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玄苏,天庭司禄仙君,说白了,就是管钥匙的。没根,没派系,没人在意。
我在天庭活了十万年,唯一的念想,就是我那一方小院,一池碎星莲。可赤炎神君,
那个高高在上的战神,把它毁了。他当着众仙的面,说我一个阉人,不配养这么好的东西。
他们都在笑。他们不知道,我手里的天库宝钥,开的不是库门。是因果。是气运。
是万物的命。他毁了我的莲花。我就毁掉他的一切。从他的神兽,到他的兵器,
再到他引以为傲的千年修为。我要让他知道,最锋利的刀,不一定是握在战神手里的。
也可能,是藏在账房先生的袖子里。1.碎掉的莲花,还有我的脸面我叫玄苏。
天庭司禄仙君。听着名头响亮,其实就是个管钥匙的。天库的钥匙在我这儿。每日里,
就是登记,入库,出库。见谁都得堆着笑,躬着身子。没办法,我没根基,没派系,
更没什么通天的本事。在这些动辄毁天灭地的神仙面前,我就是个账房先生。
一个活了十万年的,老账房。我在天庭没什么朋友。也不需要朋友。我唯一的伴儿,
是我小院里那池碎星莲。那是我从虚空里捡来的一颗种子,费了三万年的心血才养活。
莲花开时,花瓣上带着点点星光,像是把银河揉碎了撒进去。我每天下值,
就搬个凳子坐在池边。看着莲花,喝口清茶。一天里,就这么点安生时候。今天,
这份安生也没了。赤炎神君来了。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他是天庭的战神,
刚平定了北境魔乱,正是圣眷最浓的时候。他走路,下巴都是朝天的。
身后跟着一群捧哏的仙官,把他吹得天上有地下无。他路过我的小院,停住了。
目光落在了我的莲池里。“哟,玄苏,你个阉人,还挺会享受。”他声音很大,
院子外头都能听见。我赶紧从屋里出去,躬着身子。“神君说笑了。”我的腰弯得很低。
他没看我,眼睛还盯着莲花。“这莲花不错,本君的后花园里,正好缺这么个景致。
”他身后一个仙官立刻凑趣。“神君说的是,此等凡品,也只有在神君的园子里,
才算不被埋没。”另一个人跟着说:“就是,放在这阉人的院子里,简直是明珠暗投。
”我心里那根弦,绷紧了。但我脸上还得笑。“神君若是喜欢,小仙……”我话还没说完。
赤炎神君一抬手,掌心一团火光。他根本没想跟我商量。“本君自己取。
”那团火不是冲着莲花去的。是冲着池边的假山。轰的一声。假山炸了。碎石崩进水池里。
娇嫩的莲花,连带着叶子,被砸得稀烂。星光点点,在浑浊的泥水里熄灭。碎了。全碎了。
我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碎了。我看着那池烂泥,身体有点抖。赤炎神君拍了拍手上的灰,
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瞥了我一眼,眼神里全是轻蔑。“哎呀,失手了。
”他嘴上说着失手,脸上却全是笑。“算了,这么不经砸的东西,本君也看不上。”“玄苏,
下次养点结实的东西,别这么娇气。”“跟你这人似的,看着就晦气。”他说完,
带着人大笑着走了。留下一地狼藉。还有我。我站在池边,站了很久。风吹过来,有点冷。
我慢慢蹲下身子,伸手去捞水里的一片残破的莲叶。捞不上来。全是泥。我的手在抖。
不是气的,也不是怕的。我只是在想一件事。赤炎神君。天庭战神。修为,法宝,府邸,
坐骑,声望。他有很多很多宝贝的东西。他毁了我唯一的东西。那我就毁了他所有的东西。
一件,一件来。我掏出袖子里的那把黄铜钥匙。天库宝钥。他们都以为,这东西只能开库门。
没人知道。它还能锁上一些别的东西。比如,一个人的气运。一个人的命。我站起来,
把手擦干净。脸上没什么表情。该去天库点卯了。账,要一笔一笔地算。得算清楚。
2.第一笔账,从你的畜生开始算天库里很安静。只有我翻动玉简的声音。我手头的工作,
是核对南天门新送来的一批仙草的账目。枯燥,乏味。跟过去十万年的每一天一样。
但我脑子里,想的是另一本账。赤炎神君的账。我闭上眼,赤炎神君的一切,
在我脑子里清清楚楚。他府邸在三十三重天的朱雀大街,占地三千亩。
他的坐骑是一头九灵火狮,日行十万里。他的主战法宝是“焚天枪”,据说能烧穿虚空。
他最近刚得了一件宝贝,是一件“九天玄晶甲”,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这些,
