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相爱那年,季雨凝用自己的肋骨,做了枚素戒戴在陆远呈的无名指上。
而陆远呈自愿植入皮下定位器,就为了满足她一句“我要实时监视你”的玩笑话。
也是这一年,季雨凝发现了这段感情的第三者。
……
季雨凝和陆远呈结婚四周年纪念日这天。
会场璀璨,周围宾客的艳羡络绎不绝。
“听说陆总为了给陆太太买纪念日礼物,直接点了天灯!”
“真羡慕季雨凝,无权无势,却被陆总这样宠着。”
这些话,像裹着蜜糖的细针刺入季雨凝心尖。
她看着被人群簇拥而来的陆远呈。
他们上次见面,是两周前。
这两周,定位器一直显示他在望都出差,可私家侦探发给她的,却是他在本市陪他的秘书陈书宁挑选婚纱的视频。
定位器是假的。
就像他们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
“雨凝,纪念日快乐。”
陆远呈走来,将一条奢华祖母绿项链戴在她颈间。
冰凉的宝石贴上脖颈,季雨凝对上他深情的目光。
那里曾经盛满她整个青春的爱恋。
十八岁,她为反抗联姻离家出走。
无处可去时,是陆远呈给了她一个家。
于是,在又一次被父亲派来的人抓回去时,她跟父亲打赌,五年之内隐瞒身份,不靠家族让陆远呈身家过亿。
她赢,季氏归她,且家里不得阻止她和陆远呈。
她输,这段婚姻作罢,此后无条件接受家族的联姻安排。
为了和他没有后顾之忧地在一起,季雨凝堵上一切。
陪他应酬,喝到胃出血进医院99次。
为他筹谋,她顶风冒雨求一个机会。
二十岁,她攒够他创业的第一桶金。
他曾为护她重伤濒死,她便一步一叩首求遍神佛。
他说:“雨凝,我会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你。”
他也确实做到了,将她捧在掌心。
这五年,他们几乎是掏空了自己去爱对方。
集团命名时助理失误把“凝”变成了“宁”。
他为哄她,冒险采来千颗珍稀玉石。
她曾深信他爱惨了自己。
直到一个月前,一个叫陈书宁的女人成了他的秘书。
陆呈远说这是他的救命恩人,安排在身边只为报恩。
她努力说服自己相信,却意外听到他朋友的戏谑:
“远呈,你真的要把你们一手创建的‘呈宁’送给书宁?要是季雨凝知道就完了。”
许久,陆远呈的嗓音响起。
“四年前书宁救过我,没有她我早死了,这四年,她也在暗处帮了我不少,一个‘呈宁’算什么?至于雨凝,她为我和家里决裂,只要我想,她这辈子都只能待在我身边。”
那一刻季雨凝才知道。
他们早就认识。
当初那个‘失误’产生的‘呈宁’,也从来不是错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