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铭把刚到账的五万块奖金全转给他妈的那天,他的初恋江柔刚好回国。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转账成功界面,头也不抬地对我说:「妈那边老房子漏雨,急需修缮,
这笔钱先给她。你那个包,下次再买。」同样的理由,他用了三年。与此同时,
我的手机震动,收到一条匿名短信,是一张照片。机场VIP通道,
陆铭那辆一直舍不得让我开的奥迪A6,副驾驶上坐着一袭白裙的江柔。
我关掉满是油烟的火,解下围裙,看着这个我扮演了三年贤妻良母的家。
不仅是因为他的白月光回来了,更是因为——我和陆家老爷子的「三年扶贫契约」,
今天到期。这一局,我不玩了。---01傍晚六点半,暴雨倾盆。
窗外的雨水像无数条发疯的鞭子,狠狠地抽打着落地窗,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像极了这三年里我破碎一地的心情。厨房里弥漫着浓郁的糖醋排骨味,那是陆铭最爱吃的菜。
为了这道菜,我被热油烫了三个水泡,手背上现在还**辣地疼。手机屏幕亮起,
一条银行短信弹了出来。
【您尾号8899的账户完成转账交易人民币50,000.00元,
当前余额236.50元。】紧接着,是婆婆王桂兰的语音,在陆铭的手机上炸响,
声音尖锐得像是用指甲刮过黑板。「儿啊,钱收到了!还是你有本事,不像那个沈清,
进门三年连个蛋都生不出来,花钱倒是大手大脚。你弟想买那个什么**版球鞋,还差五千,
你也一并转过来吧。」陆铭坐在沙发上,两条腿惬意地搭在茶几上,手里正操控着游戏手柄,
屏幕上的光映在他脸上,显出一种理所当然的冷漠。他熟练地切出游戏,又操作了一番。
我的手机再次震动。【您亲属卡消费-5000.00元。】那是我的亲属卡。
陆铭每个月的工资不仅全部上交,甚至还要透支我的额度来填补他原生家庭那个无底洞。
「转了。」陆铭对着手机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然后转头看向厨房里的我,眉头皱起,
「沈清,饭还没好?妈刚才说让你明天去趟老宅,把那几十斤腊肉洗了,她腰疼。」
我端着最后一道汤走出厨房,面无表情地将碗碟重重地搁在桌上。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在雷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怎么?摔摔打打给谁看?」陆铭扔下游戏手柄,一脸不耐烦,
「不就是五万块钱吗?妈那是急用。你做销售一个月不是也有六千吗?够家里开销了。」
他理直气壮得让我发笑。六千?为了维护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我把作为顶级投资人的身份隐去,伪装成一个普通的小职员。这栋市中心的豪宅,
也是我说是公司分配的员工宿舍。他却真的信了,并且心安理得地软饭硬吃。「陆铭。」
我解下那条沾满油渍的围裙,像是解开了一道枷锁,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惊讶,
「江柔回来了吧?」空气在那一瞬间仿佛凝固了。陆铭夹菜的动作僵在半空,瞳孔猛地收缩,
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后迅速转化为恼羞成怒。「你翻我手机?」他把筷子拍在桌上,
「沈清,你别无理取闹!小柔只是回来探亲,我去接她是因为同学情谊!
你这种心思狭隘的女人,永远都不懂什么叫格局!」格局。他跟我谈格局。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突然觉得这张曾经让我心动的脸,此刻变得如此油腻且陌生。
「既然你这么有格局,那正好。」我转身走向卧室,
从床头柜的深处拿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文件袋,扔在他面前。「那就请你把这份格局,
贯彻到底。」02陆铭狐疑地看着那个文件袋,并没有第一时间打开。
他大概以为里面又是我的体检报告,
或者是每个月的家庭开支账单——那些他从来不屑一顾的东西。「这又是什么?
