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物业APP弹出消息时,我正在主持一场并购会议。
“您名下滨江华府3栋1702室已提交装修备案,申请人:纪瑶,与业主关系:配偶。
”我叫纪瑶。可我单身。哦,不对,还有三天,我就要和我的协议丈夫陆沉离婚了。后来,
陆沉带着他的白月光,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贪得无w厌,让我滚出“他们的”家。我笑了,
当着他所有合作伙伴的面,把他公司的收购合同砸在他脸上。“忘了自我介绍,
我是你公司的最大股东,现在,是你,滚出去。”【第一章】手机在会议桌上震动了一下。
我划开屏幕,一条来自“滨江物业”的APP推送赫然在目。“尊敬的纪瑶业主,
您名下滨江华府3栋1702室已于今日提交装修备案,申请人:纪瑶,与业主关系:配偶。
施工队将于明日入场,请您知悉。”我的指尖在“纪瑶”和“配偶”这两个词上停住了。
会议室里,十几个公司高管正襟危坐,等着我对这份价值三十亿的并购案做最终批示。
可我的脑子,却被这条推送消息搅成了一团浆糊。我叫纪瑶。滨江华府3栋1702,
确实在我名下,是我十八岁那年父亲送我的成年礼物,顶级江景大平层,从未住过,
也从未跟任何人提起。可我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配偶”?我从随身的手包里,
翻出那个被我遗忘了三年的红本本。结婚证上,我的名字旁边,是陆沉。我那结婚三年,
见了不到三十次面的协议丈夫。还有三天,这份为期三年的婚姻协议就要到期了。所以,
陆沉是迫不及待地想把我的房子,装修成他和另一个女人的爱巢?荒唐。更荒唐的是,
申请人居然也是“纪瑶”。他从哪里又找来一个“纪瑶”,以我配偶的身份,
去申请装修我的房子?“纪董?”对面的项目负责人小心翼翼地叫了我一声。我回过神,
将手机倒扣在桌上,眼底的寒意被迅速敛去。“方案A风险过高,驳回。
”我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把备用方案B细化一下,两小时后,我要看到结果。
”“散会。”我起身,雷厉风行地走出会议室,留下一屋子高管面面相觑。
助理林姐踩着高跟鞋快步跟上:“纪董,您没事吧?您的脸色……”“没事。
”我捏了捏眉心,“帮我把下午的行程全部推掉,备车,去滨江华府。”“好的。
”林姐没有多问,立刻拨通了司机的电话。半小时后,
黑色的宾利停在了滨江华府的地下车库。我甚至来不及换掉身上这套高定西装,
直接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进了3栋的电梯。电梯门打开的瞬间,
一阵嘈杂的电钻声和敲墙声扑面而来。1702的密码门大敞着,门口堆满了建筑垃圾。
我走进去,客厅中央,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飘飘的女人正挽着陆沉的胳膊,
笑得一脸甜蜜。“阿沉,这里敲掉,做成一个开放式的西厨吧?以后我每天给你做早餐。
”那个女人,我认得。苏柔。陆沉放在心尖上,念了三年的白月光。三年前,
陆沉的公司濒临破产,他求到我父亲面前。父亲爱惜他的才华,但提出了条件——娶我。
而我,厌倦了家族安排的商业联姻,索性找一个看得顺眼的,协议结婚,各取所需。
陆沉需要我家的资金和人脉,我需要一个已婚的身份来堵住所有人的嘴。我们约定,
三年为期,互不干涉。这三年,我藏起身份,在他公司附近找了个小公寓住下,
扮演一个朝九晚五的普通白领,安安分分地当着他的“隐形妻子”。而他,靠着纪家的东风,
公司起死回生,成了业界小有名气的青年才俊。如今,协议即将到期,
他的白月光也从国外回来了。他大概以为,我这个“普通白过错又没背景的妻子”,
只要一笔钱就能轻松打发掉。然后,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迎娶他的真爱,
住进这栋他自以为是我名下的“婚房”。真是,好算计。“你们在干什么?”我冷冷地开口,
声音不大,却足以盖过刺耳的噪音。屋子里的几个人同时朝我看来。陆沉看到我,
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纪瑶?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他身边的苏柔,则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怯生生地躲到他身后,小声说:“阿沉,
这位姐姐是?”陆沉立刻将她护住,语气不耐烦地对我说:“有什么事我们回家说,
别在这里闹,吓到小柔。”我看着他那副护犊子的模样,只觉得可笑。“回家?
”我环顾四周,被砸得面目全非的墙壁,满地的狼藉,“回哪个家?这里,就是我的家。
”【第二章】我的话音落下,空气瞬间凝固。陆沉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大概以为我是在无理取闹,宣示**。“纪瑶,你闹够了没有?”他压低了声音,
语气里充满了警告,“我们马上就要离婚了,这套房子是我买的,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你买的?”我气笑了,“陆沉,你哪来的脸说这话?房产证上写的是谁的名字?
