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州将那份放弃保送名额的协议书拍在我脸上。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高高在上。“温岁,
淼淼才是温家真正的千金。”“她需要这个保送名额来稳固圈里的地位。
”“反正你那个动力算法的数据我已经全拷给淼淼了。”“你签了字,
温家还能给你留口饭吃。”前世,我死死护住熬了三年的心血不肯低头。
换来的却是被污蔑学术造假。遭全网网暴后从实验楼一跃而下,粉身碎骨。此时重活一世。
看着陆宴州那张虚伪至极的脸。我不仅没有哭闹,反而平静地拿起了桌上的钢笔。“好啊,
我签。”1断卡离巢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黑色的墨水在签名栏留下两个毫无感情的字。陆宴州原本靠在红木书桌旁的身体僵住了。
他准备了一肚子用来打压我的话术。
那些关于“顾全大局”、“认清身份”、“不要给脸不要脸”的词汇,全被卡在喉咙里。
他盯着那张签好字的A4纸,眉头不悦地皱起。他习惯了我反抗,
习惯了我为了证明自己而歇斯底里。这份过分干脆的顺从,让他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你最好是真的想通了。”陆宴州扯了扯领带,眼神里带着审视。
“别以为签了字就可以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书房的门被推开。
温淼端着两杯手冲咖啡走进来。浓郁的曼特宁香气盖过了房间里原本的冷意。
她身上穿着那件原本是温家父母为我定制的十八岁生日礼服。
珍珠白的裙摆擦过昂贵的波斯地毯。“姐姐,对不起啊。”温淼把咖啡放在桌上,
声音柔弱得能掐出水来。“我知道这个名额是你努力了很久的。”“爸妈非要替我争取,
我也拦不住。”她低着头,眼角的余光却精准地捕捉着我的反应。
那是一种胜利者独有的、带着怜悯的挑衅。我看着她领口那颗没有扣好的珍珠纽扣。
“没关系,送你了。”温淼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平静。她咬了咬下唇,
把怀里的银色笔记本电脑推到我面前。“姐姐,既然你连名额都让给我了,
能不能好人做到底?”“宴州哥哥拷给我的那些算法逻辑太复杂了。”“什么动态矩阵,
什么底层追踪,我根本看不懂。”“明天就要申报项目了,你帮我把注释补全好不好?
”陆宴州在一旁冷声开口。“淼淼让你补你就补,别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
”“这本来就是温家花钱供你读书才弄出来的东西,归属权在温家。”我轻笑一声,
直接伸手拿过她的电脑。屏幕上正显示着我熬了无数个日夜写出的核心代码。
我当着两人的面,双手放在键盘上。指尖敲击按键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温淼凑过来,试图看懂我在写什么。我主动调出最底层的架构界面。
“这里的矩阵逻辑确实有缺陷。”“我帮你重新梳理一下数据流向。”两分钟后,
我敲下回车键。一行极其隐蔽的追踪与自毁木马,被完美地缝合进了系统的最深处。
它会随着每一次数据运算,不断生根发芽。“好了。”我合上电脑,推还给她。
温淼眼底闪过一丝狂喜,抱着电脑连连道谢。陆宴州看着我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
眼中的警惕彻底散去。他施舍般地开口。“算你识相。”“看在你这么配合的份上,
项目申报的第二助理署名,我可以让你保留。”“这对你以后找个普通工作也有好处。
”我站起身,拍了拍衣角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不用了。”“那点残羹冷炙,
你们自己留着慢慢吃。”我转身走出书房,拖起门外早已收拾好的黑色行李箱。
没有回头看一眼温家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走出别墅大门,正午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拔下那张温家名下的电话卡。双手一折。塑料卡片断成两截,
被我随手丢进路边的垃圾桶。我拿出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直板手机。
拨通了一个只有七位数的内部专线。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教授。
”我看着路边被风吹落的枯叶。“我准备启动‘捕鼠笼’计划了。
”2庆功宴上的杀机三个月的时间,足够造神。温淼凭借那份署着她名字的动力算法,
一路杀进国家青年科研赛的决赛。直接拿下了史无前例的一等奖。
全网的热搜被铺天盖地的通稿占据。
“豪门最美科研天才”、“打破技术壁垒的温家千金”、“美貌与智慧并存的顶级名媛”。
温家和陆家为了造势,包下了本市最顶级的洲际酒店。大摆庆功宴。
媒体记者的长枪短炮将酒店大门围得水泄不通。我站在酒店对面的马路上。
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口袋里装着那张温家特意派人送到我出租屋的烫金请柬。
他们生怕我错过了这场属于他们的狂欢。我穿过马路,把请柬递给门口的安保。
走进宴会厅的那一刻,水晶吊灯的光芒折射在无数高脚杯上。衣香鬓影,筹光交错。
温母正拉着几位阔太太的手,笑得合不拢嘴。她转头看见了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换上一副嫌恶的神情。“你来干什么?”温母踩着高跟鞋走过来,压低声音。
“今天是我们淼淼的大日子,你穿成这副乞丐样,是想来温家打秋风吗?
