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怀孕”的女友苏媛顶罪入狱十年。出狱那天,她成了赌王千金,
身边站着一个十岁的男孩。她说,孩子没了,这是她收养的。后来,她求我给孩子捐肾。
我答应了。手术前,我无意中听到她和她“哥哥”的对话:“等拿到肾,
就把这个冒牌货处理掉,别让他见到真正的尤诚。”我愣住了,我叫尤诚,
那我又是谁的冒牌货?直到我看到一份旧报纸,上面是赌王寻子的新闻,照片上的男孩,
戴着和我一模一样的麻将牌项链。而报纸上失踪孩子的名字,叫林正。1十年。
铁门在我身后发出沉重的轰鸣,将三千六百五十个日夜的阴暗与潮湿彻底隔绝。我叫尤诚。
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空气里陌生的自由气息让我一阵眩晕。
一辆黑色的宾利悄无声息地滑到我面前,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我刻骨铭心的脸。“阿诚。
”苏媛变了。十年前,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连衣裙,哭着抓紧我的手,说她怀了我的孩子,
却失手伤了人。“阿诚,为了我们的孩子,求你。”我看着她隆起的小腹,点了头。
我替她扛下所有,被判十年。而现在,她穿着一身香奈儿高定,妆容精致,
连头发丝都散发着金钱的味道。她的目光掠过我身上那套皱巴巴的、不合身的旧衣服,
一丝不易察mathvariant="script">察觉的嫌弃一闪而过。
“上车吧。”她的语气平淡,像是在对一个陌生人说话。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真皮座椅柔软得不真实。车内,还有一个孩子。一个男孩,大概十岁左右,
穿着和我格格不入的昂贵小西装,正低头玩着平板,对我视若无睹。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十年。年龄对得上。“苏媛,这……”我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苏媛没看我,
只是伸手摸了摸男孩的头,动作温柔。“我们的孩子,没了。”她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在我心上划开了血淋淋的口子。“刚进去没多久,没保住。
”“这是林安,我收养的。”我没再说话。车厢里陷入死寂,只有男孩玩游戏的声音,
一下下,敲在我的神经上。孩子没了。我十年牢狱的唯一念想,没了。我像个傻子一样,
为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希望,在四方天地里数着日子。车子开进了一处半山别墅区,
停在一栋气势恢宏的豪宅前。“到了,下车吧。”苏媛率先下车,
那个叫林安的男孩跟在她身后。一个穿着考究的年轻男人迎了出来,自然地搂住苏媛的腰,
然后看向我,目光带着审视与不屑。“媛媛,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朋友?”苏媛点点头,
介绍道:“这是我哥,赵哲。哥,这是尤诚。”赵哲对我伸出手,
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尤先生,欢迎。我们林家,不亏待任何对媛媛有恩的人。
”林家?我握住他冰冷的手,脑子里一片空白。苏媛什么时候成了林家的人?
晚饭丰盛得像一场国宴,长长的餐桌上,只有我们四个人。我局促地坐在他们对面,
像个误入天鹅湖的丑小鸭。苏媛和赵哲低声交谈,偶尔喂林安一口菜,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而我,是那个多余的、不合时宜的摆设。“尤诚,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苏媛终于把目光投向我。“我……”我能有什么打算?与社会脱节十年,
我连智能手机都不会用。“要不这样,”赵哲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我给你一笔钱,
五十万,够你回老家做点小生意了。你和媛媛,毕竟是过去的事了。”他的语气,
像是在打发一个乞丐。我的拳头在桌下悄然握紧。苏"媛,这也是你的意思?”我问。
苏媛垂下眼,没有看我。“阿诚,我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你坐过牢,
这个案底会跟你一辈子。而我,是赌王林啸天的女儿。”赌王……林啸天。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在我脑中炸响。我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成了高高在上的赌王千金。而我,只是她光鲜履历上,
一个需要被抹去的污点。“所以,你就要用五十万,买断我十年的青春?”我的声音在发抖。
“尤诚!”赵哲脸色一沉,“注意你的态度!媛媛肯见你,肯给你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仁至义尽?”我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我替她顶罪的时候,你们在哪?
我在牢里被人打断肋骨的时候,你们又在哪?”“够了!”苏媛猛地拍案而起,
胸口剧烈起伏,“尤诚,你别给脸不要脸!”“我给你钱,是念在旧情!
你以为你那十年是为了谁?是为了我吗?你不过是为了那个没出生的野种!
