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沈念,爱了陆衍洲整整十年。十八岁那年,他资助我读大学,我把第一次给了他。
二十二岁,我躲在人群里,看着他跟宋知予订婚。那天晚上他上了我的床,从背后抱住我,
说念念,等我拿到陆家大权,就取消订婚娶你。二十四岁,我生下一对双胞胎,
孩子被抱走给了宋知予抚养。我听到自己怀胎十月的孩子喊宋知予妈妈,哭了一整夜。
二十八岁,宋知予开车撞死了人。陆衍洲找到我,面露难色。念念,
小宝和小贝不能没有妈妈。宋知予已经答应我,你替她坐牢,她会和我解除婚约。
我和孩子会等你出来的。我看着眼前这个爱了十年的男人,
恍然发觉这是陆衍洲最接近承诺的话。我点点头,只说了一个字。好。明天我会送你去自首,
放心,我都替你打点好了。陆衍洲如释重负,站起身匆匆离开。
小宝吵着要爸爸妈妈陪他吃饭,我先回去了。念念,我爱你。我坐在原地,
目送他离开的背影陷入了沉思。我从大山里走出来,凭自己的本事考上了京大。
本来应该有个光明的未来,现在却沦为陆衍洲的金丝雀。不该是这样的。我掏出手机,
拨打了那个尘封已久的电话。十年前的承诺,还作数吗?当然。男人的声音低沉醇厚。
三天后,不管你在哪,我都会去接你。挂断电话后,我想要收拾行李。可转念一想,
我马上都要去坐牢了,还收拾什么呢。在沙发上**了一夜后,
我还是选择拿起剪刀将一头齐腰长发剪断。陆衍洲曾经随口一句最喜欢我的长发,
我就真的将这个发型保持了十年。如今,这份爱随着这缕长发散了。太阳刚升起,
陆衍洲开车来接我。他的眼神在我的短发上扫过,惊诧不已。念念,
你的头发……他知道我有多宝贵自己那头黑发,不仅花了很多精力保养,
掉一根也心疼得不得了。进去以后,不太方便。我抬起脸尴尬地笑了笑,又看着窗外的风景。
黑色迈巴赫一路疾驰,开到看守所门前。念念,就三年。我发誓,等你出来那天,
我和孩子会一起来接你。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闭口不言。陆衍洲并没有注意到我的情绪,
不断讲述他三年以后的规划。三年,我想,我已经在陆衍洲身上浪费了十年。
还要再浪费三年吗?被动的换上橙色的囚服后,我走进了监狱。狱警将我分到十人间,
眼中闪过一抹不耐。进去。好好改造,好好做人。我被重重一推,直接摔倒在水泥地上。
嘶……还没痛呼出声,拳头便像雨点般落在身上。这就是大姐头交代我们要好好照顾的人吧。
监狱里的女犯人们对视一眼,下手更狠辣了些。情急之下,我只能蜷缩在角落里,
紧紧护住自己的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场单方面的殴打终于停止了。三天,只要撑过三天,
我就自由了。我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躲在角落里昏昏睡去。第一天,狱警敲了敲大门。
沈念,有人探望。你们几个给她收拾一下,别让人看出来。女犯人们笑着应答,
看似温柔地帮我整理了发丝。别想着告状,不然你不知道哪天会悄悄死在监狱里。
带头的人在我耳边落下狠话,手掐上我的伤口拧了一圈。我浑浑噩噩来到会客室,
在看到小宝的时候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小宝……我拿起电话,声音止不住地颤抖。
我是妈妈啊,小宝,看看妈妈。小男孩穿着白衬衫黑西裤,打扮得像中世纪的王子,
眉眼间能看出陆衍洲的痕迹。他的眼神很陌生,听到我的话更是狠狠皱起眉头。沈念!
