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求你,最后三十万,安安的手术费就凑齐了。”苏晚的声音很轻,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卑微到了尘埃里。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无孔不入,钻进她的鼻腔,
**着她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她已经在这里守了儿子陆安安整整一个月。先天性心脏病,
一种烧钱的病。前期的治疗已经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还欠了一**外债。现在,
只差最后的手术费。三十万。对他们这个家来说,不多,也不少。陆承言,她的丈夫,
上市公司的年轻总裁,三十万对他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可他只是冷漠地看着她,
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公司最近**困难,我拿不出来。
”他的声音比医院的走廊还要冰冷,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直直**苏晚的心口。
**困难?苏晚几乎要笑出声来。就在上个星期,她还从财经杂志上看到他的专访,
意气风发,侃侃而谈公司未来的宏伟蓝图。一个能豪掷千金收购对手公司的人,
会拿不出区区三十万?这借口,拙劣得可笑。“承言,那是我们的儿子,他才五岁!
”苏晚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试图用疼痛来维持最后的体面。
“他快要撑不下去了!”陆承言的眉头不耐烦地蹙起,仿佛苏晚口中的不是他的亲生骨肉,
而是一个与他无关的麻烦。“我说了,没钱。”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支票本,
唰唰写下一串数字,撕下来,扔在苏晚面前的病床上。“五万,这是我能拿出的所有。
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轻飘飘的纸片,像一片羽毛,却重逾千斤,
压垮了苏晚最后的希望。她看着那张支票,上面的“伍万元整”刺得她眼睛生疼。
自己想办法?她能有什么办法?亲戚朋友早就借遍了,能卖的东西也都卖了。
她甚至想过去卖血,可医生说她的身体状况太差,根本不符合标准。苏晚缓缓抬起头,
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她爱了八年,嫁了六年的男人。曾经,
他也曾对她许下过海誓山盟,说要护她一生一世。可现在,他们的儿子命悬一线,
他却吝啬得连三十万都不肯给。“陆承言,你会后悔的。”她的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
陆承言嗤笑一声,整理了一下自己纤尘不染的袖口,语气里满是嘲讽。“后悔?苏晚,
我最后悔的,就是当初娶了你。”“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被这个家拖累。”说完,
他看也不看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儿子,转身就走。苏晚浑身冰凉,如坠冰窟。原来,她和儿子,
只是他的拖累。就在这时,陆承言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
原本冷硬的侧脸线条瞬间柔和下来。那是一种苏晚从未见过的温柔,小心翼翼,
仿佛电话那头是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喂,初瑶。”林初瑶。这个名字像一根毒刺,
狠狠扎在苏晚心上。陆承言的白月光,那个他放在心尖上念了许多年的人。
一个著名的小提琴家。苏晚听不清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只看到陆承言的眉头微微皱起,
语气里带着一丝紧张和宠溺。“怎么了?不顺利吗?”“别急,有我在。
”“一把古董小提琴而已,喜欢就买下来。”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一百万?没问题,我马上过去。”第2章一百万。没问题。这五个字,像五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扇在苏晚的脸上。**辣的疼。她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手脚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刚才,他说公司资金周-转困难,
连给儿子救命的三十万都拿不出来。可现在,为了那个女人的一把小提琴,
他却能毫不犹豫地许诺一百万。多么可笑。多么讽刺。苏晚看着陆承言挂断电话后,
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温柔笑意,心中最后一点希冀也彻底熄灭了。她像一个行尸走肉,
僵硬地跟在陆承言身后。她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他如此不顾一切。
到底是什么样的小提琴,比他亲生儿子的命还重要。陆承言步履匆匆,
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病房。他或许以为苏晚会留在医院,为了那可怜的五万块钱继续奔波。
他永远那么自信,那么理所当然。苏晚一路尾随着他,上了一辆出租车,
报出了陆承言那辆迈巴赫的车牌号。“师傅,跟上前面那辆车。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和了然。“好嘞。
”车子穿过繁华的市区,最终停在了一家名为“塞纳河之声”的顶级私人艺术品拍卖行门口。
