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胎语后,我反杀白莲表妹第一章红花汤,血嫁衣我被山匪掳走那夜,
回到沈府已是衣衫破碎、浑身青紫。全府上下都认定我失了清白,
连我那位自幼定亲的定安侯未婚夫陆景恒,也只在次日遣人送来一句冷冰冰的“静候处置”。
七日后,我发现自己怀孕了。就在全家商议如何处置我这个“耻辱”时,
我的表妹林婉柔端着一碗黑稠的红花汤,泪眼盈盈地走进我的闺房。“姐姐,
快把这药喝了吧。”她将碗递到我唇边,眼里闪着我看不懂的光,
“难道你真要怀着那些山匪的野种嫁入侯府?妹妹这都是为你好啊。”苦涩的药味直冲鼻腔,
我颤抖着接过药碗,泪水模糊了视线。是啊,我还能有什么选择?即便这碗药下去,
可能再也无法生育,也好过带着一身污名和来历不明的孩子嫁入侯府,那只会生不如死。
就在药碗即将触碰嘴唇的刹那,两道稚嫩又急切的声音炸响在我耳边:【娘亲不要喝!
】【这是堕胎药!她害你!】我浑身一震,手中的药碗差点打翻。是幻觉吗?还是我疯了?
林婉柔见状,急忙伸手稳住药碗:“姐姐,你怎么了?快喝呀,凉了药效就不好了。
”那两道声音又响起来了,这次更加清晰,像是两个孩子在我腹中同时说话:【娘亲别信她!
十日后要娶你的定安侯就藏在隔壁房间!等她药效发作,你血流不止的时候,
他就会被引进来撞见这一切!】【前世就是这样!这个坏女人串通好了时机,
让所有人亲眼看见娘亲小产的血腥场面!然后定安侯就当众悔婚,
说娘亲婚前失贞与他人私通!】我捂住嘴,手指紧紧按在平坦的小腹上。
不是幻觉——这声音清晰得如同耳语,而且一男一女,稚嫩却急切。“姐姐,你怎么了?
脸色这么苍白?”林婉柔靠近一步,几乎要将药碗强行灌入我口中,“莫不是舍不得这野种?
那可是山匪的孽种啊!”【我们不是山匪的孩子!】两道声音重叠在一起,
如同惊雷在我脑海中炸开:【那晚与娘亲在一起的根本不是山匪!是——】“是什么?
”我脱口而出。林婉柔一愣:“姐姐你说什么?”腹中的声音似乎被什么打断了,
再响起时已换了内容:【娘亲先别管这个,现在最重要的是别喝这碗药!
那定安侯正透过墙上的暗孔看着你呢!】我猛地抬头,环视房间。
我的闺房与隔壁客房仅一墙之隔,那墙上确实挂着一幅巨大的山水画——【画后面有暗孔!
】女孩的声音尖细而肯定。林婉柔被我突然的举动弄得有些慌乱,
但很快又恢复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姐姐,你到底喝不喝?难道真要留着这野种,
让我们沈家蒙羞,让侯府蒙羞吗?”她故意提高了声音,似乎在说给谁听。我深吸一口气,
松开紧握药碗的手,突然感到一阵眩晕,向后跌坐在床沿。“妹妹说的是。”我垂下眼帘,
掩饰眼中的惊涛骇浪,“只是这药味太冲,我有些恶心。能否给我一杯清水漱漱口,
再喝不迟?”林婉柔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但还是点头:“好,我这就去给姐姐倒水。
”她转身走向桌边的茶壶,趁她背对着我,我迅速将药碗倾斜,
将大半碗红花汤倒进床边盆栽的泥土中,只留下碗底浅浅一层。“水来了。
”林婉柔端着茶杯回来。我接过茶杯,假装漱口,然后端起几乎空了的药碗,
做出饮尽的动作,实际上只是让嘴唇沾了沾碗边。即便如此,那股苦涩仍让我作呕。
“姐姐真勇敢。”林婉柔接过空碗,眼中闪过一抹得逞的快意,“好了,姐姐休息吧,
药效一会儿就会发作。妹妹先告退了,待会儿再来看你。”她快步离开,房门被轻轻带上。
我立刻起身,扑到墙边那幅山水画前。屏息凝神,我果然看到画上有一处极小的孔洞,
若不仔细看,只会以为是画作本身的纹理瑕疵。而此刻,一只眼睛正贴在孔洞的另一端。
我猛地后退几步,心脏狂跳如擂鼓。那两道声音又响起来了:【娘亲别怕!我们保护你!
