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机房的警报灯在我眼中拉出刺目的红线。我成功了,
我攻破了号称“天穹”的对家防火墙,夺回了那段本该属于我们公司的核心代码。
我疲惫地靠在椅背上,幻想着未婚夫陆泽川看到这份代码时惊喜的表情,
这能让他稳坐新项目总监的位置。可我没等来他的拥抱,只等到他冰冷的手,
拔掉了我的移动硬盘。“姜晚,你已经是技术总监了,为什么还要跟月柔抢功劳?
”他眼里的失望和厌恶,比机房里恒温的冷气更刺骨。他将硬盘紧紧攥在手里,
仿佛那是属于另一个女人的勋章。我看着他,这个我爱了八年,
不惜为他赌上职业生涯的男人,在这一刻,亲手将一把刀捅进了我的心脏。他不知道,
他视若珍宝的白月柔,才是那个想把他推入万丈深渊的魔鬼。01“你在说什么?
”我以为连续三十六小时的高度紧张工作让我出现了幻听。
陆泽川将那块小小的硬盘护在身后,动作戒备,仿佛我才是那个要抢夺的贼。“别装了,
姜晚。”他的声音里满是失望,“月柔都告诉我了,她说你嫉妒她,
要抢走她好不容易做出来的项目成果。我本来不信,
可你……”他看了一眼屏幕上尚未关闭的代码窗口,脸上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
“你太让我失望了。”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疼得我无法呼吸。白月柔的成果?
那段代码的每一个字符,都是我一年前亲手敲下的心血!一个月前,公司核心代码被盗,
导致新项目搁浅。而陆泽川的晋升,就赌在这个项目上。为了他,
我才冒险潜入对手公司的数据库,想把属于我们的东西拿回来。这件事,
我只告诉过陆泽川一个人。现在,他拿着我赌上一切换来的成果,
质问我为什么要“抢”白月柔的功劳?多么可笑。“陆泽川,
你知不知道我……”“我不想听!”他粗暴地打断我,“姜晚,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择手段了?月柔那么单纯善良,她只是个刚进公司的实习生,
你怎么忍心这么对她?”他身后,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公司保安队长带着两个人走了出来,直直地朝我走来。陆泽川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被决绝替代。他后退一步,与我划清界限。“姜晚,你私自攻击‘天穹’系统,
窃取商业机密,公司会对你进行调查。从现在开始,你被停职了。”这是他的声音,
却说着公事公办的冰冷话语。我看着他,这个早上出门前还吻着我的额头,
让我等他好消息的男人。原来,这就是他给我的“好消息”。保安收走了我的工牌和电脑,
像押送犯人一样将我“请”出了这栋我奋斗了五年的大楼。午夜的冷风吹在脸上,
我却感觉不到丝毫凉意。因为我的心,已经在那间恒温的机房里,被我最爱的人,
亲手冻结成了冰。我的手机响了,是白月柔发来的微信。一张照片。
陆泽川正温柔地为她擦拭眼泪,怀里,紧紧抱着那个装着我心血的移动硬盘。
下面配着一行文字:“姜晚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泽川哥说,
这份功劳本来就该是我的。”02我被停职调查,昔日围绕在我身边的同事们,
如今对我避之不及。墙倒众人推,人性如此。我在公司内网看到,
陆泽川凭借那份“失而复得”的核心代码,力挽狂澜,被破格提拔为AI项目的总负责人。
庆功会上,他站在聚光灯下,意气风发。“特别感谢我们团队的白月柔同学,”他举起酒杯,
目光温柔地望向台下的某个方向,“是她的坚韧和才华,为我们找回了关键代码,
她是当之无愧的功臣。”台下,白月柔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含羞带怯地站起来,
眼眶红红的,一副受宠若惊又泫然欲泣的模样。“我……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都是泽川哥领导有方……”真是好一出郎情妾意、功臣配英雄的感人戏码。
如果不是知道内情,我可能也会为他们鼓掌。技术部有人在窃窃私语。“没想到啊,
白月柔一个实习生这么厉害?”“什么呀,我听说是姜总监一直在背后欺压她,
想抢她的功劳,还好陆总监慧眼识珠。”“真的假的?姜总监平时看着不像那种人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嘛,你看她一个女人,爬那么快,没点手段能行?”我关掉手机,
不想再看这些污言秽语。我,姜晚,二十八岁,国内顶尖的程序员,人称“代码圣手”。
我创造的价值,足够买下这家公司十次。我性格直接,不懂拐弯抹角,一门心思扑在技术上。
我以为,只要我的能力足够强,就不需要理会那些办公室里的弯弯绕绕。我错了。
在白月柔这种顶级“绿茶”面前,我的专业能力不堪一击。她只需要几滴眼泪,
几句委屈的“我不是故意的”,就能轻易地毁掉我八年的感情,五年的事业。手机再次震动,
是一个陌生号码。我划开接听,对面传来一个低沉磁性的男声。“喂,是姜晚**吗?