想以此来邀功?还是想证明你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陆铭嗤笑一声,重新拿起筷子,
「沈清,别作了。我今天很累,不想跟你吵。」「还有,明天去妈那里,记得带两瓶好酒。
我弟带女朋友回家,场面不能寒酸。」他一边嚼着我炖了三个小时的排骨,
一边颐指气使地安排着我的明天。在他心里,我就是一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免费保姆,
一个自带薪资的住家阿姨。「没有明天了,陆铭。」**在门框上,双手抱胸,
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小丑,「打开看看吧,那是你的身价评估,也是我们的终局。」
或许是我语气中的冷意终于刺痛了他,他皱着眉,伸手抽出了里面的文件。不是离婚协议。
是一份《三年资助期满通知书》。上面白纸黑字地列着这三年来,我以「匿名资助人」
的身份,给予陆铭及其家族的所有资金流向、资源置换以及职业铺路。
陆铭的脸色在阅读中逐渐变得苍白,随后是涨红,那是被羞辱后的愤怒。
「这……这是什么意思?沈清,你伪造这些东西干什么?想说我的一切都是你给的?」
他猛地站起来,将文件狠狠摔在地上,「你疯了吧!
我是靠自己的实力坐上项目总监的位置的!」「实力?」我冷笑,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陆铭,你所谓的实力,就是连一份全英文的并购合同都看不懂,需要我半夜替你翻译好?」
「你所谓的实力,就是每次项目出纰漏,都有神秘资金帮你填坑?」「你所谓的实力,
就是你那个初中都没毕业的弟弟,能进国企当保安队长?」我一步步逼近他,
身上那股压抑了三年的上位者气场,第一次在他面前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陆铭,
你就是个被宠坏的巨婴。如果没有我,你现在还在人才市场递简历。」「今天,契约到期了。
老爷子当年的恩情,我还清了。」陆铭被我的气势逼得后退了两步,撞到了身后的椅子。
他惊恐地看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同床共枕三年的妻子。「你……你是谁?」
他颤抖着问。「我是沈清。」我弯腰,捡起那份文件,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但从这一刻起,我不再是陆太太。」「这顿饭,算我喂狗的最后一顿。」说完,
我转身走进卧室,拉出了那个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没有任何留恋,我推着箱子,
向大门走去。陆铭似乎才反应过来,冲过来想拉住我:「你站住!你要去哪?这大晚上的,
还在下雨!」「沈清!你别以为玩这种离家出走的把戏我就会服软!我不吃这一套!」
「只要你踏出这个门,就别想再回来!」他的咆哮声歇斯底里,却掩盖不住底气里的慌张。
我停下脚步,侧过头,给了他最后一个怜悯的眼神。「陆铭,这也是我的房子。」
「给你三天时间搬家。三天后,我会让人来换锁。」「还有,祝你和你的白月光,百年好合,
锁死,千万别出来祸害别人。」大门「砰」地一声关上。将他的怒吼,和他那可笑的自尊,
全部关在了身后。03电梯下行的失重感,让我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三年了。
为了报答陆铭爷爷当年在雪地里救我一命的恩情,我答应了老爷子的临终遗愿——嫁给陆铭,
扶持他三年,如果三年后他依然烂泥扶不上墙,我就不仅可以离开,
还能收回所有给予的一切。这三年,我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明明身家过亿,
却要在菜市场为了几毛钱跟大妈讲价,只为了符合「贤惠妻子」的人设。明明手握顶级资源,
却要看着陆铭那个草包拿着我喂到嘴边的饭,到处吹嘘是自己打下的江山。最可笑的是,
他居然真的以为,我是那个离开他就活不下去的家庭主妇。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地下车库冷风飕飕,却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早已停在出口,
车灯双闪,像是在迎接女王的归来。驾驶座的车门打开,我的助理艾米一身干练的小西装,
快步走来接过我的行李箱。「沈总,恭喜回归。」艾米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董事会那边知道您今天『出关』,都等着给您接风呢。」我坐进后座,
真皮座椅的触感熟悉而舒适。「接风就算了,帮我订个酒店,我要先睡个好觉。」
我揉了揉太阳穴,疲惫感像潮水般涌来,「对了,停掉陆铭所有的副卡,
冻结我以他名义担保的所有贷款。」「还有,」我透过车窗,
看了一眼楼上那盏依然亮着的灯,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通知公司法务部,
准备起诉陆铭一家不当得利。这三年的每一笔账,我都要算得清清楚楚。」
艾米一边发动车子,一边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明白,沈总。
对了,江柔**那边……」「不用管她。」我从包里拿出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
放在鼻尖嗅了嗅,却没有点燃,「恶人自有恶人磨。没有了我的供养,陆铭那一家子吸血鬼,
很快就会教江柔做人。」「替身?白月光?」我轻笑一声,将香烟折断扔进车载垃圾桶。
「这出戏,才刚刚开场呢。」车子驶出地库,冲进茫茫雨夜。雨刮器疯狂摆动,
将那个令我作呕的「家」,彻底刮出了我的视线。陆铭,当你知道你引以为傲的白月光,
其实是个比你还要贪婪的无底洞时,你会是什么表情呢?我真的很期待。
04入住的是丽思卡尔顿的行政套房。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的流光溢彩,
我手里摇晃着一杯红酒,终于找回了那个杀伐果断的沈清。手机里,
陆铭的消息还在狂轰滥炸。一开始是愤怒的质问:「沈清!你死哪去了?