】【哥哥说得对!我们现在就给娘亲想办法!】“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我抚着小腹,
无声地询问。【我们是娘亲的孩子呀!虽然现在才一个月大,但我们有前世的记忆!
】【前世娘亲喝了那碗药,然后……然后我们就被打下来了……】女孩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男孩的声音则沉稳许多:【娘亲,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坏女人过一会儿就会带人回来,
我们必须立刻准备。】“准备什么?”我下意识地问出声。【伪装!】两个孩子异口同声。
第二章血染嫁衣,计中计“怎么准备?”我压低声音问道,手仍紧按着小腹,
那里传来的温暖让我莫名心安。女孩的声音急切地说:【娘亲,
快去把你那件月白色的旧裙子找出来!再找些朱砂或者红色颜料!】男孩补充道:【还有,
娘亲枕下不是有把裁衣剪吗?我们把它藏起来,待会儿有用。】我虽一头雾水,
但腹中这不可思议的声音已经救了我一次。我咬咬牙,
迅速从衣柜底部翻出一件去年做的月白色襦裙,
又找出梳妆匣里那盒画眉用的赭石粉——这是最接近血色的颜料了。【快换上裙子,
把赭石粉调水,在裙摆和床上抹一些!但要装作不经意洒出来的样子!】女孩催促道。
我手忙脚乱地换上衣裙,按照他们的指示,将赭石粉用水调开,
小心地在裙摆内侧、床单边缘涂抹了几处“血迹”。做完这一切,我拿起那把裁衣剪,
不知该藏在哪里。【塞到床垫下面,剪尖朝外,露出一小截!】男孩的声音果断有力。
我刚藏好剪刀,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止一人。林婉柔的声音由远及近,
带着刻意的焦急:“姑母,侯爷,这边请!姐姐刚才喝了药,现在恐怕……我怕她出事啊!
”【他们来了!娘亲快躺下,装出腹痛的样子!记住,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
都别真的伤害自己!】男孩急声叮嘱。我连忙躺回床上,侧身蜷缩起来,手按小腹,
脸上做出痛苦的表情。房门被猛地推开,我“虚弱”地睁开眼,看到母亲林氏、表妹林婉柔,
还有——定安侯陆景恒。陆景恒一身玄色锦袍,面容冷峻,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来。
他的目光如寒冰,扫过我床上的“血迹”和裙摆上的斑驳红痕,眼神中闪过一丝嫌恶。
“姐姐,你怎么样了?”林婉柔快步上前,一副心疼不已的模样,“是不是药效发作了?
疼得厉害吗?”“我……肚子好痛……”我**着,演技逼真得连自己都惊讶。
林氏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作孽啊!真是作孽!我沈家怎么会出这种丑事!
”林婉柔回头看向陆景恒,眼中含泪:“侯爷,您看姐姐她……她也是被山匪所害,
身不由己啊。求您不要怪罪姐姐,要怪就怪那些天杀的山匪……”“怪山匪?
