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我死后,每当有人给陆沉介绍对象,他都一本正经说:"我们老家有习俗,妻子去世后,丈夫要守贞三年。"于是,再没人给他牵姻缘。只有我知道,根本没有这个习俗。他只是不想忘记我。我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和陆沉看遍世界。临死前,我塞给他一张旅行清单,笑嘻嘻地叮嘱:"每年替我去一个地方,再带件信物回来。不许提前下来找我哦。"第一年,他去了雪山,将一枚菩提叶压在我墓前。第二年,他去了海岛,带回一枚心型贝壳。第三年,他走遍江南,带回一小坛桂花酒。靠着每年替我寻一件信物的执念,陆沉熬过了最痛苦的日子。可谁也没想到,他随口编出的三年之期,最后竟一语成谶。第四年,他在去草原的火车上,遇见了一个与他处处契合的女孩。他们都喜欢坐靠窗的位置,都讨厌香菜,也都想去看荒漠里的星星。这一年,陆沉迟了整整七天,仍没把信物送到我的墓前。我第一次闯进他的梦,故意撅起嘴:"陆沉,我今年的礼物呢?"他沉默许久,轻声道:"她在草原上受了伤,我留下来照顾她了。""以后,也不能再给你带信物了。""她知道了,会介意。"
我死后,每当有人给陆沉介绍对象,他都一本正经说:
"我们老家有习俗,妻子去世后,丈夫要守贞三年。"
于是,再没人给他牵姻缘。
只有我知道,根本没有这个习俗。
他只是不想忘记我。
我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和陆沉看遍世界。
临死前,我塞给他一张旅行清单,笑嘻嘻地叮嘱:
"每年替我去一个地方,再带件信……
我本来应该回地府。
可唐梨说陆沉要搬家,我还是跟了过去。
我只想拿走那张旅行地图。
那是我们约定过的东西。
就算陆沉不要了,我也想留着。
可我赶到时,地图已经从墙上取了下来。
那个在火车上与陆沉相遇的女孩站在客厅中央。
她叫叶茵。
长发柔顺,声音很轻,笑起来时眼睛弯弯的。……
陆沉准备结婚的消息,是唐梨告诉我的。
她收到请柬后,直接冲进陆沉的公司。
我跟着她走进办公室时,叶茵正坐在陆沉身边挑婚纱。
唐梨把请柬拍在桌上,质问陆沉:
“婚礼为什么定在许愿的忌日?”
陆沉没有抬头。
他平静地解释:
“那天是叶茵父母的结婚纪念日。”
唐梨被气得胸口起伏。……
婚礼前夜,我去了一趟墓地。
三件信物还安静地摆在那里。
我认真道了别。
起身时,透明已经蔓延到了胸口。
鬼差问我:
“还要去婚礼?”
我点点头。
“最后一站,总要看完。”
第二天,唐梨也去了。
她抱着我的旅行相册,坐在宴会厅最后一排。
整座庄园被布置成荒漠星……
宴会厅里一片死寂。
大屏幕上的男人抬起头,露出一道从额角延伸到下巴的伤疤。
我认出了他。
赵庆生。
四年前驾驶旅游大巴的司机。
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和那辆坠崖的大巴一起死了。
赵庆生对着镜头,声音沙哑。
“出事前一个月,我发现刹车系统有问题,连续提交了三次检修申请。”
“叶振东说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