K】:小公司。法人叫张麻子,
就是个台前的。真正放钱的主儿,是“兴昌建筑”的王大拿。李胖子工地上的小包工头,
就靠这个吸底下工人的血。王大拿背后……好像跟咱们的‘信诚投资’有点小业务往来?
看到“信诚投资”四个字,顾凛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那是他掌控的一家投资公司,
业务触角延伸很广,像一只隐形的巨兽。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在顾凛唇角闪过。
他继续敲字。【凛】:找王大拿。告诉他,李胖子的债,我‘信诚’接了。条件是,
他亲自去‘要’,按他们的‘规矩’办。时间地点,等我通知。钱,三天后到账。
【K】:明白。王大拿是个狠角色,李胖子有得受了。还有别的?【凛】:蒋昭那边。
【K】:蒋昭在新锐传媒,位置不稳。正在跟一个叫陈婧的富二代女投资人搞‘深度合作’,
想拿新项目投资。他老婆方敏,在育才小学当老师,教数学。两人有个儿子,七岁。
蒋昭在外面……玩得挺花。最近常去‘云顶’会所,
点了好几次‘双胞胎服务’(内部代号:17、18号)。需要照片?【凛】:照片存着。
记录(邮件、短信、会面)、和‘云顶’的账单、开房记录(重点查非他名下登记的酒店),
整理好。匿名发一份给他老婆方敏的单位邮箱。另一份……寄给陈婧她爸陈国栋的办公地址。
打印件。用最普通的快递。【K】:明白了。双重保险。
蒋昭这‘深情人设’怕是要塌成废墟了。方敏是那种眼里揉不得沙子的老师,
陈国栋更是出了名的老古板……精彩。顾凛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片刻,似乎在思考什么。
然后,他再次敲击。【凛】:找个人。机灵点,生面孔。想办法接近祝余。她现在丢了工作,
停了卡,需要‘机会’。【K】:收到。给她点‘希望’?明白。绝对生面孔,绝对靠谱。
处理完这些,顾凛才略微向后靠进宽大的椅背。他端起已经温凉的黑咖啡,喝了一大口。
冰冷的苦涩在口腔里弥漫开。书桌另一头,放着一个不起眼的黑色U盘。
那是昨晚同学会结束后,他离开包厢前,
一个一直坐在角落、沉默寡言、戴着鸭舌帽的服务生“不小心”撞了他一下,塞进他口袋的。
U盘里只有一段音频文件。顾凛插上U盘,戴上耳机,按下了播放键。
耳机里立刻涌入嘈杂的背景音——碰杯声、大笑声、李胖子拔高的嗓门:“……玩点**的!
爱的皮带!祝余,蒙着眼摸蒋昭皮带扣!摸不着亲一下!敢不敢?
”然后是他自己冰冷的声音:“不行。”接着是李胖子的指责、其他人的帮腔:“扫兴!
”“小气!”“玩玩而已!”……声音清晰得如同就在耳边。最后,
是祝余那把带着点甜腻、此刻听起来却无比刺耳的声线,
带着满不在乎的笑意:“哎呀……玩就玩呗!多大点事儿啊?