”陆景恒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腊月寒冰,“沈**被掳那夜,本侯派人查过。
那些‘山匪’行动有序,来去无踪,倒像是训练有素的……”他顿了顿,
意味深长地看着我:“而且,沈**被掳走不过三个时辰就被找到,衣衫虽破,却无致命伤。
这未免太过巧合。”林氏脸色一白:“侯爷的意思是……?”陆景恒没有回答,
只是缓步走进房间。他停在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沈**,那晚掳走你的人,
当真只是寻常山匪吗?”我的心跳如鼓,腹中的两个小生命也似乎紧张起来。
女孩的声音细微传来:【娘亲,别怕,按我们说的做……】“侯爷……”我艰难地撑起身子,
泪水适时滑落,“那夜……那夜我确实被人掳走,但……但我真的不记得……”“不记得?
”陆景恒挑眉,“那沈**腹中的孩子,又是怎么回事?”林婉柔突然惊呼一声,
指着床单上更多的“血迹”:“天哪!姐姐流了这么多血!孩子……孩子是不是保不住了?
”陆景恒的目光随之落在床单上,他眉头微蹙,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他忽然俯身,
伸手要去碰那些“血迹”。就是现在!【娘亲,快!】男孩的声音如令箭。
我“痛苦”地翻滚一下,手“无意间”碰到床垫下露出的剪刀尖,轻轻一划,
指尖顿时渗出血珠。与此同时,
我另一只手悄悄将藏在袖中的一小袋鸡血(这是我昨日为绣嫁衣试色时留下的)挤破,
温热的液体瞬间浸透月白裙摆。“啊!”我痛呼一声,
这次是真的——指尖的伤口**辣地疼。陆景恒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我裙摆上迅速扩散的真实血迹,眼神终于变了。“姐姐!”林婉柔也看到了血,
但她眼中闪过的不是担忧,而是疑惑——这血的颜色和扩散速度,
和她预想的堕胎出血似乎不太一样?林氏已经慌了神:“快!快请大夫!柔儿,
你还愣着做什么!”林婉柔回过神来,刚要转身,却听到陆景恒冷声道:“慢着。
”他盯着我裙摆上的血迹,又看了看我的脸,突然说:“这不是小产的血。
”房间内瞬间死寂。林婉柔脸色一白:“侯爷何出此言?姐姐明明喝了红花汤,
这血……”“红花汤?”陆景恒转身,锐利的目光射向林婉柔,“林**如何确定,
沈**喝下的是红花汤?”林婉柔被问得一愣,
结结巴巴道:“是、是我亲自熬的……自然知道……”“哦?”陆景恒走到桌边,
拿起那只空碗,凑到鼻尖闻了闻,又用手指蘸了碗底残液尝了尝,
“这味道……似乎是安胎的黄芪当归汤?”“不可能!”林婉柔失声叫道,
“我明明放了红花——”话音戛然而止。她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陆景恒的眼神如刀:“林**刚才不是说,这是你‘为表姐好’才熬的药吗?
既然是‘为她好’,为何要用红花这种虎狼之药?”林氏也反应过来,
震惊地看着自己的侄女:“柔儿,你……你给月儿喝的是堕胎药?
”“不、不是的……”林婉柔慌乱地后退,“姑母,我是怕姐姐怀着野种嫁入侯府,
会惹侯爷生气,才、才想帮姐姐处理干净……”“处理干净?”陆景恒冷笑,
“林**真是‘用心良苦’。不过,你如何确定沈**腹中的,就一定是‘野种’?
”这句话如惊雷般在房间炸开。我猛地抬头看向陆景恒,他也正看向我,眼神复杂难辨。
林婉柔强作镇定:“那夜姐姐被山匪掳走,所有人都知道她失了清白,
这、这孩子不是山匪的,还能是谁的?”陆景恒没有回答,只是走到我床边,突然伸出手。
我以为他要对我做什么,下意识地向后缩去,手指却被他轻轻握住。
他看着我指尖那道被剪刀划破的伤口,又看了看床垫下露出的剪刀尖,眼神深邃如潭。
“沈**,”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那夜掳走你的,并非山匪。
”我心跳漏了一拍:“侯爷……知道那夜的事?”陆景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三日前,
西郊一伙流寇被官府剿灭。据他们交代,上月十五,
有人出重金雇他们演一场戏——劫持一位官家**,但不可真正伤害她,
三个时辰后必须‘失手被擒’。”林氏倒吸一口凉气:“有人雇人掳走月儿?是谁?