”“当然是你的名字。”陆沉一脸的理所当然,“当初为了方便贷款,用了你的身份信息,
但这房子的首付和月供都是我在还。你别想打这房子的主意,离婚的时候,
我会给你一笔补偿,但房子你一分都别想得到。”原来如此。他用我的身份信息买了房,
却告诉所有人,这房子是他婚后奋斗的成果。而我这个正主,在他眼里,不过是个贪得无厌,
想在离婚时分一杯羹的拜金女。“阿沉……”他身后的苏柔柔弱地扯了扯他的衣角,
一双眼睛红得像兔子,“姐姐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要不,要不这房子我不要了,
我们另外再买一套好不好?我不想你因为我为难。”好一朵善解人意的白莲花。
陆沉果然心疼了,他回头,温柔地拍了拍苏柔的手,安慰道:“别怕,这事跟你没关系,
是我没处理好。”说完,他转过头,看向我的眼神又恢复了冰冷。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支票簿,刷刷写下一串数字,撕下来,递到我面前。“纪瑶,
我知道这三年委屈你了。这里是五十万,算是给你的青春损失费。拿着钱,我们好聚好散,
别再来纠缠不休,闹得太难看。”五十万?打发叫花子呢?我看着那张轻飘飘的支票,
再看看陆沉那张自以为是的脸,心底最后一丝情面也消失殆尽。我没有接那张支票,
而是掏出了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我拨通了物业经理的电话。“王经理吗?
我是1702的业主,纪瑶。”电话那头的王经理立刻恭敬起来:“纪董!您好您好!
您有什么吩咐?”整个滨江华府的开发商,是我父亲的公司。作为大**,
这里的物业经理自然认得我。陆沉和苏柔并不知道这一层,
他们只是奇怪我为什么突然给物业打电话。陆沉的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丝嘲讽,
大概是觉得我要去物业告状,做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我没理会他的眼神,
继续对着电话说道:“我现在就在1702,有人未经我的允许,擅自闯入我的房子,
并且进行暴力拆毁。我现在要求你们,立刻!马上!带着保安过来处理!”“什么?
”王经理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惊恐,“纪董您稍等!我们马上就到!”挂了电话,
我好整以暇地看着陆沉。“陆沉,你说这房子是你买的,对吗?”“当然。”他昂着下巴,
一脸倨傲。“那不如,我们等物业的人来了,当面对质一下,看看这房子的业主,到底是谁?
”陆沉的脸色微微一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但苏柔在他身边,他不能露怯。
“对质就对质,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很好。不到五分钟,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王经理带着七八个保安,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当他看到屋子里的一片狼藉,
和站在中央的我时,脸都白了。“纪董!这……这是怎么回事?”他看着满地的废墟,
声音都在发抖。我还没开口,陆沉就先发制人,他指着我说:“王经理,你来得正好。
这个女人,是我妻子,我们正在闹离婚。她跑到我买的房子里来撒野,
你们赶紧把她给我赶出去!”王经理愣住了。他看看陆沉,又看看我,
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他结结巴巴地问陆沉:“陆……陆先生,
您说……这房子是您买的?”“废话!”陆沉不耐烦地挥挥手,“赶紧处理,
我不想再看到她。”王经理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陆沉。然后,
他转向我,一个九十度的深鞠躬。“纪董,对不起!是我们工作的失职,
让闲杂人等闯进了您的私宅!我们马上处理!”说完,他猛地一挥手,
对身后的保安厉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两个私闯民宅,蓄意破坏业主财产的人,
给我轰出去!”【第三章】王经理的一声令下,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
陆沉脸上的倨傲瞬间僵住,取而代ude的是一片茫然和错愕。他指着自己的鼻子,
难以置信地问:“王经理,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是业主!是她……”“闭嘴!
”王经理猛地打断他,脸色铁青,“陆先生,滨江华府3栋1702的唯一业主,
自始至终都只有纪瑶女士一人!房产证和我们在房管局备案的底档,都清清楚楚!
”王经理转向我,腰弯得更低了:“纪董,
至于那份装修备案……是这位陆先生拿着一份伪造的、有您签名的委托书,
以及一份假的结婚证复印件来办理的。我们前台的工作人员审核不严,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
”真相大白。原来他不仅用了我的身份信息,还伪造了我的签名。甚至,
为了让苏柔名正言顺地住进来,他还搞了份假的结婚证,上面“配偶”那一栏,
赫然写着苏柔的名字。而今天,来物业APP提交备案的那个“纪瑶”,
想必就是苏柔本人了。真是处心积虑,无所不用其极。陆沉的脸,
在一瞬间从涨红变成了惨白。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怀疑,
还有一丝被戳穿谎言的恼羞成怒。“不可能……这不可能!纪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房子……”我冷漠地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陆沉,你是不是忘了,我姓什么?
