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冰莹?你怎么会在这里?”慕清雪的声音瞬间降到了冰点。
来人扯下口罩,露出一张明艳动人的脸庞,眼角的泪痣在昏暗的光线下有些惹眼。
哪怕是素面朝天,这张脸也能让热搜瘫痪一整天。
国内最年轻的大满贯影后,沈冰莹。
沈冰莹靠在门板上喘匀了气,抬眼看清屋里的人,高跟鞋往后退了半步。
“慕大总裁?”她瞥了一眼桌上那张千万级别的支票,又看了一眼抱着自家儿子的林轩。
沈冰莹嘴角勾起一个嘲弄的弧度。
“堂堂千亿财阀掌门人,大清早躲在破烂托儿所里给人送支票,慕总好兴致啊。”
慕清雪把手里的空纸杯捏扁,准准地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这托儿所今天不营业,沈大影后出门左转,别耽误林先生的时间。”
两个绝色女人隔着一张前台对视,空气里凭空飘起一股浓烈的火药味。
沈冰莹冷笑一声,刚要开口反唇相讥,怀里的毯子突然剧烈蠕动起来。
“哇——”
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打破了屋内的对峙。
沈冰莹顿时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拍打着襁褓。
“宝宝乖,别哭别哭,是不是饿了?”
她甚至忘了在慕清雪面前掩饰这个孩子的来历。
圈子里一直传言沈冰莹两年前隐婚生子,今天算是彻底坐实了。
门外隐约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汽车引擎的轰鸣。
“那辆保姆车刚开过去,她肯定藏在这附近,给我分头搜!”
狗仔的声音隔着卷帘门传进来。
沈冰莹急得眼眶泛红,死死捂着宝宝的小嘴,生怕漏出一点声音把门外的狗仔引进来。
可小家伙憋得难受,挣扎得更厉害了,哭声马上就要压不住。
林轩叹了口气。
一大早的,这破托儿所快赶上菜市场了。
他走过去,毫不客气地从沈冰莹手里把那团毛毯夺了过来。
“捂这么紧,你想把她憋死?”林轩语气平淡,动作却出奇的稳当。
沈冰莹手里一空,下意识就要抢回来。
“别动她!”
林轩一个侧身躲开,单手托着婴儿的后背,另一只手在小家伙的后颈处轻轻捏了两下。
这套手法配合着系统的隐形安抚效果,怀里的小肉团瞬间停止了挣扎。
沈冰莹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这几天为了躲狗仔,孩子跟着她东躲**,作息全乱了,稍微有点动静就哭得撕心裂肺。
她花大价钱请的三个金牌育儿嫂都搞不定。
这男人竟然只捏了两下脖子,宝宝就不哭了?
慕清雪站在旁边,看着沈冰莹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心里莫名涌起一股优越感。
“林先生的本事,可不是你花点钱就能买到的。”慕清雪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抬起。
沈冰莹懒得理她,凑到林轩身边,视线全在自家女儿身上。
“她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林轩没搭腔,熟练地把婴儿放到旁边的操作台上,解开尿不湿的搭扣。
“尿了,捂得难受。”
他抽出一张婴儿湿巾,三下五除二清理干净,换上一片崭新的纸尿裤。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看得沈冰莹一愣一愣的。
小婴儿换上了干爽的尿布,舒服地蹬了两下小短腿。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正在给她擦爽身粉的林轩。
紧接着,一道带着奶香味的心声在林轩脑海里清脆地响起。
【哇哦!这个帅哥哥是谁呀?动作好温柔,比家里那个总是弄疼我的保姆阿姨强多啦!】
帅哥哥?
林轩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刚才慕清雪的儿子叫他叔叔,这小丫头叫他哥哥。
这辈分有点乱啊。
小丫头转动着脑袋,看到了站在旁边的慕清雪,小鼻子吸了吸。
【咦,这阿姨好香啊,长得也好看。】
【难怪妈咪平时在家里看着电视上的她,总是气得摔遥控器呢。】
慕清雪还不知道自己被死对头的女儿夸了,依旧维持着生人勿近的冷傲。
沈梦瑶打了个哈欠,心里的吐槽却没停下。
【妈咪也是个笨蛋,天天只顾着防外面的狗仔,连自己剧组里进了坏人都不知道。】
【昨天宝宝装睡的时候,亲耳听到那个演女二号的坏女人打电话。】
【她说已经买通了道具组的人,把妈咪明天拍吊威亚戏份的钢丝剪断了一半!】
【只要妈咪飞到半空中,钢丝绝对会断掉,到时候妈咪就要摔成肉泥啦!】
【唉,妈咪要是摔死了,谁来给宝宝买好看的小裙子呀?愁死宝宝了。】
林轩正拿着爽身粉的盒子,听到这段离谱的心声,手腕一抖,白色的粉末差点全撒在台面上。
好家伙。
这帮在名利场里打滚的女人,下手是一个比一个黑啊。
慕清雪手底下的人是直接转走二十个亿的流动资金。
沈冰莹的剧组更绝,直接想要她的命。
林轩把爽身粉的盒子盖好,放回原处。
他抱起沈梦瑶,小丫头咯咯笑着,两只小手一把揪住了林轩的衣领,死活不撒手。
沈冰莹看着女儿不仅不认生,还对这个陌生男人如此亲昵,心里一阵泛酸。
“多少钱?”
她从风衣口袋里摸出手机,调出扫码界面,语气恢复了惯有的高高在上。
“连带你保密的封口费,开个价。”
慕清雪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挡在林轩侧边。
“沈冰莹,你以为谁都稀罕你那几个臭钱?林先生刚才连我的一千万都没收。”
沈冰莹动作一滞,转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张还没收起来的支票。
她咬了咬牙,把手机屏幕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慕清雪,你少在这儿拿腔拿调。你能出一千万,我沈冰莹难道出不起两千万?”
两个女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碰撞,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林轩夹在中间,被这股混合着不同高级香水的火药味熏得头疼。
“行了,别吵了。”
林轩把怀里依依不舍的小丫头塞回沈冰莹怀里。
“我这儿庙小,容不下两位大神斗法。”
沈冰莹接过女儿,小心翼翼地裹好毛毯。
她听见门外的狗仔似乎已经走远了,四周恢复了安静。
“今天算我欠你个人情。”
沈冰莹重新戴上那副宽大的墨镜,把衣领竖了起来。
“二维码留在桌上,我回剧组让助理给你转账。”
说完,她转身就朝门口走去,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
林轩转过身,扯了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爽身粉残余。
“纸尿裤算是免费体验,不用转账了。”
他随手把纸巾精准地抛进三米外的垃圾桶里。
就在沈冰莹按下门把手,准备推门出去的那一瞬间。
林轩拍了拍手,语气随意得像是在提醒别人出门带伞。
“对了,明天那场吊威亚的戏。”
沈冰莹的动作停在半空,微微侧过头,墨镜下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明天有威亚戏?”
这部戏是绝密拍摄,通告单只有核心主创才有,连狗仔都没挖出来。
林轩没接她的话茬。
他走到前台倒了一杯白开水,端在手里吹了吹浮沫。
视线穿过杯口升腾的热气,平静地落在沈冰莹的背影上。
“明天别吊威亚了。”
林轩喝了一口水,淡淡地补上后半句。
“钢丝被人剪了一半,上去了,会死人的。”
沈冰莹搭在门把手上的手猛地一哆嗦。
她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背脊瞬间窜上一股刺骨的寒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