都是他的宝贝。都是他拿来炫耀的本钱。毁掉哪一个,他都会心疼。但直接毁掉,
动静太大了。会有人查。我不想惹麻烦。我只想让他疼。疼得莫名其妙,疼得有苦说不出。
那就从他的畜生开始吧。那头九灵火狮。我见过,通体赤红,威风凛凛。赤炎神君每次出门,
都骑着它。比他的仪仗还显眼。我放下手里的玉简。拿起挂在腰间的天库宝钥。黄铜的,
看着很普通。我把一丝神念沉浸进去。宝钥的内部,不是铜,是一片混沌。混沌里,
有一道道看不见的线。每一道线,都连着三界里的一件东西,一个生灵。这就是“因果”。
我找到了连着那头九灵火狮的线。它身上有很多因果。有“神兽”的因,“威猛”的果。
有“火属”的因,“吞炎”的果。我不需要毁掉它。我只需要拿走它最重要的一个“因”。
那就是“灵性”。一头神兽,没了灵性,是什么?就是一头长得凶猛一点的野兽。我用神念,
轻轻拨动了一下宝钥。像是在一本厚厚的账本上,划掉了一个名字。
连着九灵火狮“灵性”的那根线,断了。我把它接到了一块普通的石头上。从现在开始,
这头狮子的灵性,属于这块石头了。而它,只剩下一副空壳。做完这一切,我感觉有点累。
但心里很平静。我收起宝钥,继续核对我的仙草。一株,不多。一株,不少。
我喜欢账目分明。第二天。天庭传开了一个笑话。赤炎神君的九灵火狮,疯了。不对,
是傻了。听说赤炎神君早上准备出门,那狮子不认主了。对着他龇牙咧嘴,还想咬他。
神君大怒,一巴掌把它拍在地上。结果那狮子,就真的趴在地上,开始啃地上的青草。对,
啃草。一头火系神兽,以火焰为食,现在开始吃草。
赤炎神君请了天庭最有名的仙兽医官去看。检查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身体没毛病,
元神也稳固。但就是……傻了。像一头没开化的野兽。见到谁都想咬,饿了就满地找草吃。
还随地大小便。把赤炎神君的府邸弄得一塌糊涂。赤炎神君气得差点把它宰了。但又舍不得。
毕竟是跟了他几千年的坐骑。最后只能把它关在后山的笼子里。眼不见心不烦。他现在出门,
只能驾云。跟那些普通的小仙官一样。他觉得很没面子。我听着这些传闻,脸上没什么表情。
手里的账本,翻得哗哗响。第一笔账。销了。接下来,该算第二笔了。
那件让他很得意的九天玄晶甲。我记得,明天,他要去参加天河水军的校阅。
他肯定会穿上那件新铠甲,去显摆。那可真是个好时候。3.天河边的笑话,
和一件破烂铠甲天河水军的校阅,是天庭的盛事。十万天兵,列阵于天河之上,旌旗招展,
神光熠熠。玉帝和天庭重臣都会出席。是个露脸的好机会。赤炎神君自然不会错过。
我没资格去观礼台。我只是个管库的。但我能看见。天库顶楼有一面水镜,能照见天庭各处。
我搬了把椅子,泡了壶茶,坐在水镜前。就像在看戏。水镜里,赤炎神君到了。
他今天果然穿了那件九天玄晶甲。银白色的铠甲,在日光下流光溢彩。衬得他越发英武不凡。
他站在那里,就是所有人的焦点。他很享受这种感觉。下巴抬得更高了。校阅开始。
流程和往年一样。天蓬元帅讲几句话,然后天兵演练阵法。最后,是重头戏。
几位上阶神将会下场,展示神通,以激励士气。赤炎神君是压轴的。他早就放出话来,
今天要让大家开开眼。轮到他了。他飞身而出,悬立在天河上空。焚天枪在手,神甲在身,
威势惊人。观礼台上一片叫好声。赤炎神君得意地笑了笑。他清了清嗓子。“今日,
本君便让尔等见识一下,何为真正的神威!”他说着,举起了焚天枪。枪尖指向天空。
一团巨大的火球,在他头顶凝聚。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我知道,他想干什么。
他想用这一招“焚天之怒”,把天河的水都蒸发一角。这是他的成名绝技。威力巨大。但是,
也很消耗神力。尤其考验护身铠甲的防御力。九天玄晶甲,就是他最大的依仗。我端起茶杯,
喝了一口。茶水有点凉了。我把手伸进袖子里,握住了那把黄铜钥匙。神念沉入。
找到了连着那件“九天玄玄晶甲”的因果线。它最重要的“因”,是“坚不可摧”。
我笑了笑。世上哪有真正坚不可摧的东西。不过是一笔账而已。我轻轻一拨。
“坚不可摧”的因,断了。我把它,连到了我**底下的这把木头椅子上。从现在起,
我这把椅子,坚不可摧。而那件神甲……就是一堆好看点的废铁。天河上空。
赤炎神君的法术已经凝聚到了顶点。巨大的火球,像一颗小太阳。他大喝一声。“破!