”他姓陆。我姓纪。开发这片楼盘的纪氏集团,也姓纪。这个简单的逻辑,他这三年来,
竟然从未想过。或许不是没想过,而是他潜意识里,根本不愿相信,
他那个被他看不起的、平平无奇的妻子,会是纪家的千金。
他宁愿相信我只是个同姓的、有点小钱的普通人。这样,
才能满足他那点可怜的、作为男人的自尊心。“纪……纪氏集团?”陆沉的声音都在颤抖,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苏柔更是吓傻了,她抓着陆沉的胳膊,整个人都在哆嗦。
她大概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处心积虑想要鸠占鹊巢的房子,
主人竟然是她最看不起的“正室”。而她引以为傲的靠山陆沉,在这位真正的业主面前,
不过是个跳梁小丑。“把他俩,还有这群施工队,都给我请出去。”我懒得再看他们一眼,
对王经理下了命令。“是!纪董!”保安们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陆沉和苏柔。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陆沉疯狂地挣扎,他赤红着双眼瞪着我,“纪瑶!你给我说清楚!
你一直在骗我?”“骗你?”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陆沉,从始至终,
我只说过我叫纪瑶。是你,用你那点可悲的优越感,给我安上了一个你臆想出来的身份。
现在梦醒了,你却怪我?”“还有,”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房子里的所有损失,一砖一瓦,我都会请最专业的律师团队跟你清算。至于你伪造文件,
私闯民宅的行为,我的律师,也会在稍后联系你。”“我们,法庭见。”说完,
我不再理会他的嘶吼,转身对王经理说:“这里,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不相干的人。另外,
把整栋楼的安保系统升级,我不希望再有苍蝇飞进来。”“是!纪董!我马上去办!
”我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被弄得乌烟瘴气的家。身后,
是陆沉绝望的咆哮和苏柔细碎的哭泣声。那哭声,此刻听来,只觉得无比悦耳。回到车上,
**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林姐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递过来一瓶水。“纪董,
都处理好了?”“嗯。”我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林姐,帮我联系一下张律师,
拟一份离婚协议。我净身出户,只有一个要求,快。”林姐愣了一下:“纪董,
您不再考虑一下?陆沉的公司……”“不必了。”我打断她,“当初帮他,只是履行协议。
现在,协议到期了。”而且,他已经脏了。我纪瑶用过的东西,不喜欢再沾上别人的味道。
无论是房子,还是男人。【第四章】当晚,我没有回那个和陆沉共用一个地址的小公寓。
我在市中心的另一套私产里住下。第二天一早,张律师就把拟好的离婚协议发到了我的邮箱。
我打印出来,签好字,然后发消息给陆沉。【上午十点,民政局门口见。】他没有回。
我也不在意,到了时间,我自会去等他。他来,就办手续。不来,就走法律程序。我纪瑶,
从不做无谓的等待。上午九点五十,我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陆沉居然已经到了。
他一夜没睡,眼下是浓重的乌青,头发凌乱,西装也皱巴巴的,不见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看到我从车上下来,他立刻冲了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瑶瑶,我们谈谈。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乞求。瑶瑶?真是讽刺。结婚三年,他从未这么亲密地叫过我。
我抽出手,神情冷淡:“没什么好谈的。协议我已经签好了,进去吧。”“我不离!
”他突然吼了一声,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纪瑶,你为什么要骗我?
你明明是纪家大**,为什么要装成一个普通人来接近我?你是不是觉得耍我很好玩?
”我看着他这副颠倒黑白的嘴脸,只觉得恶心。“陆沉,收起你那套受害者说辞。第一,
我从未装过,是你自己眼瞎。第二,不是我接近你,是你求到我纪家门前。是你,为了钱,
才答应娶我。”我的话像一把刀,狠狠地扎在他的心口。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是啊,他引以为傲的自尊,从一开始,就是建立在我纪家的施舍之上的。
“那……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他挣扎着,试图为自己找回一点颜面。“告诉你什么?
告诉你我是纪家大小G姐,让你更有压力地吃软饭吗?”我毫不留情地嘲讽道,
“还是告诉你,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纪家给的,只要我一句话,随时可以收回?
”陆沉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悔恨,有不甘,
还有一丝……恐惧。他终于意识到,他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妻子。
而是一个可以让他平步青云,一步登天的机会。“瑶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忽然软了下来,拉着我的手,放低了姿态,“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和苏柔只是朋友,我心里……我心里是有你的!”这话,他自己信吗?我甩开他的手,
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陆沉,别让我看不起你。进去,签字,这是你最后体面的机会。
”说完,我径直走进了民政局。陆沉在原地站了很久,最终还是跟了进来。整个过程,
快得不可思议。没有争吵,没有拉扯。当工作人员盖下钢印,
把那本绿色的离婚证递到我们手里时,我甚至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三年的婚姻,
就这样结束了。走出民政局,阳光有些刺眼。陆沉拿着离婚证,失魂落魄地站在台阶上。
“纪瑶。”他叫住我。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我们……真的就这么结束了?”“不然呢?
”我反问。“你……还会帮我的,对不对?”他小心翼翼地问,
“我公司的那个项目……离了你,我……”我终于回过头,看着他。阳光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