”随后是更加疯狂的起哄和口哨。顾凛面无表情地听着,一遍,又一遍。
每一次听到“玩就玩呗”这四个字,他眼底的冰层就增厚一分。
直到这段录音如同刻刀般深深地刻入骨髓,他才摘下耳机。他拿起手机,
这次主动拨出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
一个中年男人沉稳恭敬的声音传来:“顾总,您吩咐。”“赵经理,
”顾凛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悦己美妆’那边,你继续跟进。把证据链做实,
特别是资金挪用那部分。给盛华那边施压,让他们必须公开处理。”“好的顾总。
他们人事总监刚才还试图联系我,想探探口风,被我挡回去了。我会让他们尽快发处理公告。
”“嗯。”顾凛顿了顿,“另外,让下面的人留意李建明,
他现在应该在城南那个‘金鼎’工地。看着他点,别让王大拿的人提前‘动’了他。
”“明白,顾总。工地那边我们有人盯着。”“蒋昭那边,新锐传媒……”“顾总放心,
”赵经理立刻接话,“陈国栋先生的助理已经收到快递了。
方敏老师那边……育才小学的收发室效率不错,
估计她上午最后一节课前就能拿到那份‘惊喜’。”“很好。”顾凛挂了电话。
窗外的天光又亮了一些,灰白褪去,透出一点乏力的浅蓝。阳光挣扎着想穿透厚重的云层,
却只在地面上投下模糊的影子。顾凛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脚下是渺小的车流和蚂蚁般的人群。他俯瞰着这座城市,眼神空洞,
又似乎蕴藏着足以撕裂一切的冰冷风暴。他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手,
耐心地、精准地布下了天罗地网。陷阱的闸门已经缓缓升起。
只等着那些鲜活的、绝望的猎物,无知无觉地,一步一步,走进来。
第三章祝余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手机屏幕被她按得发烫,一遍遍刷新着银行APP的界面。
感的账户余额——“0.00”、“0.00”、“0.00”——像三个永不消失的诅咒,
死死钉在屏幕上。信用卡那一栏更是扎眼,鲜红的“已冻结”字样嚣张地挑衅着她的神经。
“操!”她低骂一声,烦躁地把手机狠狠摔在柔软的沙发垫上。手机弹跳了一下,
屏幕顽强地亮着,映着她苍白憔悴的脸。一夜未眠的痕迹清晰地刻在眼底,
精心描绘的眼线也有些花了。银行卡被冻结,像是抽掉了她赖以生存的脊梁骨。
这还不是最糟的。盛华公司人事部那个趾高气扬的总监助理打来的电话,
此刻还在她耳边嗡嗡作响:“祝总监,很抱歉通知您,公司接到实名举报,
关于您涉嫌严重违反公司财务制度,挪用市场推广备用金用于个人投资一事……经初步核查,
情况基本属实。公司决定,即日起暂停您的一切职务,
请等待后续调查通知……”那冰冷的、公式化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
扎进她的五脏六腑。她试图辩解,电话那头却直接挂断了。再打过去,只有忙音。工作丢了!
她奋斗了这么多年才爬到的位置,她精心维持的人设,
她在朋友圈里炫耀的光鲜……一夜之间,全没了!二手平台上的东西也下架不了!
每次点击“下架”,系统就弹出“系统维护中,操作失败”!她换了手机,换了IP地址,
甚至想用朋友的账号登录操作,结果朋友账号一登录她的店铺,也立刻显示“维护”!
这他妈分明是有人锁死了她!是谁?除了顾凛,还能有谁?!
巨大的恐慌和无助像冰冷的潮水,一波一波冲击着她。
她环顾这间宽敞明亮、由顾凛名下公司提供的高级公寓,曾经让她无比得意和安心的港湾,
此刻却像一个冰冷的豪华囚笼。房租是顾凛公司付的,
物业费、水电费都是关联的他公司账户……她在这个城市,
几乎没有任何真正属于自己、能立刻变现的东西!除了……那些包,那些首饰。
她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冲到巨大的衣帽间。拉开柜门,
里面整整齐齐挂着她这几年收集的“战利品”——爱马仕的Birkin和Kelly,
香奈儿的经典款,迪奥的戴妃包……还有好几个首饰盒,里面躺着卡地亚的手镯,
梵克雅宝的四叶草项链……她的手指颤抖着抚摸过那些光滑的皮革、冰冷的金属。
这些都是她的命!是她最后的本钱!平台下架不了,那就走线下!
找以前认识的那些二手奢侈品店的老板!只要能快脱手!价钱低点就低点!她抓起手机,
想翻找通讯录。手指因为慌乱而不断打滑。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祝余的心猛地一跳。犹豫了一下,她滑开了接听键,
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喂?”“您好,请问是祝余女士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年轻、温和的男声,带着职业化的礼貌。“我是,你哪位?