这里是富人的销金窟,普通人连接近的资格都没有。苏晚看着那金碧辉煌的大门,
心中一片荒芜。她从未来过这种地方。结婚六年,
陆承言从未带她参加过任何一场上流社会的宴会。他说她性子太静,不适合那种场合。
现在想来,不过是他嫌她上不了台面,怕她给他丢人罢了。苏晚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走了下去。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脸上是连日操劳的憔-悴,
与这里衣香鬓影的氛围格格不入。门口的保安拦住了她。“女士,请出示您的邀请函。
”苏晚没有邀请函。她只是死死地盯着玻璃门内,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陆承言正站在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身边,姿态亲昵。那个女人身形纤细,气质清冷,
一头乌黑的长发衬得她皮肤胜雪。她就是林初瑶。即便隔着一扇门,
苏晚也能感受到她身上那股不食人间烟火的艺术家气息。林初瑶正仰着头,
对陆承言说着什么,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而陆承言,正低头专注地凝视着她,
眼神里的宠溺和爱意,几乎要溢出来。那样的眼神,苏晚只在他们热恋时见过。可如今,
这份温柔,却给了另一个女人。苏晚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她看到林初瑶指了指拍卖行内一个被红色丝绒罩住的展台。陆承言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点了点头,然后从侍者手中接过一个号码牌。苏晚的脑子嗡的一声。她知道,那个展台上的,
一定就是那把价值百万的小提琴。她再也忍不住了。她用力推开保安,疯了一样冲了进去。
“陆承言!”一声凄厉的嘶喊,划破了拍卖行里优雅的古典乐。所有人的目光,
瞬间都聚焦在了苏晚身上。陆承言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看到苏晚像个疯子一样冲过来,
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林初瑶也吓了一跳,柔弱地往陆承言怀里缩了缩,
眼神里带着一丝惊恐和无辜。“承言,她是谁啊?”陆承言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苏晚,
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怒火。“你来这里干什么?还嫌不够丢人吗?”丢人?
苏晚看着他护着林初瑶的姿态,心如刀割。“我丢人?”她笑了起来,笑得比哭还难看,
“陆承言,你儿子在医院里等着钱救命,你却在这里给别的女人买一百万的小提琴!
”“你还有没有心!”她的话,像一颗炸-弹,在人群中引爆。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看向陆承言和林初瑶的眼神也变得玩味起来。陆承言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最重面子,
如今却被苏晚当众揭开了最不堪的一面。“你胡说八道什么!”他压低了声音,
咬牙切齿地警告,“马上给我滚出去!”“我不滚!”苏晚一步不退,通红的眼睛直视着他,
“除非你现在拿出三十万,给安安做手术!”“你做梦!”陆承言彻底被激怒了,
他觉得苏晚就是来故意破坏他和初瑶的好事。他看了一眼身旁脸色发白,泫然欲泣的林初瑶,
心中的怒火烧得更旺。他不能让初瑶受委屈。他猛地抓住苏晚的手腕,
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我再说一遍,滚!”“陆承言,你放开我!
”苏晚挣扎着,却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就在这时,林初瑶柔柔地开口了。“承言,别这样,
有话好好说。”她走上前,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这位姐姐,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承言他不是那样的人。”苏晚冷冷地看着她。“误会?
我亲耳听到他答应给你买一百万的小提琴,这也是误会吗?”林初瑶的脸色白了白,
求助似的看向陆承言。陆承言心疼不已,看着苏晚的眼神更加冰冷。
他觉得苏晚简直是不可理喻,胡搅蛮缠。为了尽快结束这场闹剧,保全林初瑶的体面,
一个恶毒至极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他要让她彻底死心。陆承言甩开苏晚的手,
将林初瑶护在身后,一字一句,清晰而残忍地说道:“苏晚,你闹够了没有?
”“实话告诉你,我不会给那个孩子一分钱。”“因为,陆安安根本就不是我的儿子!
”第3章陆安安,不是我的儿子。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苏晚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整个世界,瞬间天旋地转。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难以置信地看着陆承言。
他脸上是决绝的冷漠,没有一丝开玩笑的痕迹。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充满了同情、鄙夷和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苏晚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大脑一片空白。他说什么?安安……不是他的儿子?
怎么可能!安安是他们爱情的结晶,是她怀胎十月,拼了半条命才生下来的宝贝。他的眉眼,
他的鼻子,无一处不肖似陆承言。他怎么能说出这样丧尽天良的话!“你……你说什么?
