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这道题，我不选了车停在三岔路口，引擎还没熄火。李招娣攥着膝盖上的帆布包，
指节泛白，目光死死盯着副驾上的男人，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左边二十公里，回家看念念，
右边三十五公里，你去钓你的鱼。选一个。”副驾的陈军眼皮都没抬，
指尖划着手机里的钓鱼群，语气满是不耐烦：“你烦不烦？跟你说了我跟哥们约好了，
念念有爷爷奶奶看着，死不了。”念念是他们四岁的女儿，昨天夜里还发着低烧，
哭着喊着要妈妈，是爷爷奶奶连夜照顾，退了烧。李招娣深吸一口气，
伸手就去夺他的手机：“陈军，念念刚退烧，你作为亲爹，一天没露面就算了，
现在让你回家，你还要去钓鱼？”“松手！”陈军猛地抬手，狠狠甩开她的手。
李招娣没防备，整个人重重撞在车门上，胳膊磕在金属边框上，瞬间泛起一片红印。
她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却没哼一声，只是抬眼看向陈军，眼神冷得吓人。“你打我？
”“是你自己不识趣！”陈军皱着眉，满脸嫌恶，“李招娣，你别给脸不要脸，
不就是孩子发个烧，哪家女人不这么过日子？就你矫情，天天拿孩子绑着我，
我一点自由都没有！”他说着，伸手就要拧动车钥匙，摆明了要直接去钓场。
李招娣瞬间伸手，一把拔下了车钥匙，攥在手心，死死盯着他：“今天你敢踏出一步，
我们就完了。”“完了？”陈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侧过身，
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一个吃我的喝我的全职太太，离了我你连饭都吃不上，
还敢跟我说完了？我告诉你李招娣，别拿孩子要挟我，在我心里，
钓鱼都比你跟那个拖油瓶重要！”“拖油瓶”三个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刀，
狠狠扎进李招娣的心脏。她嫁给陈军五年，从青春靓丽的姑娘，
熬成了围着家庭孩子打转的全职妈妈，没要过彩礼，没花过他多少大钱，省吃俭用操持家里，
伺候老人，照顾孩子，到头来，自己的女儿，在他嘴里是拖油瓶，自己的付出，一文不值。
可她没有哭，没有闹，甚至没有一丝情绪起伏，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看着他自私自利的嘴脸，看着他毫无底线的冷漠。下一秒，李招娣笑了，笑得无比平静。
“陈军，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她推开车门，径直走下车，站在马路中央，挡住了车头。
“你疯了！快给我让开！”陈军慌了，探出头怒吼，眼里却没有半分心疼，
只有被耽误钓鱼的怒火，“赶紧滚下来，别在这丢人现眼，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不客气？
”李招娣抬眼，目光锐利如刀，一字一顿，“你尽管试试。陈军，要么现在掉头回家，要么，
我们马上离婚。”“离婚？”陈军嗤笑一声，满脸不屑，“李招娣，你也就会拿这个吓唬我，
你离了我，能去哪？你连份工作都没有，拿什么养念念？我看你是在家待傻了！
”他笃定李招娣不敢离婚，笃定她离不开自己，笃定她为了孩子，只会忍气吞声。
毕竟这五年，不管他多晚回家，不管他多不顾家，李招娣从来都是逆来顺受，最多抱怨几句，
最后都会妥协。可这一次，他错了。李招娣看着他这幅有恃无恐的模样，心里最后一丝情意，
彻底烟消云散。她不再跟他争辩，直接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找到了民政局的咨询电话，
当着陈军的面，按下了拨号键。电话很快接通，李招娣声音清晰，语气坚定，
没有一丝犹豫：“你好，我想咨询一下，办理离婚手续，需要带什么证件？明天一早，
我过去办理。”电话那头的工作人员还在说话，陈军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没想到李招娣是来真的，瞬间慌了神，推开车门下来，伸手就要抢她的手机：“李招娣，
你闹够了没有！为了这点小事，你至于吗？”“小事？”李招娣躲开他的手，冷冷看着他，
“在你眼里，女儿生病，家庭责任，都是小事，只有你的钓鱼是大事。陈军，这不是闹，