”陆景恒的目光转向林婉柔。林婉柔腿一软,跌坐在地:“不……不是我……侯爷明鉴,
我怎么有胆子做这种事……”“本侯还没说是你。”陆景恒淡淡道,“不过,
那伙流寇头目交代,雇他们的人虽然蒙面,但右手手背有一道疤痕,像是烫伤所致。
”林氏的目光猛地落在林婉柔右手上——那里,正有一道明显的烫疤,
是去年林婉柔在沈家小厨房“不小心”打翻热汤留下的。“柔儿!”林氏的声音颤抖,
“真的是你?你为何要这样做?!”林婉柔瘫在地上,涕泪横流:“姑母,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姐姐!是姐姐自己不知检点,与人私通怀了野种,
才想出这个主意遮掩!我只是……我只是想帮姐姐遮掩……”“帮我遮掩?”我终于开口,
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所以你就找人掳走我,毁我名节,再假惺惺地给我送堕胎药,
还要引来侯爷亲眼见证我‘小产’?”我挣扎着坐起身,直视林婉柔:“表妹,
我自问待你不薄。你父母早逝,我将你接来沈家,衣食住行从不曾亏待。你为何要如此害我?
”林婉柔抬起泪眼,眼中突然迸发出怨毒的光:“待我不薄?沈清月,你说得轻巧!
同样是沈家的女儿,你是嫡出大**,自幼与侯爷定亲,而我呢?
我只是个寄人篱下的表**!凭什么你能嫁入侯府,享受荣华富贵,
而我只能随便找个人嫁了?”她嘶声道:“那日我去寺里上香,偶遇侯爷,
侯爷对我温和有礼……从那时起我就知道,我比你更适合做侯府夫人!只要除掉你,
姑母无其他女儿,定会将我记在名下,代你嫁入侯府!
”林氏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这个白眼狼!我念你孤苦,将你当亲生女儿般疼爱,
你竟存着这般恶毒心思!”陆景恒始终冷眼旁观,此时才缓缓道:“林**的算盘打得不错。
只可惜,你算漏了两件事。”林婉柔茫然抬头。“第一,那夜掳走沈**的流寇,
是本侯派人假扮的。”陆景恒语出惊人。我震惊地看向他。陆景恒与我对视,
眼神中竟有一丝歉意:“本侯早知有人要对沈**不利,故将计就计,
派人替换了林**雇的流寇。那夜与沈**在一起的,是本侯的亲信侍卫,
他并未真正伤害沈**。”“那……那我腹中的孩子……”我颤声问。
陆景恒的目光落在我小腹上,深邃难测:“这,就是林**算漏的第二件事。”他顿了顿,
一字一句道:“那夜,本侯也在。”房间内,落针可闻。我瞪大眼睛,
难以置信地看着陆景恒。腹中的两个孩子似乎也惊呆了,久久没有声音。林婉柔如遭雷击,
瘫软在地,喃喃道:“不可能……这不可能……”陆景恒不再看她,转向林氏:“林夫人,
此事本侯会派人查清。至于林**……”他眼神一冷,“谋害官家嫡女,
设计陷害未来侯夫人,该当何罪,自有律法裁决。”林氏含泪点头:“全凭侯爷处置。
”陆景恒又看向我,语气缓和了些:“沈**受惊了,好生休养。十日后的大婚,照常举行。
”他走到门口,又停住脚步,回头深深看我一眼:“关于那夜之事,本侯改日再与你细说。
”直到陆景恒离开,林氏命人将失魂落魄的林婉柔拖走,房间内恢复安静,
我才缓缓躺回床上,手轻轻覆上小腹。“孩子们……”我轻声呼唤,“你们还在吗?