”苏晚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陆承言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摆脱麻烦的快意。
他就是要用最残忍的方式,让她知难而退,让她再也不敢来纠缠自己和初瑶。“我说,
陆安安不是我的儿子。”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我早就怀疑了,
一个身体健康的我,怎么会生出一个有心脏病的孩子?”“苏晚,你自己在外面做了什么,
你自己心里清楚。”“轰——”苏晚只觉得五雷轰顶,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她扶着身旁的展台,才勉强没有倒下去。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原来是这样啊,
我说陆总怎么对亲生儿子这么狠心。”“这女人看着挺老实的,
没想到……”“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陆总也真是够倒霉的。”那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像一把把尖刀,凌迟着苏晚的心。她看向人群,
那些曾经在财经杂志上对陆承言大加赞赏的名流们,此刻正用最恶毒的眼神审视着她。
而她身边的男人,那个给了她致命一击的男人,正一脸心疼地安抚着他怀里的白月光。
林初瑶靠在陆承言怀里,看似柔弱无辜,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是她。
一定是她对陆承言说了什么。苏晚瞬间明白了。陆承言的怀疑,绝非空穴来风。
先天性心脏病有一定的遗传几率,但并非绝对。医生早就解释过,安安的病,
很可能是基因突变导致的。可陆承言不信。或者说,他宁愿相信林初瑶的枕边风,
也不愿相信朝夕相处了六年的妻子。“陆承言……”苏晚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为了她,
你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要了吗?”“为了撇清关系,
你竟然能编造出这样恶毒的谎言来污蔑我?”陆承言的脸色沉了下来。“我没有污蔑你。
事实就是如此。”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扔在苏晚脚下。“这是亲子鉴定报告。
你自己看。”那张纸,轻飘飘地落在地上。苏晚的目光,却像是被磁石吸住了一样,
再也无法移开。亲子鉴定报告?他什么时候去做的?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一股彻骨的寒意,
从脚底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原来,他早就开始怀疑了。他早就开始,为今天的抛弃,
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苏晚缓缓地,缓缓地蹲下身,颤抖着手捡起了那张纸。她不敢打开。
她怕看到那个最残忍的结果。可是,她又必须看。她要看看,陆承言到底能**到什么地步。
深吸一口气,苏晚猛地展开了那张纸。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鉴定结论:基于DNA分析结果,排除陆承言为陆安安的生物学父亲。
】排除……生物学父亲……这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苏晚的眼球上。
怎么会……怎么会是这样?苏晚的大脑一片混乱。她不相信。她绝不相信!她这辈子,
只有陆承言一个男人。安安怎么可能不是他的儿子?这份报告,一定是假的!
是陆承言为了和林初瑶在一起,伪造出来的!“假的……这一定是假的!
”苏晚疯了一样撕碎了那份报告,碎片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落下。“陆承言,
你为了摆脱我们母子,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你会遭报应的!你一定会遭报应的!
”面对苏晚的歇斯底里,陆承言只是冷漠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随你怎么说。
反正,从今天起,你和那个野种,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他拉起林初瑶的手,“我们走,
别让这种人影响了心情。”林初瑶乖巧地点了点头,临走前,
还回头给了苏晚一个怜悯又得意的眼神。陆承言拥着她,头也不回地走向了拍卖台。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闹剧。苏晚瘫坐在地上,看着他们恩爱的背影,
看着周围人鄙夷的目光,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崩塌了。心,痛到麻木。
她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孤魂野鬼,茫然四顾,却找不到一丝光亮。不知道过了多久,
手机**突兀地响起。是医院打来的。苏晚颤抖着手接起电话。“是陆安安的家属吗?
病人情况突然恶化,需要立刻进行抢救!请您马上过来!”电话那头护士焦急的声音,
像一盆冰水,将苏晚从无尽的绝望中浇醒。安安!她的安安!苏晚猛地从地上爬起来,
也顾不上满身的狼狈,疯了一样冲出拍卖行。她要回去。她要回到儿子身边。这个世界上,
她只剩下他了。她绝对,绝对不能让他有事!出租车上,苏晚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怎么也止不住。她紧紧攥着手机,脑海里一遍遍回响着陆承言那句“陆安安不是我的儿子”。
不。她不信。她要去问个清楚。她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陆承言的谎言!可是,
拿什么去揭穿?那份伪造的亲子鉴定报告,就像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就在这时,
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苏晚胡乱地抹了一把眼泪,按下了接听键。“喂,是苏晚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温润而熟悉的男声。苏晚愣了一下,“你是?”“我是秦深。
你的大学同学,还记得吗?”秦深?苏晚的记忆,瞬间被拉回到了十年前的大学校园。
那个总是穿着白衬衫,笑容干净温暖的法律系才子。那个曾经……默默守护在她身边的学长。
“秦深学长?”苏晚有些不确定地开口。“是我。”秦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我刚回国,从同学那里听说了你的事。”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苏晚,
你现在是不是很需要一笔钱?”苏-晚的心猛地一紧。“还有,
关于陆承言那份亲子鉴定报告……”秦深的声音透过电波,清晰地传来。“那份报告,
有问题。”第4章那份报告,有问题。秦深的这句话,像一道闪电,
劈开了苏晚心中浓得化不开的绝望。她猛地坐直了身体,紧紧攥着手机,
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学长,你……你说的是真的吗?”“千真万确。
”秦深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我有一个朋友在陆承言做鉴定的那家机构工作,他告诉我,陆承言送去的样本,
根本就不是他本人的。”不是他本人的?苏晚的脑子飞速运转起来。
如果送检的样本不是陆承言的,那鉴定结果自然就没有意义。陆承言,他从一开始就在撒谎!