”“是我,你哪位?”“我是秦曜。”秦曜。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的记忆。
他是“天穹”系统的缔造者,也是被我攻破防火墙的那家公司的CEO。我的心沉了下去。
“你打电话来,是想报警抓我?”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带着一丝玩味。“报警?
为什么要报警?我应该感谢你才对。”“感谢我?”我皱起眉,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帮我找到了公司的内鬼,还顺便给我展示了一场精彩绝伦的黑客技术秀。
”秦曜的声音里透着欣赏,“说实话,你的手法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安全专家都要漂亮。
”我沉默着,没有接话。“怎么样,姜晚**,”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有没有兴趣来我这里?职位、薪水,你开。我只有一个要求——帮我,把那个内鬼,
连同他背后的人,一起揪出来。”03我没有立刻答应秦曜。
我需要先处理好和陆泽川的事情。或者说,处理好我自己。
我约陆泽川在我們第一次见面的咖啡馆见面。他来了,穿着我给他买的最新款风衣,
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已经是成功人士的模样。只是,他看我的眼神,
再也没有了从前的爱意,只剩下不耐和戒备。“找我什么事?我很忙。”他看了一眼手表。
“陆泽川,”我平静地看着他,“我们在一起八年了,我为了你,可以连命都不要。
你就为了一个认识不到三个月的实习生,这么对我?”他皱起眉,仿佛我提起了什么脏东西。
“姜晚,事到如今,你还在怪月柔?你能不能反省一下你自己?”他身体前倾,
声音压得很低,“你太强势了,强势到让我喘不过气。你什么都比我强,什么都替我安排好,
你知道跟你在一起我有多大压力吗?”“月柔不一样,”他提起那个名字,
眼神瞬间温柔下来,“她很柔弱,很崇拜我,在她身边,我才感觉自己像个男人。”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原来是这样。不是因为我不好,而是因为我太好了。我的优秀,
成了刺伤他可怜自尊心的利器。“所以,你就偷走我的心血,毁掉我的事业,
去成全你的男人尊严?”我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推到他面前。“这里面,
是白月柔从入职开始,一步步窃取公司机密,再把锅甩给其他同事的全部证据。
包括她是怎么把代码泄露给‘天穹’,再‘指导’你,让你以为是她力挽狂澜的。
”“你看看,看看你保护的‘单纯善良’的女孩,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陆泽川的脸色变了变,但他没有去拿那个U盘。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鄙夷。“够了,姜晚。”他突然伸手,
将那个U盘扫进了桌上的咖啡杯里。深褐色的液体瞬间淹没了小小的U盘,
也淹没了我的最后一丝希望。“为了陷害月柔,你竟然伪造证据?你真的疯了。”他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今天来,是想念在过去的情分上,劝你主动辞职,
别把事情闹得太难看。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了。”他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
我看着他决绝的背影,终于明白。一个装睡的人,你是永远叫不醒的。一个变了心的人,
你是永远也拉不回来的。04我被公司正式开除了。理由是“严重违反公司规定,
造成重大名誉和财产损失”。一纸通告,贴在公司最显眼的位置,将我钉在了耻辱柱上。
曾经的“代码圣手”,如今成了业内最大的笑话。我成了过街老鼠,没有一家公司敢要我。
我躲在出租屋里,断绝了和外界的一切联系。我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
感觉自己像一只被蛛网困住的飞蛾,无论怎么挣扎,
都逃不出这张由陆泽川和白月柔联手编织的网。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秦曜的电话又来了。
“考虑得怎么样了?”他的声音依旧从容不迫。“我还有选择吗?”我苦笑一声,
“我现在声名狼藉。”“在我这里,你的名声,比任何时候都要响亮。”秦曜说,
“我查过了,白月柔背后的人,是‘天穹’的老对手,星辰科技。他们想利用白月柔,
拿到我们正在研发的‘启明星’计划的核心数据。”“而你,姜晚,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是唯一能阻止他们,并且能把他们连根拔起的人。
”我沉默了很久。复仇的火焰,在我的心中重新燃起。陆泽川,白月柔,
你们加诸在我身上的一切,我会十倍、百倍地还回去。“好,我答应你。”我握紧了拳头,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我有一个习惯,在做重大决定时,总会下意识地攥紧拳头,
这能让我感到一丝力量。“薪资和职位呢?”秦曜问。“我不要薪水。”我说,
“等事成之后,我要星辰科技30%的股份。”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即传来秦曜爽朗的笑声。“有野心,我喜欢。”他说,“欢迎加入‘天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