陆衍洲及时打断了我的话。我们当初商量好的,知予就是小宝的亲妈妈。
你现在这做派是要让知予难堪吗?看来知予说得没错,你每次找到机会就想抢走孩子。
你真的想让小宝有一个杀人犯妈妈?我只觉得心坠坠地疼。可是……可这是我的孩子啊。
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甚至都没见一眼他们生下来的样子,就被陆衍洲带走了。突然,
小宝开口了。你是坏女人。他的声音不大,我却听得很清楚。妈妈说的,你是坏女人。
你要抢走爸爸,所以被关起来了。我愣在原地,只觉得浑身发抖。小宝!陆衍洲厉声呵止,
蹲下身看着他。你这句太不礼貌了,你应该叫她沈阿姨。小宝被吓到,眼眶红了起来。
他嘟了嘟嘴,从口袋里掏出一幅画贴在玻璃上。画上有四个人:爸爸,妈妈,小宝,小贝。
小宝指着上面,这才是我们一家人,你不是。他把画收起来,转身就要离开。
陆衍洲拿起话筒,敷衍了两句。你在里面好好的,我都已经打好招呼了,没有人会欺负你的。
我眼神死死盯在远去的孩子背影上,闻言掀开了囚服。**的皮肤上,
是密密麻麻的淤青和伤痕。这就是你打过招呼?
陆衍洲的表情在看到我身上的伤口时突然变了。沈念,这些伤口都是你画出来的吧?
你是不是还要说,这些都是知予吩咐的?他掏出手机,给我看了宋知予发来的消息。
如果不是知予提前给我看了证据,我就信了!我说过,这段感情里她是无辜的,
你不用想着往她身上泼脏水!明天我再来看你,小宝伤心了,肯定要回去找知予哭了。
我呆呆地坐在那里,手里还握着忙音的电话。十年啊,我和陆衍洲在一起十年。
他竟然不相信我的话。玻璃上似乎还残留那幅画的影子,我亲生儿子画的一家四口,
上面没有我。回到房间,一盆脏水迎面泼了上来。我站在原地,闻着尿骚味不知所措。
小**,敢告状是吧?大姐大捂着鼻子走了过来,一盆凉水又泼到我身上。我和你说过什么?
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吧?她抓着我的头发,把我踹进厕所。我的囚服被扒光,
一根根针刺进皮肤里。啊啊啊——刺骨的疼痛传来,我狠狠咬住了嘴唇。
冰冷的针管在她皮肤上游走,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刺进来。恍惚间,
我想起刚刚见到小宝的场景。我生孩子的时候,陆衍洲在外面出差。我坐月子的时候,
陆衍洲在陪宋知予举办孩子的满月宴。我想去看看孩子,陆衍洲永远只有一句话,孩子太小,
不方便。等啊等,等到小宝小贝开口叫宋知予妈妈。快看!我给这**的纹身,不错吧?
剧烈的痛苦将我从回忆中唤醒。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人,她们居高临下打量着我身上的纹身。
有人一字一字念了出来。**。**。各种污言秽语让我痛苦地闭上双眼。
这要是一场梦该多好啊。梦醒了,我还是那个大山里出来的孩子。我不会碰到陆衍洲,
不会再心甘情愿为他生下两个孩子。第二天。还是同样的流程。
我像是破布娃娃一样被打扮了一番,甚至还有人帮忙涂抹上口红。确定看不出身上的伤口后,
我才被送到了会客室。穿着粉色裙子的小贝怯怯地站在陆衍洲身后,探出一个脑袋看着我。
爸爸,这就是哥哥说的坏女人吗?她要抢走你吗?童言无忌的话在我的心上又刺了狠狠一刀。
我手足无措地拿起话筒想要解释什么,却没发现陆衍洲的眼神死死盯在我红润的嘴唇上。
小贝乖,先出去。陆衍洲哄着女儿出了会客室,转身黑着脸将一沓照片甩在我面前。沈念,
我真是小瞧你了。你就那么饥渴吗?在监狱也要描眉弄眼,准备找多少男人来满足你?