他为了和林初瑶双宿双飞,竟然处心积虑地伪造了一份假的亲-子鉴定,
用这种方式来污蔑她,抛弃他们母子!这个男人,到底有多狠的心!
一股难以遏制的愤怒和恶心涌上心头。“我知道了。”苏晚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学长,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不用客气。
”秦深顿了顿,问道,“你现在在哪里?方便见个面吗?关于陆承言,
我还有些事情想当面跟你说。”“我现在要去医院,我儿子他……”苏晚的声音哽咽了。
“我明白。”秦深立刻说道,“把医院地址发给我,我马上过去找你。钱的事情,
你不用担心,我来想办法。”挂断电话,苏晚感觉自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秦深,
这个在她最狼狈、最无助的时候出现的人,给了她一丝久违的温暖和希望。
她迅速将医院地址发了过去,然后催促司机开快一点。当苏晚赶到抢救室门口时,
手术室的灯还亮着。她瘫软在走廊的长椅上,双手合十,一遍又一遍地祈祷。安安,
你一定要挺过去。妈妈不能没有你。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苏晚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身形挺拔的男人正朝她走来。
他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面容俊朗,气质儒雅。正是秦深。十年未见,他褪去了当年的青涩,
变得更加成熟稳重,但那双看着她的眼睛,依旧像从前一样,充满了温暖和关切。“苏晚。
”他在她身边坐下,将一杯温水递到她手里。“谢谢。”苏晚接过水,却没有喝,
只是怔怔地看着抢救室的门。秦深没有多问,只是安静地陪着她。他知道,此刻任何的安慰,
都显得苍白无力。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对苏晚来说都是煎熬。终于,
抢救室的门开了。一个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苏晚猛地站起来,
冲了过去。“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医生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暂时脱离危险了。
但是,病人的情况很不乐观,必须尽快进行心脏移植手术。手术费,至少需要五十万。
”五十万。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再次压在了苏晚的心头。她刚刚燃起的一点希望,
瞬间又被浇灭了。去哪里弄五十万?就在苏晚绝望之际,秦深走上前,
递给了医生一张银行卡。“医生,这里面是一百万。请务必用最好的药,最好的方案,
救这个孩子。”医生愣了一下,接过卡,“您是?”“我是孩子的……叔叔。
”秦深看了一眼苏晚,温和地说道。苏晚怔怔地看着秦深,眼眶瞬间红了。一百万。
他竟然毫不犹豫地拿出了一百万。和陆承言那吝啬的五万块,那残忍的拒绝,
形成了多么鲜明的对比。“学长,我……”苏晚的声音哽-咽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什么都别说。”秦深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坚定,“救孩子要紧。钱的事情,以后再说。
”他转头对医生说:“麻烦您了。”医生点了点头,拿着卡转身进了办公室。走廊里,
只剩下苏晚和秦深两个人。苏晚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捂着脸蹲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
这些天所有的委屈、绝望、痛苦,在这一刻,尽数爆发。秦深没有去扶她,
只是默默地站在她身边,像一棵可以依靠的大树,为她遮挡住所有的风雨。等她哭够了,
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他才缓缓开口。“苏晚,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苏晚抬起布满泪痕的脸,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要救安安。然后,
她要和陆承言离婚。她要让那个男人,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我要和他离婚。
”苏晚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异常坚定,“我要让他净身出户!”秦深赞许地点了点头。
“很好。有这个决心就好。”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过一丝锐利。“其实,
我今天来找你,除了告诉你亲子鉴定的事,还有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陆承言的公司,
根本没有**困难。”秦深从公文包里拿出几份文件,递给苏晚。“这是我托人查到的,
他公司近半年的流水。你看这里,”他指着其中一笔巨大的资金流向,“就在三天前,
他从公司账户上,转移了五千万到一个私人账户。”“而这个账户的户主,就是林初瑶。
”五千万!苏晚倒吸一口凉气。她看着文件上那触目惊心的数字,浑身发冷。
难怪他拿不出三十万给儿子治病。原来,他把公司的钱,都拿去讨好他的白月光了!