”过了许久,
女孩的声音才怯怯响起:【娘亲……爹爹他……】男孩的声音则带着困惑:【那夜的人,
真的是定安侯?可为什么我们前世的记忆里……】“你们前世的记忆里,发生了什么?
”我急切地问。两个孩子沉默了一会儿,女孩才小声说:【前世,娘亲被诬陷与山匪私通,
怀着“野种”被迫喝下落胎药。就在小产当日,定安侯带人闯入,亲眼见到血泊中的娘亲,
当场悔婚……】男孩接话道:【然后林婉柔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让沈家将她记在夫人名下,
代娘亲嫁入侯府。而娘亲你……被一尺白绫,勒死在闺房中。】我浑身冰冷:“那你们……?
”【我们被堕下时已成形,是一对龙凤胎。林婉柔命人将我们的尸身……喂了野狗。
】女孩的声音带着哽咽。我捂住嘴,泪水夺眶而出。“对不起……是娘亲没用,
没能保护你们……”我泣不成声。【不怪娘亲!】两个孩子异口同声,
【前世是坏女人太恶毒!今世有我们在,一定会保护娘亲!】男孩的声音坚定起来:【而且,
今世已经不一样了。定安侯似乎知道真相,还愿意娶娘亲,这说明事情有了转机。
】“可他……”我想到陆景恒临走前那复杂的眼神,心中不安,“他既然知道那夜的事,
为何不早说?为何要等到今日?”女孩小声说:【娘亲,
我觉得爹爹……定安侯他好像知道我们的存在。】我一惊:“什么?
”【他看娘亲肚子的时候,眼神很奇怪,不像是在看一个“野种”,
而是……】女孩斟酌着用词,【像是在确认什么。
】男孩补充道:【而且他说“那夜本侯也在”,这句话很含糊。是在现场?
还是他就是那个……】就是那个与我共度一夜,让我怀孕的人?这个猜测让我心跳如鼓。
如果真是这样,那一切就解释得通了——他为何要设计替换流寇,为何不立即揭穿林婉柔,
为何还愿意娶我……可是,他为何不早说?为何要让我承受这么多日的屈辱和绝望?
【娘亲别急。】女孩安慰道,【十日后大婚,到时候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子,保护好我们。】我轻轻抚摸小腹,
感受着那里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生命脉动。“嗯,娘亲一定会保护好你们。”我轻声许诺,
“无论如何,这一次,我们一家人要在一起。”窗外,月色如水。而隔墙的客房内,
陆景恒负手立在窗前,手中摩挲着一枚玉佩——那枚本该在我身上,
却在被掳那夜“遗失”的定亲信物。“沈清月……”他低声念着我的名字,
眼中闪过复杂情绪,“你腹中的孩子,究竟是不是……”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只是将玉佩紧紧握在掌心。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天了。十日后的大婚,注定不会平静。
第三章深夜剖白,迷雾更浓夜深人静,我躺在床榻上,却辗转难眠。
白日发生的一切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回放——林婉柔怨毒的眼神,母亲震惊而痛心的面容,
还有陆景恒那意味深长的目光……【娘亲睡不着吗?】女孩的声音细若蚊蚋。“嗯。
”我轻抚小腹,“心里乱得很。”男孩沉稳的声音响起:【娘亲是在想定安侯的事?
】我叹了口气:“他说那夜他也在……究竟是什么意思?若他真是那夜之人,
为何不早些告知?为何任由我这些日子受尽屈辱?”两个孩子沉默片刻,
女孩才小声道:【爹爹……定安侯他或许有难言之隐?】“他贵为侯爷,
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能明说?”我苦笑道,“况且,即便那夜是他,
他为何要用那种方式……掳走我,毁我名节?”这正是最让我心寒之处。若陆景恒真心待我,
大可光明正大地与我相见,何必假扮流寇,将我掳至荒郊野外?