”火球没有射出去。而是失控了。直接在他头顶炸开。恐怖的热浪和火焰,
瞬间就把他吞没了。所有人都惊呼起来。玉帝都从宝座上站了起来。火焰散去。
一个人影从空中掉了下来。噗通一声,掉进天河里。是赤炎神君。他被自己的法术给炸了。
天兵们手忙脚乱地把他从水里捞上来。所有人都看傻了。赤炎神君浑身焦黑,
头发眉毛都没了。像一块黑炭。更惨的是他身上那件九天玄晶甲。银白色的甲片,
处处都是裂痕。胸口的位置,还破了一个大洞。黑乎乎的,冒着烟。流光溢彩,
变成了破铜烂铁。他躺在甲板上,吐出一口黑烟。
“我的甲……我的九天玄晶甲……”他看着自己身上的破烂,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
他想不明白。号称能抵御天劫的九天玄晶甲,怎么会被他自己的法术炸穿?这不合常理。
观礼台上一片寂静。然后,不知道是谁,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接着,
笑声就像会传染。一片一片地响起。天庭的战神,众目睽睽之下,被自己的法术炸了。
还把自己最宝贝的铠甲给弄坏了。这简直是天庭万年以来最大的笑话。
赤炎神君听着那些笑声,一张黑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气得一口血喷出来,晕了过去。
我看着水镜里的闹剧,面无表情。把杯子里剩下的凉茶喝完。第二笔账。销了。
该准备算第三笔了。他的焚天枪。还有他那座华丽的府邸。得让他慢慢习惯,
失去宝贝东西的感觉。毕竟,接下来,他要失去的,会更多。4.府邸里的鬼哭,
和生锈的长枪赤炎神君丢了个大脸。称病,好几天没出门。他把自己关在府里,谁也不见。
天庭里的笑话,还在流传。说他现在是“炸鸡神君”。还有人编了顺口溜。
听说他气得在府里砸了好几件珍贵的瓷器。这正合我意。一个人,在愤怒和憋屈的时候,
脑子是不清楚的。他不会去想,为什么自己的坐骑会变傻,铠甲会变脆。他只会觉得,
是自己倒了血霉。这就够了。我坐在天库里。外面阳光正好。我却觉得,天库里有点阴冷。
可能是我自己的心理作用。我今天要算的账,有点大。是他的府邸。那座占地三千亩的豪宅。
我没办法让它塌了。那样动静太大。但,我可以让它住着不舒服。我再次拿出天库宝钥。
这次,我找的不是一件东西的因果。而是一片区域的。赤炎神君府邸。它最重要的“因”,
是“安宁”。是“福运”。我把这两个“因”,都抹掉了。然后,我从九幽之下,
引了一丝最微弱的“怨气”的“因”,接了上去。一丝丝就够了。水滴石穿。做完这些,
我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我的工作。当天晚上。赤炎神君的府邸,就出事了。
先是府里的仙泉,无缘无故干涸了。接着,花园里的奇花异草,一夜之间全部枯萎。然后,
怪事就越来越多了。府里的侍女说,晚上总能听到女人的哭声。府里的护卫说,巡逻的时候,
能看到黑影一闪而过。府里养的仙鹤,无缘无故就撞墙死了。池子里的锦鲤,
翻着白肚皮浮了上来。整个神君府,人心惶惶。赤炎神君本来就心情不好,被这些事一闹,
更加暴躁。他亲自出手,用法力探查了整个府邸。什么也没发现。没有妖气,没有魔气。
干净得不能再干净。可怪事,还在发生。他吃饭的时候,碗里会多出一根头发。
他睡觉的时候,床会自己摇。他洗澡的时候,水会突然变冷。他快被逼疯了。一个战神,
不怕千军万马,就怕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诡异。他请了雷部的天尊来驱邪。天尊摆开法坛,
折腾了三天三夜。最后两手一摊,说府上很干净,什么都没有。赤炎神君差点跟天尊打起来。