这是婚内财产转移!是违法的!“他怎么敢!”苏晚气得浑身发抖。“他当然敢。
”秦深冷笑一声,“因为他笃定你什么都不知道,笃定你只会逆来顺受。”“苏晚,
陆承言这些年,背着你做的事,远不止这些。”秦深将另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这是他名下所有的房产和投资。其中,有三套公寓和两家店铺,都记在了林初瑶的名下。
总价值,超过一个亿。”“这些,都属于你们的婚内共同财产。只要我们能拿出证据,
打起官司来,他一分钱都别想带走。”苏晚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地址和数字,
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以为的幸福婚姻,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她以为的深情丈夫,不过是一个把她当成傻子,肆意欺骗和玩弄的渣男。心,已经痛到麻木。
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恨意。“秦深学长,”苏晚抬起头,目光如炬,“你现在是律师,
对吗?”秦深点了点头,“国内顶尖的离婚律师。”苏晚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我要你做我的**律师。”“我要陆承言,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我要他,一无所有。”第5章安安被转入了VIP病房,得到了最好的看护。
有了秦深那一百万做后盾,医院立刻开始为安安联系匹配的心脏-源,安排手术。
苏晚守在病床前,看着儿子苍白的小脸,心中五味杂陈。一方面,是儿子得救的庆幸。
另一方面,是对陆承言滔天的恨意。她轻轻抚摸着安安的额头,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安安,你放心。妈妈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那些伤害过我们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秦深的效率很高。第二天一早,他就带着一个专业的团队来到了医院。团队里有律师助理,
有**,还有会计师。他们在病房外的会客区,开了一个简短的作战会议。“苏女士,
根据我们昨晚的调查,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秦深将一叠厚厚的资料放在桌上,
表情严肃。“陆承言不仅在婚内向林初瑶转移了大量资产,他还涉嫌利用公司职务之便,
进行内幕交易和财务造假。”“这些一旦被证实,他不仅要面临财产分割,
还可能要承担刑事责任。”刑事责任?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虽然恨陆承言,
但从未想过要将他送进监狱。毕竟,他还是安安的父亲。看到苏晚脸上的犹豫,
秦深似乎猜到了她的想法。“苏晚,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对敌人的仁慈,
就是对自己的残忍。”“陆承言已经用最恶毒的方式伤害了你和孩子,你觉得,
他还会顾念父子之情吗?”“你现在如果心软,等他反应过来,他会用尽一切手段来对付你。
到那时,你可能连安安的抚养权都保不住。”秦深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苏晚的心上。
是啊。陆承言连“安安不是他亲生儿子”这种谎言都能编造出来,
还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自己还有什么可顾忌的?“我明白了。
”苏晚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学长,你放手去做。我只要一个结果,让他身败名裂,
一无所有。”“好。”秦深赞许地点了点头。“我们的计划是这样的,”他摊开一张关系图,
“第一步,搜集证据。**会负责跟踪陆承言和林初瑶,
拍下他们同居和共同出入高档场所的证据。会计师会深入调查陆氏集团的财务状况,
找出他财务造假的漏洞。”“第二步,舆论造势。等证据搜集得差不多了,
我们会选择一个合适的时机,将陆承言婚内出轨、转移财产、抛弃病重亲子的事情,
通过媒体曝光出去。”“陆承言最在乎的就是他的名声和公司形象。一旦舆论发酵,
陆氏集团的股价必然会暴跌,他的合作伙伴也会对他产生信任危机。”“第三步,法律诉讼。
在陆承言焦头烂额之际,我们正式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并提交所有对他不利的证据,
包括他涉嫌经济犯罪的线索。”“三管齐下,他必将毫无还手之力。”秦深的计划,
周密而狠辣,环环相扣。苏晚听得心惊肉跳,同时也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快意。
这就是专业的力量。如果靠她自己,恐怕连第一步都做不到。“我需要做什么?”苏晚问。
“你什么都不用做。”秦深看着她,“你只需要照顾好安安,养好自己的身体。剩下的,
交给我们。”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稳住陆承言。在他接到法院传票之前,
不要让他察觉到任何异常。”“我明白。”苏晚点了点头。可是,要她再像从前一样,
对陆承言虚与委蛇,她做不到。一想到那个男人丑恶的嘴脸,她就觉得恶心。幸运的是,
陆承言这几天,根本就没有联系过她。他大概以为,自己这个“麻烦”已经被他彻底甩掉了。
他正忙着和他的白月光,享受着偷来的甜蜜时光。也好。就让他再快活几天。接下来的日子,
苏晚全身心地陪在安安身边。秦深的团队则在暗中紧锣密鼓地行动着。每天,
秦深都会向苏晚汇报最新的进展。“陆承言和林初瑶在他们那套价值三千万的江景别墅里,
举办了一场私人派对,庆祝林初瑶拿到了那把古董小提琴。我们的人拍到了清晰的照片。
”“我们查到,林初瑶名下那几家店铺,每个月的租金收入,都超过了二十万。而这些钱,
一分都没有进入过你们的共同账户。”“会计师发现了重大突破!
