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家人送到寺庙,要求在佛祖面前忏悔七七四十九天。负责看管我的,是寺里最年轻有为,
法号「渡尘」的圣僧。他眉目清冷,宛如谪仙,每日在我面前念经,劝我放下屠刀。
我表面恭敬:「大师说的是。」内心疯狂吐槽:【这和尚长得真帅,就是话太多了,
不去说相声可惜了。不知道他还俗得多少钱?五十万够不够?】正在敲木鱼的渡尘手一抖,
差点把木鱼锤敲飞出去。我又想:【他这身僧袍料子不错啊,等我出去了,
给我家狗也来一套同款。】渡尘的脸瞬间黑了。他不知道,我天生言灵体质,
说出口的话平平无奇,内心的想法却能被特定的人听见,威力堪比魔音灌耳。终于,
在第四十九天,渡尘睁开眼,双目赤红地看着我,声音嘶哑:「施主,
你若再不闭嘴……贫僧今日,恐怕就要为你破戒了。」1.我叫沈窈,
因为搅黄了家里安排的商业联姻,被我爸一怒之下打包送到了城郊的静安寺,
美其名曰「静心悔过」。说白了,就是把我关起来,等七七四十九天后,
再把我捆去跟那个传说中五十多岁的秃头油腻男赔罪结婚。我跪在蒲团上,
听着耳边沉闷的诵经声,百无聊赖地抠着指甲。负责「感化」我的和尚法号渡尘,
是这寺里最负盛名的年轻僧人。据说他佛法高深,心如明镜,是百年难遇的佛子。
可我看着他那张清冷俊美的侧脸,只觉得佛祖真是偏心。
怎么能有人把光头和素色僧袍都驾驭得这么好看?鼻梁高挺,唇形也薄得恰到好处,
尤其是那双垂着的眼睛,睫毛长的能架笔。可惜了,年纪轻轻就想不开。【啧啧,这颜值,
放在我们会所,绝对是头牌。当和尚真是暴殄天物。】我心里正惋惜着,
面前专心致志念经的渡尘,声音忽然卡了一下壳。他稳了稳心神,继续念。我换了个姿势,
继续跪。这鬼地方,饭是纯素的,床是硬木的,还没有网。对我这种夜猫子来说,
简直是地狱。我爸就是想用这种方式磨掉我的棱角,让我乖乖听话。做梦。
我表面一副「我已知错」的恭敬模样:「大师,我听着呢。」
内心却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逃跑。【这和尚长得真帅,就是话太多了,不去说相声可惜了。
不知道他还俗得多少钱?五十万够不够?要不一百万?买他下半辈子,应该够了吧。
】「哐当。」渡尘手里那柄小小的木鱼锤,直直地掉在了地上。他修长的手指僵在那里,
脸上那副「万物皆空」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我好心地提醒:「大师,你东西掉了。」
渡尘深吸一口气,捡起木鱼锤,闭上眼,念经的声音比刚才大了好几分,
仿佛是在驱赶什么邪魔。我撇撇嘴。【至于吗?心理素质这么差还当圣僧。
】【不过他这身僧袍料子看着不错啊,滑溜溜的,等我出去了,给我家狗蛋也来一套同款,
肯定很拉风。】渡尘握着木鱼锤的手背上,青筋猛地一跳。他睁开眼,
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此刻竟染上了几分薄怒,冷冷地扫了我一眼。我无辜地眨眨眼。
干嘛?我又没说话。他不知道,我天生就有点毛病。说出口的话都正常,但内心的想法,
偶尔会不受控制地「广播」出去,被特定频率的人听到。我妈带我去看过医生,
医生说我这是精神压力太大导致的幻听。后来我也就习惯了,反正听到的都是些不相干的人,
比如楼下保安,或者食堂大妈,社死几次也就无所谓了。没想到,这次的倒霉蛋,
好像是这位圣僧。2.接下来的几天,渡尘大师的修行之路,走得异常艰难。他念经,
我心里就给他配BGM。【大悲咒听腻了,来个DJ版的怎么样?