【或许……那夜发生了什么事?】男孩迟疑道,【我听府里老嬷嬷说过,有些世家大族里,
龌龊事多着呢。说不定定安侯是被人算计了?】我心中一动。是啊,陆景恒身为定安侯,
手握兵权,又是皇上面前的红人,朝中想拉他下马的人不在少数。
若有人设计他与我这个未婚妻“私通”,再借机大做文章……正想着,
窗外传来极轻的叩击声。“谁?”我警觉地坐起身。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翻窗而入,
月光映照下来人面容——正是陆景恒。“侯爷?”我下意识地抓紧被子,
“您这是……”“别怕。”陆景恒压低声音,目光扫过我的腹部,眼神复杂,
“本侯有要事与你说。”他在桌旁坐下,为自己倒了杯冷茶:“今日之事,你知道多少?
”我抿了抿唇:“侯爷指的是哪件?是表妹设计害我,还是那夜流寇的真相?
”陆景恒抬眼看向我,烛火在他眼中跳跃:“两者皆有。沈清月,你比你表现出来的要聪明。
”“在鬼门关走一遭,傻子也会开窍。”我淡淡道,“侯爷深夜造访,
不会只是为了夸我聪明吧?”他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放在桌上。
那是我们的定亲信物——半月形羊脂白玉,本该成对,我有一枚,他有一枚。被掳那夜,
我的那枚“遗失”了。“你的玉佩,是在城西破庙找到的。”陆景恒缓缓道,“而本侯那夜,
确实在那里。”我呼吸一滞:“所以侯爷承认了?那夜与我……”“不。”陆景恒打断我,
眼中闪过一丝痛苦,“那夜在破庙的,确实是本侯。但与你在一起的,不是本侯。
”这话说得云山雾罩,我听得糊涂:“侯爷这是何意?”陆景恒深吸一口气,
似乎下了很大决心:“那夜,本侯遭人算计,中了迷情散,神智不清。醒来时,
已在破庙之中,身边……确有一女子。”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但那女子不是你。
”陆景恒看向我,眼神坚定,“虽然衣衫相似,发髻相同,甚至佩戴着你的玉佩,
但她不是你。本侯虽神智不清,却记得那女子颈后有一颗红痣,而你没有。
”我下意识地摸向自己光洁的后颈。“可若那女子不是我,又是谁?”我问,
“我的玉佩怎会在她身上?我又为何会在别处被找到,且衣衫不整?
”陆景恒的拳头握紧又松开:“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有人设了一个连环局,
想让本侯与你同时身败名裂。”他顿了顿:“本侯醒后,那女子已不见踪影。而就在这时,
侍卫来报,说你在三里外的另一处破屋被找到,衣衫破碎,昏迷不醒。本侯赶到时,
你已被沈家人接走。”“所以……”我声音发颤,“侯爷认为,
有人找了一个与我相似的女子,冒充我与侯爷……又同时找人将我掳走,
造成我被山匪侮辱的假象?”陆景恒点头:“如此一来,本侯‘玷污’了未婚妻,
你‘失身’于山匪,这门婚事自然作废。而设计这一切的人,便可坐收渔利。”“那人是谁?
”我问,“林婉柔?她一个深闺女子,哪有这等本事?”“她背后有人。”陆景恒眼神冰冷,
“本侯已查到她近三个月与三皇子府的人有过接触。”三皇子!我倒吸一口凉气。
当今圣上年迈,几位皇子为争储君之位明争暗斗。陆景恒手握京畿守军兵权,
是三皇子极力拉拢的对象。若拉拢不成,毁了他也是好的。
“那……我腹中的孩子……”我低头看向小腹,心中涌起巨大的恐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