我给你准备的特权,不是让你给我戴绿帽子的!我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紧接着就是摇头。
没有,我没有!陆衍洲把照片捡起来,贴到我面前。那这些照片你怎么解释?沈念,
你真是好样的!我攥紧了拳头,惶恐不安地看过去,才发现竟然是几张合成过的照片。
我和几个男人勾搭在一起,双腿交缠,嘴唇紧贴,尺度很大。几乎是瞬间,
我的胃里涌上呕吐的感觉。干呕出声,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我没有……我只觉得身上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我紧紧贴着窗户,
想要陆衍洲相信自己。可是最后,男人只是留下一句话离开了。我不会再带孩子来看你了。
我怕他们骨子里流着你的血,变得和你一样**!不是,不是这样的。
我大声喊着陆衍洲的名字,想解释,想让他告诉小宝小贝。他们的妈妈不是坏女人。
手掌碰到玻璃,我才恍然惊醒。不一样了,一切都不一样了。
陆家不会允许他们的继承人有一个品行不端的妻子,
也不会允许小宝小贝有一个坐过牢的母亲。回到牢房,还是熟悉的折磨。这次,我不再挣扎,
甚至从这种痛苦中得到了一种我还活着的错觉。再过一天,我就可以离开了。第三天,
我又被叫到会客室。走廊里,我的脚步很沉重。陆衍洲不是说他不会来看我了吗?
为什么又改变了主意。走廊拐角,一道刺耳的女声突然响起。陆衍洲,你天天往监狱里跑,
到底什么意思?我浑身一震,是宋知予!你别告诉我你真爱上那个山里跑出来的野鸡了。
女人的声音嘲讽,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狂傲。要不是我不能生孩子,
你以为我真的允许沈念生下你的孩子吗?毕竟谁不知道,这孩子以后是要继承陆宋两家的。
我停住脚步,静静靠在墙上等着陆衍洲的回话。良久,男人疲惫的声音才响起。知予,
十年前是你选中了沈念,设计让她爱上了我。我只是……只是什么?只是觉得她可怜,
所以爱上她了?陆衍洲,你有没有告诉沈念,她十月怀胎怀的是我们两个的孩子?
宋知予的话是什么意思?我愣在原地,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她应该还不知道吧,
她只不过是一个怀孕的容器罢了。瞒着她这么久,不像是你的风格。原来!原来如此!
我狠狠攥紧拳头,手掌被我扣得鲜血淋漓。陆衍洲,十年感情是假的,孩子也是假的。
我们之间到底什么是真的?等沈念出来,我会把她送出国的,你放心,她不会再回来了。
陆衍洲平静的声音传入我耳里,是那么讽刺。你舍得?她可是跟了你十年。只可惜,
到最后我都没听到他的回答。狱警及时出现,把我带到了会客室。
宋知予穿着手工定制的裙子坐在那里,撩起头发的手上画着一枚钻戒。注意到我的眼神,
她笑了笑。小宝很有绘画天赋,他吵着要帮我画个戒指,说我是他的妈妈,谁也抢不走。
我没有说话,眼神望向虚空不知道在想什么。孩子不是我的。本来就是宋知予和陆衍洲的。
这个事实给了我重重一击。我不由得抚上肚子,这里曾经有两个小生命。可是,
他们却和我没有关系。何其可笑!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宋**,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炫耀这些吗?对陆衍洲和宋知予的恨意,在此刻达到了顶峰。我恨他们,
为什么这么轻易将我玩弄于股掌之中。我恨他们,为什么要选择我。她轻蔑勾起唇角。
刚刚我和衍洲的话,你都听到了吧?见我没有反应,她紧接着说道。其实我觉得挺嘲讽的,
是我亲手把你送到衍洲身边的。我本想着,你比较干净,人又比较质朴,
想来翻不出什么波浪来。倒是没想到,你在他身边一呆就是十年。
你知道前几天陆衍洲和我说什么吗?他说要让孩子们认你当干妈。宋知予眉头紧皱起来,
心中有一种失控的情绪。我面无表情听着,只觉得宋知予的话好笑。她想说什么,
想说陆衍洲爱上我了吗?所以,今天我来,就是想请你离开这个世界。宋知予挥挥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