”“真是不知好歹的野种,养你这么多年,一点规矩都不懂。
”周围的几道目光落在我的旧外套上,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我看着温母脖子上那串价值连城的祖母绿项链。“你们发了请柬,我当然要来凑个热闹。
”温淼穿着一身高定礼服,挽着陆宴州的手臂走了过来。她化着精致的全妆,
眼底全是高高在上的傲慢。“妈,别生气,是我让人给姐姐送的请柬。
”“姐姐现在连个学历都没有,一个人在外面肯定过得很苦。”温淼松开陆宴州,
走到我面前。“姐姐,陆氏集团旗下的保洁公司还在招人。”“看在过去的份上,
我可以给你一个内推名额。”“一个月也有三四千块钱呢,总比你饿死街头强。
”陆宴州冷眼看着我。“淼淼就是太善良了,对你这种白眼狼还这么宽容。”我没有动怒。
视线越过他们,落在宴会厅中央的巨大LED屏幕上。
屏幕上正在循环播放温淼的“科研成果”。以及她刚刚签下的一份天价合作意向书。“姐姐,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温淼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语气里满是炫耀。
“一家海外顶级机构看中了我的算法。”“他们开出了千万级别的风投邀约,
甚至承诺帮我建立独立的海外实验室。”她招了招手,大屏幕上的画面切换。
一份全英文的合作合同被放大展示在所有人面前。甲方落款处,印着一个黑色的六芒星标志。
下面是一行花体英文:CyberUnited。赛博联合。我低头,
从旁边的侍者托盘里端起一杯红酒。猩红的液体在玻璃杯里轻轻摇晃。我垂下眼帘,
掩盖住眼底那一抹冰冷的杀意。鱼儿咬钩了。诱饵,终于被她自己吞下去了。
3全网围剿与反杀局网络上的风向变了。在一个极其冷门的极客论坛里,
突然出现了一篇匿名技术贴。帖子没有带任何主观情绪。
只是极其克制地拆解了温淼那份获奖算法的底层逻辑。
并贴出了几段带有个人编码习惯的原始草稿代码。发帖时间显示,
这些草稿比温淼的项目申报早了整整一年半。帖子很快被搬运到主流社交平台。
“温淼学术造假”、“豪门千金窃取他人成果”的词条开始在热搜榜上攀爬。温淼慌了。
她连夜哭着跑去找陆宴州。陆氏集团的公关部彻夜未眠。雷霆手段迅速展开。
热搜被强行压下,原贴被以“侵犯商业机密”为由全网删除。紧接着,
数以万计的水军涌入各大平台。风向瞬间逆转。
“温岁嫉妒成性”、“学术混子妄图碰瓷天才”、“温家养了只白眼狼”。
各种造谣我大学期间挂科、私生活混乱的帖子铺天盖地。舆论的刀锋精准地转向了我。深夜。
逼仄的出租屋里,水龙头滴答滴答地漏着水。破旧的木门被人在外面暴力踹开。
陆宴州带着四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走了进来。
他那双定制的意大利手工皮鞋踩在满是划痕的劣质地板上。显得格格不入。“温岁,
你胆子不小。”陆宴州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折叠椅上的我。“我警告过你,
拿了温家的好处就乖乖闭嘴。”“你非要自己找死。”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支票,
甩在我的脸上。轻飘飘的纸片落在地上。上面写着一百万。“这是封口费。”“拿着钱,
滚出这座城市。”“如果你敢再在网上发半个字。”他俯下身,眼神阴鸷。“我保证,
让你在这个国家连扫大街的工作都找不到。”我看着地上的支票。
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后瑟缩。双手死死抓着衣角。“不是我发的……我什么都没做。
”我装出恐惧交加的模样,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陆宴州冷笑一声,直起身子。
他打了个响指。身后的一名保镖拿出一台微型摄像机,对准了我。“念。
”陆宴州把一张打印好的A4纸扔到我面前。“对着镜头承认,是你嫉妒淼淼的才华。