府邸的事,让他焦头烂额。他已经没心思去想别的事情了。但这还没完。我还要算下一笔。
他的焚天枪。焚天枪,是他的标志。枪在,战神就在。我不能让它断了。那太明显。
但我可以让它,失去战神该有的样子。我握住宝钥。找到了焚天枪的因果。
它最重要的“因”,是“锋锐”,是“神威”。我把它们,都换了。换成了“腐朽”。
换成了“凡铁”。赤炎神君因为府里的事,心烦意乱。跑到演武场,想练练枪法,发泄一下。
他从储物法宝里拿出焚天枪。拿出来的一瞬间,他愣住了。那杆陪伴他数万年,
杀敌无数的神枪。枪身,布满了暗红色的铁锈。枪尖,也变得钝了。上面原本流转的神光,
全部消失了。看起来,就像一杆在凡间放了几百年的破铁枪。一阵风吹过,
甚至有铁锈簌簌地往下掉。赤炎神君呆呆地看着手里的废铁。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注入神力。焚天枪毫无反应。他用手掰了一下枪尖。嘎嘣一声。枪尖,被他掰弯了。
他彻底崩溃了。坐骑傻了,铠甲碎了,府邸闹鬼,现在连吃饭的家伙都变成了一堆废铁。
他仰天长啸。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不解。“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在暗算我!”我坐在水镜前,
冷冷地看着他发疯。你毁了我的莲花时。可曾想过,你也会有今天?你的宝贝,
一件一件都没了。你现在,是不是能体会到,我当时的心情了?还不够。这只是利息。本金,
我还没开始收呢。你的修为,你的神位,你的命。这些,我都要。5.愚蠢的怀疑,
和指向我的长枪赤炎神君疯了。他认定了,是有人在背后搞他。他开始疯狂地调查。
把他这些年得罪过的神仙,都列了个名单。查来查去,一个一个排除。他的那些对头,
要么没这个本事,要么没这个胆子。事情,陷入了僵局。他整个人都变了。以前是嚣张,
现在是poid。看谁都像是要害他。府里的下人,被他打骂了好几个。
连给他送公文的小仙官,都被他审问了半天。天庭里,人人都躲着他走。我还是跟以前一样。
每天准时去天库点卯。核对账目,一笔一笔,清清楚楚。见到谁,都还是那副笑呵呵的样子。
腰弯得比谁都低。赤炎神君的名字,我提都没提过。好像我早就忘了莲池被毁那件事。可他,
却找上门来了。那天下午,我正在库里核对一批新入库的法宝。天库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轰的一声巨响。赤炎神君,满脸煞气地站在门口。他手里,提着那杆生了锈的焚天枪。枪尖,
指着我。库里其他几个仙官,吓得脸都白了,躲到角落里。我慢慢地放下手里的玉简。
抬起头,看着他。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慌和不解。“神君,您这是……”“玄苏!
”他咬着牙,一步一步朝我走过来。“别装了!”“是不是你!”“我的九灵狮,
我的玄晶甲,我的焚天枪,我的府邸!是不是你搞的鬼!”我心里冷笑。真是个蠢货。
查来查去,竟然查到我头上来了。是因为我最近,活得太安逸了吗?还是因为,
我是他最近唯一欺负过的人?不过,这也好。省得我再费心思了。你自己送上门来,那这账,
就好算了。我脸上,却是一片茫然。“神君,您在说什么?小仙……小仙听不明白。
”我往后退了两步,像是被他吓到了。“小仙只是个管库的,
哪有那样的本事……”“还敢狡辩!”赤炎神君怒吼一声。生锈的枪尖,
已经顶在了我的喉咙上。冰冷的触感,让我很不舒服。“我查过了!我出事的这段时间,
全天庭,就你!就你最正常!”“你每天按时点卯,准时下值,连步子都没乱过!