”祝余警惕地问,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祝女士您好,冒昧打扰。
我是‘星耀文化传媒’的人事专员,小陈。”对方的声音依旧温和,
“我们在一些行业交流群和人才库里看到了您的简历,
对您在品牌营销和市场推广方面的丰富经验非常欣赏。
我们公司近期在筹组一个重要的高端生活方式推广项目,急需一位像您这样资深的项目总监。
不知道您……近期是否有接触新机会的打算呢?”星耀文化?祝余脑子飞快地转着。
她听过这个名字,是一家新锐的、背景据说很硬的传媒公司,最近风头正劲,
拿到不少大项目。他们……主动找她?一股绝处逢生的狂喜猛地冲上祝余的头顶,
差点让她晕眩。“星耀?我知道你们公司!”祝余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几度,
努力压抑着激动,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沉稳专业,“是的,
我……我目前确实在考虑一些新的职业发展机会。不知道贵公司这个项目……”“太好了!
”电话那头的小陈听起来也很高兴,“祝女士,如果您方便的话,今天下午三点钟,
能否来我们公司面谈一下?地址我稍后短信发给您。项目情况比较复杂,需要当面沟通。
而且……我们老板对这个项目非常重视,希望尽快找到合适的掌舵人。”“三点?可以!
没问题!”祝余几乎是抢着回答。她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工作!钱!“好的,祝女士,
那我们就下午三点,不见不散。稍后把详细地址发给您。”挂了电话,祝余握着手机,
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胸口剧烈起伏着,
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巨大的希望交织在一起,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天无绝人之路!星耀!
只要抓住这个机会……她就能翻身!顾凛想整死她?没那么容易!她冲到梳妆台前,
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眼袋浮肿的女人,深吸一口气。翻出最贵的护肤品,
开始手忙脚乱地补救妆容。她要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同一时间,育才小学教师办公室。
下课**刚响不久,办公室里还残留着学生的喧闹余韵。方敏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
正准备批改下一摞作业。她是个气质温和、穿着得体的女人,眼角带着岁月的细纹,
眼神干净平和。“方老师!有您的快递!”收发室的大爷在门口喊了一嗓子,
把一个薄薄的、普通牛皮纸文件袋放在了她的桌上。方敏有些疑惑。她最近没买什么东西。
文件袋上没有寄件人信息,只有打印的“方敏老师收”几个字。她拆开封口。里面没有信纸,
只有几张打印出来的A4纸。她随手拿起最上面一张。是一封邮件截图,
发件人邮箱被马赛克了,但内容清晰可见:“蒋昭:晚上十点,‘云顶’VIP888,
老地方等你。(发送时间:昨夜23:15)”下面一张,是一份消费账单的扫描件。
抬头是“云顶国际休闲会所”,客户姓名:蒋昭。日期是前天。消费项目里,
粗的字异常刺眼:“尊享双姝(17、18号)陪伴服务-6800元-4小时”。
再下面几张,是几张酒店前台的监控截图打印件。时间显示是深夜。
照片的主角是她的丈夫蒋昭,
正亲密地搂着一个穿着暴露、身材**的年轻女子走进酒店大堂。
女子几乎整个人都贴在蒋昭身上。照片拍得很清晰,
蒋昭侧脸上带着那种方敏熟悉的、带着点暧昧的慵懒笑意。其中一张,
他甚至低头在女子耳边说着什么,姿态亲昵无比。酒店的LOGO和前台背景清晰可见。
时间、地点、人物、事实……冰冷、**、不容辩驳。
方敏脸上的血色在刹那间褪得一干二净。她拿着纸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
纸张发出哗啦哗啦的脆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她猛地捂住嘴,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从胃里直冲喉咙。周围的同事察觉到了她的异常。“方老师?你怎么了?
脸色这么白?”旁边的王老师关切地问。“是啊方老师,不舒服吗?