”“承认那些草稿是你从淼淼的电脑里偷来的废案。”我看着那张纸上的字。
每一个字都在将我钉死在耻辱柱上。我颤抖着捡起纸,眼眶发红。在镜头前,
我“被迫”一字一句地读完了那段认罪声明。声音哽咽,屈辱至极。
陆宴州满意地拿过摄像机,检查了一遍录像。“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记住,
你这辈子都只能是被淼淼踩在脚底下的烂泥。”他带着保镖,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出租屋。
脚步声在楼道里彻底消失。我脸上的恐惧与委屈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那张百万支票,随手扔进垃圾桶。房间角落的衣柜发出一声轻响。
暗门被推开。两名穿着无衔军装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们看了一眼墙角那个伪装成插座的隐蔽录像设备。其中一人走到我面前,身姿笔挺。
声音低沉有力。“温研究员。”“证据已彻底固定。”“可以收网了吗?
”我看着门外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不急。”“让他们再爬得高一点。
”“摔下来的时候,才能粉身碎骨。”4高光时刻暗网震动温淼彻底迎来了她的高光时刻。
凭借那份与“赛博联合”的外资合同,以及那套被吹上天的算法成果。她作为特邀青年代表,
入选了国家级科技表彰大会。温家的门槛被各大权贵踏破。
昔日里对温家爱搭不理的京圈大佬,纷纷送来贺礼。温母每天在牌桌上笑得花枝乱颤。
温父更是直接将温氏集团的股份转了百分之十给温淼。而我,
在这段时间里彻底“销声匿迹”。那段我被迫录下的认罪视频被陆宴州剪辑后放到了网上。
全网都在唾骂我这个心理扭曲的窃贼。温家人以为我被彻底踩死,再也翻不起风浪。
他们开始肆无忌惮。表彰大会前夜。温淼在自己的社交账号上开启了赛前直播。
直播间里涌入了几十万观众。她穿着名牌家居服,坐在温家那间奢华的电竞房里。
“谢谢大家的关心,明天的大会我会好好表现的。”“有人问我的算法到底牛在哪里?
”温淼拨弄了一下头发,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其实也没什么,
就是数据抓取的速度比市面上的系统快了几百倍而已。”为了炫耀,
她故意将镜头对准了电脑屏幕。“不小心”露出了几行核心代码。“哎呀,不能看太多哦,
这可是商业机密。”她娇嗔着移开镜头。她不知道的是,
那几行代码在暗网上瞬间引发了地震。海外几大间谍机构的情报贩子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开始疯狂竞价。他们看出了那段代码中蕴含的恐怖潜力。
那是足以穿透绝大多数防火墙的底层逻辑。温淼看着直播间里不断刷屏的礼物和吹捧,
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根本不知道,那些代码里藏着我亲手种下的动态追踪程序。
此时此刻。在距离温家几百公里外的地下基地里。整整一面墙的电子大屏幕上,
红色的光点正在疯狂闪烁。那些海外买家自以为隐蔽的跳板IP。
在军方国安系统的反向追踪下,如同裸奔。每一个试图下载或截图那段代码的终端,
都被悉数锁定。表彰大会当天。首都国家会议中心。
温家包下了整个会场右侧的VIP观礼区。陆宴州西装革履,坐在温父温母身边,
接受着周围人的道贺。而在会场最顶层。
那间门牌上没有任何标识、象征着“最高国家安全级别”的独立评审室里。
我穿着一身没有任何装饰的黑色正装。在一群荷枪实弹的特勤簇拥下,走进了房间。
全景单向玻璃外,整个会场尽收眼底。我拉开主位的椅子,平静地坐下。
桌上的对讲机里传来总指挥的声音。“各单位注意,目标已进入预定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