”“你院子里的莲花被我毁了,你连个屁都不敢放!”“你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
”这个逻辑,真是……强大。强大到我差点笑出声。就因为我太正常,所以我有问题?
就因为我没哭没闹,所以我心怀怨恨?他根本没有任何证据。
他就是凭着一股蛮不讲理的直觉。他觉得,一定是我。“神君,这……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在发抖。“小仙人微言轻,被神君毁了莲池,除了自认倒霉,
还能如何?难道还要去找您拼命不成?”“至于其他的……小仙真的不知道。”“哼,
不见棺材不落泪!”赤炎神君眼神一狠。“我今天,就先废了你!我看你还嘴硬!
”他手里的长枪,就要往前送。他想废了我的修为。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
从门口传来。“住手!”是托塔天王。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天庭的纠察灵官。
他们显然是听到了刚才的巨响,赶过来的。托塔天王皱着眉,看着赤炎神君。“赤炎!
你想干什么!”“在天库重地,对一个仙官动武,你眼里还有没有天条!
”赤炎神君看到托塔天王,气焰收敛了一点。但他还是不肯放开我。“天王,你来得正好!
”“我怀疑,我最近遇到的所有倒霉事,都是这个阉人搞的鬼!”“我要带他回去,
好好审问!”托塔天王看向我。我适时地露出一副惶恐又委屈的表情。“天王明鉴,
小仙冤枉啊!”托塔天王叹了口气。他对赤炎神君说:“赤炎,你最近的事,我也听说了。
但凡事要讲证据。”“玄苏只是个司禄仙君,他有什么本事,能让你落到如此田地?
”“你这般无端指控,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说你堂堂战神,被一个账房先生吓破了胆?
”这话,戳到了赤炎神君的痛处。他最在乎的,就是面子。他脸色变了又变。最后,
还是不甘心地把枪收了回去。但他指着我,狠狠地说:“玄苏!你给本君等着!
”“我迟早会找到证据的!”“到时候,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说完,
他怒气冲冲地走了。一场风波,暂时平息。托塔天王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玄苏,
你没事吧?别怕,他不敢把你怎么样。”我赶紧躬身道谢。“多谢天王解围。
”托塔天王摇摇头,走了。天库里,恢复了平静。那几个躲起来的仙官,才敢走出来。
他们看着我,眼神里有同情,也有幸灾乐祸。我没理他们。我走到门口,
看着赤炎神君离开的方向。眼神,一点一点冷下来。证据?你不需要证据了。因为,你很快,
就不会再有机会找证据了。你今天,不该拿枪指着我。你千不该,万不该。
不该想废了我的修为。这是你自己找死。那我就成全你。6.玉帝的棋盘,
和我这颗棋子赤炎神君在天库大闹一场的事,很快就传开了。传到了玉帝的耳朵里。第二天,
玉帝就把我叫到了凌霄宝殿。这是我十万年来,第一次单独面见玉帝。我跪在冰冷的金砖上,
头埋得很低。玉帝的声音,从高高的宝座上传下来。听不出喜怒。“玄苏,抬起头来。
”我依言抬头。但只敢看他的靴子。“赤炎的事,朕听说了。”玉帝淡淡地说。“他说,
是你暗中算计他。你怎么说?”我立刻磕头。“陛下明鉴!小仙冤枉!”“小仙与神君,
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唯有……唯有前些时日,神君失手,毁了小仙的莲池。”“但此事,
小仙万万不敢心存怨恨。”“至于神君遭遇的种种不顺,小仙更是毫不知情。小仙修为低微,
也绝无那样的本事。”我说得情真意切。听起来,天衣无缝。玉帝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额头都开始冒汗。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帝王心术,深不可测。我这点小把戏,
能不能骗过他,我一点把握都没有。终于,他开口了。“赤炎最近,是有些……急躁了。
”他用了一个很温和的词。“北境之功,让他有些自满。朕本想让他冷静一下,没想到,
他却把气撒到了你头上。”“这件事,是他的不是。”“朕会告诫他,
让他不要再来找你的麻烦。”“你,退下吧。”我心里松了口气。又磕了个头。
“谢陛下隆恩。”我躬着身子,慢慢退出了大殿。直到走出南天门,我才敢直起腰来,
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背后,已经被冷汗湿透了。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但我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