”方敏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将那些打印纸胡乱地塞回文件袋,紧紧攥在手里,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抬起头,脸色灰败得像一张旧纸,嘴唇哆嗦着,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茫然地、绝望地摇着头。她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大带倒了椅子,
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她完全顾不上,抓起那个小小的文件袋和桌上的包,
像逃离瘟疫现场一样,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办公室,留下身后一片错愕和担忧的目光。
新锐传媒,总经理办公室。蒋昭正对着电脑屏幕,屏幕上是他精心准备的PPT,
是关于他主导的“城市精英生活圈”项目的融资方案。
他对面坐着陈婧——那位将决定他项目生死和陈家投资的富家千金。
陈婧今天穿了一身利落的套装,妆容精致,手指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听着蒋昭侃侃而谈,
眼神里带着惯有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趣。“所以,陈**,
这个项目的核心在于精准锁定高净值人群的圈层,
打造一个集资讯、社交、高端消费为一体的闭环生态……”蒋昭的声音充满自信,
语速流畅,眼神真诚而富有感染力,这是他最擅长的武器。
他正讲到最关键的投资回报分析图表处,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甚至没敲门。蒋昭被打断,
眉头不悦地皱起,刚要呵斥不懂规矩的下属。一看进来的是他的秘书,脸色煞白,
手里拿着一个薄薄的快递文件袋,神情慌张。“蒋总!陈**!”秘书的声音都在抖,
眼神躲闪,
……前台刚收到一份……一份寄给陈**的快递……”她把文件袋放在陈婧面前的茶几上,
像是放下一个炸弹,然后飞快地退了出去。陈婧挑了挑眉,
看了一眼那个没有任何标识的普通文件袋,又看向蒋昭,眼神里带着询问。
蒋昭心里咯噔一下,一种强烈的不安感瞬间攫住了他。直觉告诉他,这东西不对劲。
“谁寄的?”蒋昭沉声问,想伸手去拿。“不知道,前台说就是普通的快递员。
”陈婧的好奇心显然被勾起来了,她不等蒋昭动作,自己伸手拿起了文件袋,
利落地撕开封口。蒋昭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盯着陈婧的动作。陈婧抽出里面的东西。
同样是几张A4打印纸。她低头看去。第一张,是几张酒店监控截图。主角是蒋昭,
搂着不同的、衣着暴露的年轻女子走进不同的酒店。时间跨度有近半年。其中一张,
他甚至和一对长相极其相似、穿着同款性感裙装的双胞胎一同进入电梯,
脸上带着那种毫不掩饰的、属于猎艳者的得意笑容。第二张,
是她父亲陈国栋办公桌上的一个特写。
桌面上只有一份摊开的文件——正是刚才那张蒋昭与双胞胎进入酒店电梯的清晰照片。
照片旁边,
的红色记号笔写着几个龙飞凤舞、力透纸背的大字:“这就是你女儿要合作的‘青年才俊’?
!”陈婧翻看纸张的手指猛地顿住了。她脸上的表情像是被瞬间冻住,
从精致的妆容到审视的眼神,一点点碎裂开来,
被一种混杂着震惊、屈辱和被愚弄的滔天怒意取代。她猛地抬头,目光像两把淬了毒的刀子,
狠狠扎向蒋昭!那眼神,已经不是审视,而是看垃圾。蒋昭被她看得浑身发冷,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甚至不需要看那些纸上的内容,陈婧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一片空白。完了!全完了!他苦心经营的形象,他梦寐以求的投资,
他借以翻身的所有希望……在这一刻,彻底化为齑粉!“陈**!你听我解释!
这……这是诬陷!绝对是有人……”蒋昭猛地站起来,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调。
“闭嘴!”陈婧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刺耳,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鄙夷。
她把手里的几张纸狠狠地、劈头盖脸地摔在蒋昭的脸上!纸张哗啦散开。“蒋昭!
你真让我恶心!”陈婧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
像是在看一坨令人作呕的秽物,“跟我谈项目?谈投资?你也配?等着收我陈家的律师函吧!
告不死你,我陈婧跟你姓!”她抓起自己价值不菲的手包,
看都懒得再看面如死灰的蒋昭一眼,踩着高跟鞋,带着一身凛冽的怒气,
像阵风一样摔门而去。巨大的关门声响彻整个楼层,也如同重锤砸在蒋昭的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