陆氏集团有一笔高达一个亿的海外投资,账目非常可疑,很可能是陆承言用来洗钱的。
”每一条消息,都让苏晚对陆承言的恨意加深一分。她将这些证据,一条条记在心里,
像是在刻画仇人的名录。这天,苏晚正在给安安削苹果,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雍容华贵,却满脸刻薄的妇人,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是陆承言的母亲,苏晚的婆婆,
张美兰。她一进来,就将一个名牌包包重重地摔在床头柜上,发出一声巨响。“苏晚!
你还有没有良心!我们陆家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在外面这么败坏承言的名声!
”张美兰上来就是一通劈头盖脸的质问,声音尖利刺耳。苏晚皱了皱眉,将安安的耳朵捂住,
冷冷地看着她。“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还装!”张美兰气得手指都在发抖,
“现在外面都传遍了!说承言为了小三,连亲生儿子都不要了!公司的股票都跌停了!
你满意了?”苏晚心中冷笑。看来,秦深的舆论战,已经初见成效了。这才哪到哪。好戏,
还在后头呢。“我只是把事实说出来而已。”苏晚淡淡地说道,“股票跌了,
你应该去问你的好儿子,问他为什么要做出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你!
”张美兰被噎了一下,随即又拔高了音量,“什么伤天害理!承言都跟我说了!
那个孩子根本就不是他的种!是你自己不守妇道,在外面偷人!现在还有脸来怪我们承言?
”“你这个扫把星!当初我就不同意你们的婚事!现在好了,不仅给我们陆家戴了绿帽子,
还生出这么个病秧子来拖累我们!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张美-兰的咒骂,
一句比一句难听。若是从前,苏晚或许会为了家庭和睦,忍气吞声。但现在,她不会了。
“请你出去。”苏晚站起身,脸色冰冷,“这里是病房,安安需要休息。
”“我今天就不出去了!我倒要看看,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还能猖狂到什么时候!
”张美-兰一**坐在沙发上,摆出一副撒泼的架势。“保安!
”苏晚直接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很快,两名医院保安走了进来。“请把这位女士请出去。
”苏晚指着张美兰,面无表情地说道。“你敢!”张美兰没想到苏晚敢来真的,
顿时气急败坏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我是病人的奶奶!你们凭什么赶我走!
”保安有些为难地看着苏晚。苏晚冷笑一声,
从床头柜里拿出秦深早就为她准备好的一份文件。她将文件甩在张美兰面前。“看清楚了。
第一,陆承言已经亲口承认,陆安安不是他的儿子。所以,你也不是安安的奶奶。”“第二,
这间VIP病房所有的费用,都是由我个人承担的,与你们陆家没有一分钱关系。”“第三,
作为病人的唯一监护人,我有权决定谁可以探视,谁不可以。”“现在,我请你,立刻,
马上,从这里消失。”苏晚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张美兰被她强大的气场震慑住了,
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她看着那份措辞严谨的文件,又看了看苏晚冰冷的眼神,终于意识到,
眼前的这个女人,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可以任她拿捏的软柿子了。“好……好你个苏晚!
”张美兰气得浑身发抖,“你给我等着!我这就让承言过来!
让他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说完,她抓起包,灰溜溜地走了。病房里,
终于恢复了安静。苏晚看着张美-兰落荒而逃的背影,心中没有丝毫波澜。这只是一个开始。
她正想着,病房的门又被推开了。这一次,门口站着的,是一个她意想不到的人。林初瑶。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色连衣裙,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果篮,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歉意。
“苏**,我……我来看看孩子。”她柔声细语,像一朵不染尘埃的白莲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