动次打次动次打次……】「砰!」木鱼被敲出了一个破音。他打坐,我盯着他的背影研究。
【这宽肩窄腰的,身材肯定很好,僧袍底下是不是藏着八块腹肌?好想戳一下。
】渡尘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下,打坐的姿势都差点没稳住。他喝茶,
我看着他滚动的喉结。【喝水的样子都这么性感,这喉结……想咬。】「噗——咳咳咳!」
渡尘一口茶喷了出来,呛得惊天动地,清俊的脸涨得通红,再也不复之前谪仙般的模样。
周围的小沙弥们都惊呆了,纷纷围上来。「渡尘师兄,你没事吧?」「师兄你是不是中暑了?
」渡尘摆摆手,目光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复杂得像是在看一个妖孽。我一脸关切:「大师,
天气炎安,您要保重身体啊。」他深呼吸,再深呼吸,最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无碍。」
然后,他对我宣布,从明天开始,诵经的时间加倍。我:「……」【好家伙,公报私仇是吧?
】渡尘的脸又黑了一层。日子就在我单方面的「骚扰」和渡尘单方面的「渡劫」
中一天天过去。我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这位圣僧,好像并没有传说中那么不食人间烟火。
比如,他其实不喜欢喝寺里淡出鸟的苦茶,更喜欢后山清冽的泉水。
他也不喜欢那些繁复的佛经,反而对一本讲古代阵法的孤本爱不释手。
这些都是我从他偶尔放空时,不小心泄露出来的思维片段里捕捉到的。原来他也会走神啊。
这天下午,天气闷热,知了在窗外叫得人心烦。渡尘在抄写经文,我跪在他旁边,昏昏欲睡。
【好无聊,好想玩手机。好想吃火锅,毛肚鸭肠麻辣牛肉……】我正沉浸在美食的幻想里,
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墨香。一睁眼,渡尘那张放大的俊脸就在我眼前。他不知何时停了笔,
正俯身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眸子像是要将我吸进去。「沈施主,」他声音低沉,「你心中,
似乎有很多怨气。」我心里一个咯噔。【他什么意思?难道他真的能听见?不不不,不可能,
他是和尚,清心寡欲,怎么会对我的胡思乱想有反应。
】我立刻摆出乖巧的表情:「大师教诲的是,是沈窈心不静。」他定定地看了我几秒,
然后坐了回去,淡淡道:「心不静,则抄经。把这卷《法华经》抄一百遍。」
我看着那厚厚的一卷经书,眼前一黑。【一百遍?!你怎么不去抢!姓渡的,你等着,
等我出去了,我把你这庙都给买了,让你天天给我念DJ版大悲咒!】渡尘握着毛笔的指节,
瞬间收紧,咯咯作响。3.我被罚抄经,抄得手腕都快断了。渡尘就坐在我对面,闭目打坐,
像一尊玉石雕像,宝相庄严。我一边抄,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资本家都没你这么黑心。
等我恢复自由,第一件事就是去消费者协会告你虐待。】渡尘的眉心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还圣僧呢,我看就是个闷骚腹黑男。表面上清心寡ip,指不定心里想什么龌龊事呢。
】渡尘的呼吸,乱了一拍。【说不定他偷偷在僧袍底下藏了本《金瓶梅》……】「沈窈!」
一声压抑着怒火的低喝,将我的神游拉了回来。我茫然抬头,
对上渡尘那双几乎要喷火的眼睛。他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不知羞耻!」
我愣住了:「大师,我……我怎么了?」我什么都没说啊!他大概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猛地闭上眼,双手合十,嘴里飞速地念着清心咒,那速度快得像是开了二倍速。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突然有点虚。难道……他真的能听见?这个念头一冒出来,
我自己都觉得荒谬。可他的反应,又实在太奇怪了。为了验证我的猜想,我决定搞个测试。
我清了清嗓子,在心里小心翼翼地想:【今天天气真好啊。】渡尘没反应。
我又想:【这桌子木纹不错。】渡尘还是没反应。看来是我想多了。我松了口气,
胆子又大了起来。【渡尘,渡尘,大笨蛋。】渡尘的睫毛,颤了颤。【你是猪吗?