家里没你连个换洗**都找不到!」「你是不是回娘家了?赶紧滚回来!
妈明天还要喝燕窝粥呢!」「你把家里银行卡带走了?为什么我刚才点外卖显示余额不足?」
看着这些消息,我只觉得好笑。这个男人,生活能力退化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他甚至不知道,家里的燕窝是我托人从印尼带回来的顶级货,一盏就要几千块。
他妈喝的那是燕窝吗?那是我的血汗。到了后半夜,语气开始变了,
带着一丝试探和虚张声势:「老婆,别闹了。我知道你是因为江柔吃醋。
但我跟她真的没什么,她刚回国,人生地不熟的,我照顾一下也是应该的。」「只要你回来,
我答应你,下个月工资……留一千给你买衣服,行了吧?」「沈清,做人要知足。离开我,
你上哪找像我这么优秀的老公?」我抿了一口红酒,手指在屏幕上轻点,
将他的微信拉入了黑名单。世界瞬间清净了。优秀?也是,在这个软饭硬吃的赛道上,
他确实无人能敌。第二天一早,我是被艾米的电话叫醒的。「沈总,好戏开始了。」
艾米的声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陆铭今早去公司,发现他的门禁卡失效了。而且,
人事部刚刚通知他,因为严重的工作失误,他被停职调查了。」我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
挑了挑眉:「哦?哪来的失误?」「您忘了?上周那个并购案,核心数据是您帮他做的。
最后签字的时候,您特意『疏忽』了一个小数点。」我笑了。是啊,那个小数点。
那是给他的临别礼物。那一个小数点,会让陆铭所在的公司损失近千万。作为项目负责人,
他不仅要被开除,还要面临巨额的赔偿。「不仅如此,」艾米继续说道,
「银行那边也开始催收了。陆铭那辆分期付款的A6,因为您停止了还款,
今早已经被银行拖走了。听说当时江柔就在车上,哭得梨花带雨,妆都花了。」
我可以想象那个画面。陆铭站在公司门口,进不去门,车被拖走,
旁边还有个哭哭啼啼的白月光。真是精彩绝伦。「沈总,接下来怎么做?」我擦了擦嘴角,
站起身,看着镜子里那个容光焕发的自己。「去公司。有些账,该当面算算了。」
我要让他知道,离开了我沈清,他陆铭连个屁都不是。
05当我穿着一身Celine的高定西装,踩着八厘米的红底高跟鞋,
出现在陆铭公司所在的写字楼大堂时,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墨镜遮住了我大半张脸,
却遮不住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前台**刚要拦我,艾米已经亮出了身份。
「这位是千山资本的沈总,来见你们王董。」前台**愣住了,千山资本,
那是他们公司最大的投资方。正好,电梯门开。陆铭抱着一个纸箱子,
一脸颓废地从里面走出来。他身后跟着还在抽泣的江柔,以及一脸怒容的婆婆王桂兰。
冤家路窄。「沈清?!」陆铭一眼就认出了我,尽管我的打扮与过去三年判若两人。
他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冲了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你跑哪去了!
电话也不接!你是想急死我吗?」他完全无视了我这一身价值不菲的行头,
本能地想要对我发号施令。「赶紧的!把你的卡拿出来!这帮势利眼居然敢开除我!
还要我赔钱!你先把钱垫上,等我以后翻身了……」「啪!」一声清脆的耳光,
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整个大堂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陆铭捂着脸,
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你敢打我?」「手滑。」我淡淡地收回手,从包里拿出湿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