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他妈和她妈妈关系不错。

逢年过节的时候，他妈会邀请她们去他家吃饭，也会让沈砚铮给她补习数学和物理，也就那个时候两人的交流会多一些，但也仅限于学习上的交流而已。

唯一有点出界那次是他在她数学课本上发现了别人偷藏进去的情书，然后扫了她一眼，问了她一句，“谈恋爱了？”，但话题在她着急否认后便戛然而止了。

后来的熟稔是在他带她回了他家后开始的，熟到他几乎成了她的全世界。

林晚初盯着那个六年没回复过信息的微信看了很久，久到眼睛又开始酸涩时，她给他发了一条信息：

“沈砚铮，今天我又看到你了。现在想见你一面好难，可能以后慢慢地就再也见不到你了，不过没关系，你还活着，真好。”

-------------------

薄宴识猝然从睡梦中惊醒。

他“啪”一声摁亮了灯。

满室生辉。

薄宴识却觉心头剧跳，额头也密密麻麻一层细汗。

他做了一个梦，一个半年多来反复在做的梦。

梦里他反复在找一个女孩，急促的身影穿梭在夜色下的大街小巷，医院病房的门被一道接一道地推开，但什么都没有。

一直到拨开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看到蹲在风雨中哭得难以自已的女孩，他剧跳的心脏才慢慢平复。

薄宴识不知道那个女孩是谁。

类似的梦他这几年做了很多次，但从没看清过女孩的脸，只依稀记得，是个安然恬静的女孩。

薄宴识并不知道为什么会反复梦到一个看不清脸的陌生女孩，他的生活中并没有这样的女孩。

但这样的梦境已经严重影响了他的睡眠。

薄宴识拿过手机看了眼，凌晨三点。

他掀被起身，没再强迫自己继续入睡。

早上开会的时候，被逼着来公司打卡上班的薄昱扬就看出了他的不对劲。

“哥，你昨晚没睡啊？”

人跟着他从会议室回到办公室，薄昱扬手中文件往沙发一扔，人便四仰八叉地在沙发躺了下来，边掏出手机玩游戏边问薄宴识道。

薄宴识没搭理他，转身在茶水机给自己接了杯温水，这才转过身看他。

“我以前谈过女朋友吗？”他问。

薄昱扬玩游戏的手一顿，人“噌”地一下就翻身坐起，像是看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般，眼睛直直看向薄宴识。

“稀奇，原来你眼里还能看到女人啊？你这几年不都清心寡欲得跟个和尚似的了吗？怎么突然关心起有没有女朋友这个事来了？”薄昱扬问，“这句话从你这三十七度的嘴里说出来，让我有种你被夺舍了的错觉，没事吧你？”

薄宴识瞥了他一眼。

薄昱扬赶紧收起调笑：“没有，你哪有兴趣谈女朋友啊，这几年你什么德行你不知道吗？”

“我说的是出事前。”薄宴识说。

“那就更没有了。”薄昱扬想也没想，“现在是圣人，出事前是情圣，都没空。”

薄宴识又是一眼扫过来。

薄昱扬这次是没带怕的：“真的，以前的你追宋星燃追得可起劲了，人尽皆知。谁知道你后面出事以后，怎么就跟变了个人似的，突然转性了，理都不理人家。那宋星燃也是，你上赶着的时候，她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你不舔了，她又巴巴地贴上来了，你反倒不理人家了，你说你们俩是不是犯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