我是认真的。”她挂了电话，将车钥匙随手扔在他怀里，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离婚协议，我明天会准备好，孩子的抚养权归我，你每月支付抚养费，其他财产，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我的女儿。”“你休想！”陈军彻底急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念念是我陈家的孩子，不可能给你！李招娣，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现在上车，这事就当没发生，不然你别后悔！
”李招娣用力甩开他的手，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决绝：“后悔的人，只会是你。
”她转身，不再看陈军一眼，径直朝着路边的公交站走去，步伐坚定，没有回头。
陈军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又气又恼，却又无计可施。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车钥匙，
又看了看手机里哥们不断发来的催促消息，最终，咬了咬牙，转身上车，一脚油门，
朝着钓场的方向疾驰而去。黑色的轿车擦着李招娣的身边驶过，带起一阵风，
吹乱了她的头发。她站在公交站旁，没有追，没有哭，
只是静静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路的尽头。胳膊上的疼痛感阵阵传来，
可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2撕破脸皮，决绝离婚李招娣独自一人回到婆家，抱着念念，
脸色阴沉，拖着行李箱从卧室走出来。婆婆率先发难，指着她质问：“陈军呢？又去钓鱼了？
他就这点儿爱好，干嘛整天闹呢，我看你就是故意找茬！
”公公把手里的茶杯重重的放在茶几上：“招娣，你别老生气！夫妻拌嘴很正常，
陈军就是钓个鱼放松，你揪着不放像什么样子！”李招娣没废话，
直接开口：“他说念念是拖油瓶，钓鱼比我们娘俩重要，这婚，我离定了。”婆婆瞬间炸了，
冲过来拽她的行李箱：“你疯了！离了我儿子你喝西北风？念念是陈家的种，不可能跟你走！
”公公也跟着拦：“就是！女人家就该忍忍，男人有点爱好怎么了？”李招娣甩开婆婆的手，
转身进卧室收拾衣物。陈军被老人叫回来，黑着脸闯进来，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李招娣，
你敢走？把孩子留下，我就当你闹着玩！”这时公公给儿子打电话：“你赶紧回来，
你媳妇要带娃跑呀”念念吓得大哭，往李招娣怀里缩。李招娣侧身护住女儿。
孩子还有些发烧，她只能先把孩子抱回卧室去了。不知道过了多久，陈军回来了。
李招娣看到他直接说：“我们离婚吧。”却被陈军一把推倒在地，行李箱被踢翻，
衣服撒了一地。“我就是要离婚！”李招娣撑着墙站起来，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点开录音键举到陈军面前，“你说念念是拖油瓶，说钓鱼比我们重要，我都录下来了！
真闹到法院，法官会把孩子判给谁？”她本想拿录音吓吓陈军，逼他服软回头，
根本没想真离婚——毕竟念念还小，她也没工作，总想着给彼此留个台阶。可这话刚落，
婆婆直接扑上来抢手机，尖叫：“你敢录我们陈家的人！把手机交出来！”公公也冲过来，
拽着李招娣的胳膊往旁边扯：“反了你了！还敢录音威胁人！”陈军更是红了眼，
一把夺过手机就要摔，李招娣死死攥着不放，手机被扯得掉在地上，屏幕碎了一道缝。
这时孩子听到了吵闹声，也跑了出来，拽着妈妈衣角哇哇大哭。“你们敢抢手机？
”李招娣又气又急，用力推开婆婆，抱着念念往后退，“我这是留证据！
你们全家这么欺负人，这日子还能过？”婆婆扑过来抓她的头发，指甲挠在她的脸颊上，
留下一道红痕：“我看你是铁了心要毁我们陈家！今天不把孩子留下，你别想走出这个门！
”公公拽着她的胳膊，陈军伸手就要抢念念，念念哭得更凶，死死抱着李招娣的脖子不撒手。
四个人扭打在一起，李招娣被推得撞在门框上，后背一阵剧痛，怀里的念念吓得浑身发抖。
这时，爷爷奶奶也冲过来拉架，却只拉着李招娣不放，嘴里还骂：“招娣你太不懂事了！
陈军都知道错了，你还闹！”混乱中，李招娣的手机被陈军一脚踩碎，屏幕彻底黑了。
她看着碎掉的手机，又看看护在怀里哭个不停的念念，再看看眼前这一家子面目狰狞的人，
瞬间明白——她想吓唬陈军回头，想给这个家留最后一条路，可他们根本不把她当家人，
只把她当免费保姆、当念念的附属品。从他们全家扑上来抢手机、动手扭打的那一刻起，
李招娣心里最后一丝犹豫，彻底烟消云散。她不再挣扎，也不再哭闹，
只是死死盯着陈军和公婆，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冰：“行，你们今天这么对我，这婚，
我离定了。念念抚养权归我，你们要是敢抢、敢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