】渡尘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我要是在你光头上画个乌龟……】「够了!」
渡尘猛地睁开眼,那双黑眸里风暴凝聚。他死死地瞪着我,像是要用眼神把我凌迟。
我被他吓了一跳,手里的毛笔「啪」地掉在宣纸上,染黑了一大片。完了。破案了。
他真的能听见。我看着他气到发抖的身体和那张黑如锅底的俊脸,脑子里一片空白。【救命!
大型社死现场!我想换个星球生活!】渡-真能听见-尘:「……」
气氛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一座静安寺。我恨不得当场去世,直接轮回。这四十多天,
我到底都在他脑子里说了些什么虎狼之词啊!还俗多少钱?僧袍给狗穿?八块腹肌?咬喉结?
《金瓶梅》?!我完了,我真的完了。渡尘大概也需要消化一下这个事实,他站起身,
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背影都带着几分仓皇。我一个人跪在禅房里,风中凌乱。
4.自从秘密被戳破,我和渡尘之间的气氛就变得诡异起来。他不再逼我念经了,
只是每天把我带到藏经阁,扔给我一堆佛经,让我自己「悟」。他自己则坐得离我八丈远,
企图用物理距离隔绝我的「魔音灌耳」。可惜,没用。我的心声,对他来说,
大概跟开了环绕立体声差不多。我也不敢再胡思乱想了,
每天都在心里默念「富强民主文明和谐」,努力当一个根正苗红的好青年。但偶尔,
还是会控制不住。【他今天怎么换了一串佛珠?这串黑檀的看起来比之前那串菩提的贵多了。
他一个月工资多少啊?寺里给交五险一金吗?】远处,渡尘翻书的动作一顿。【唉,
好想我家的狗蛋啊。不知道我不在家,它有没有好好吃饭。】渡尘的表情,柔和了一瞬。
【我爸妈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四十九天后,我真的要嫁给那个老男人吗?】想到这里,
我鼻子一酸,眼眶就红了。我不想嫁人,更不想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
我只是想过我自己的人生,这也有错吗?我越想越委屈,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砸在经书上,晕开一小片水渍。【我才二十岁,不想就这么认命……】我正哭得伤心,
一片阴影笼罩下来。我抬头,看见渡尘不知何时站在了我面前。他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帕子,
犹豫了一下,递给我。「别哭了。」他的声音有些生硬,「佛门清净地。」我接过帕子,
胡乱擦了擦眼泪,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谢谢大师。」【算你还有点良心。】渡尘的嘴角,
似乎抽动了一下。他没走,反而在我旁边的蒲团上坐了下来。「为何不愿嫁人?」他问,
声音清清冷冷的,却不像之前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我吸了吸鼻子,闷声道:「我不喜欢他。」「父母之命,媒灼之言。」「那是以前,
现在是自由恋爱。」我反驳,「我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凭什么要嫁给他,
就为了我爸那点生意?」【万一他是个家暴男怎么办?万一他有特殊癖好怎么办?
我下半辈子的幸福,不能就这么毁了。】渡尘沉默了。过了一会儿,
他才缓缓开口:「你家要与你联姻的,是林家?」我点点头:「好像是叫什么林国富的。」
听到这个名字,渡尘握着佛珠的手,猛地收紧。我清楚地看到,他那双清冷的眸子里,
闪过一丝彻骨的恨意。虽然只有一瞬间,快得像我的错觉,但我还是捕捉到了。
【他认识林国富?这反应……有故事啊。】我好奇地看向他。渡尘却已经恢复了平静,
他垂下眼帘,遮住了所有的情绪:「林家,并非善类。你若不愿,便不要勉强。」
这是他第一次,站在我这边说话。我心里一暖,眼泪又有点忍不住了。【呜呜呜,这和尚,
人还怪好的嘞。】渡尘:「……」他站起身,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明日,
你家人会来探望。」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留给我一个孤高清冷的背影。我看着他的背影,
心里五味杂陈。明天我爸妈要来……他们是来检查我的「悔过」成果,
然后给我下最后通牒的吧。我的好日子,到头了。【付费点】5.第二天,我爸妈果然来了。
同行的,还有一个油头粉面的中年男人,挺着个啤酒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