”野种……她竟然用这两个字,来形容我们曾经期盼过的孩子。我的世界,在那一刻,
轰然倒塌。就在这时,旁边的林安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小脸憋得通红,
然后猛地喷出一口血。“小安!”苏媛和赵哲脸色大变,瞬间乱了阵脚。
2林安被诊断为急性尿毒症,双肾衰竭,急需换肾。医院里,苏媛哭得梨花带雨,
抓着我的手,仿佛我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阿诚,求求你,救救小安。”“医生说,
他等不了太久。”我看着她苍白的脸,那张我爱了整个青春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他是你收养的,为什么不去找他的亲生父母?”我问。苏媛的身体僵了一下,
随即哭得更凶了。“他是个孤儿,我怎么找?阿诚,我求你了,我知道我以前对不起你,
但小安是无辜的!”“只要你肯捐肾,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她跪了下来,死死抱住我的腿。
走廊里人来人往,所有人都向我们投来异样的目光。赵哲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却没有阻止。
我心中最后一点温情,被她这一跪,彻底碾碎。我扶起她,语气平静得可怕。“好,我捐。
”我不是为了她,也不是为了那个叫林安的孩子。我只是想用我身体的一部分,
彻底还清这十年的债。从此以后,我和苏媛,两不相欠。配型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完美匹配。
连医生都感叹,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能有这么高的匹配度,简直是奇迹。我躺在病床上,
看着窗外,心里空空荡荡。苏媛每天都来,对我嘘寒问暖,亲自给我喂汤喂饭,
仿佛我们又回到了十年前热恋的时候。她为我削着苹果,低声说:“阿诚,等手术结束,
我们就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会跟爸爸说,让他给你在公司安排一个职位,
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她演得那么逼真,如果不是经历过那场晚宴,我几乎就要信了。
可现在,我只觉得恶心。我闭上眼,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苏媛削苹果的手一顿,
刀尖划破了手指,血珠渗了出来。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阿诚,你……”“我说,滚出去。
”我睁开眼,目光里没有一丝温度,“别再让我看到你这张虚伪的脸。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赵哲恰好推门进来,
看到这一幕,立刻将苏媛护在身后。“尤诚,你别不识抬举!媛媛好心好意照顾你,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的态度?”我撑着身体坐起来,扯动了胸口的旧伤,一阵钝痛,
“我的肾,你们不想要了?”赵哲的脸色一僵。我冷笑一声:“想要肾,就让她给我安分点。
手术前,我不想再看到她。”赵哲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但终究还是忍住了。
他拉着失魂落魄的苏媛,摔门而出。病房里,终于安静了。**在床头,大口地喘着气。
十年了,我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不像个任人宰割的废物。手术定在三天后。那晚,
我辗转难眠,索性起身去走廊尽头抽根烟。医院的深夜格外安静,只有护士站传来微弱的光。
刚走到安全通道门口,我就听到了里面传来压抑的说话声。是苏媛和赵哲。“哥,
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他今天让我滚……”苏媛的声音带着哭腔和不安。“慌什么?
”赵哲的声音冷酷无比,“他一个刚出狱的废物,能知道什么?就算知道,他又能怎么样?
”“等拿到肾,就把这个冒牌货处理掉,别让他见到真正的尤诚。”“我早就找好了人,
手术一结束,就制造一场意外。到时候,他死无对证,谁也查不到我们头上。”冒牌货?
真正的尤诚?我叫尤诚,那我又是谁的冒牌货?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中。
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我扶着冰冷的墙壁,才没有瘫软下去。里面,苏媛的声音再次响起,
带着一丝犹豫。“这样……会不会太狠了?他毕竟……”“狠?”赵哲冷笑一声,打断了她,
“苏媛,你别忘了我们是怎么走到今天的!为了冒充林家的子女,我们花了多少心思?
现在林啸天那个老东西已经快不行了,只要拿到继承权,整个赌王家业都是我们的!
”“这个尤诚,不过是我们计划中的一颗棋子。十年前让他顶罪,
是为了让你能顺利接近林家。现在让他捐肾,是为了救我们的儿子!”“我们的……儿子?
”我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林安,是他们两个的亲生儿子!
那个我以为是她领养的孩子,那个我即将为之付出一颗肾的孩子,
竟然是她和另一个男人的野种!而我,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傻子!
“别忘了,”赵哲的声音愈发阴冷,“真正的尤诚,当年和林正一起被拐,早就病死了。
我们让这个傻子顶替了尤诚的名字和人生,才有了今天。
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才是林家真正的儿子林正,我们两个都得完蛋!”林正……这个名字,
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混沌的记忆。我脖子上,从小就戴着一个用红绳穿着的麻"将牌。
一个“發”字。我一直以为,这是我父母留给我的唯一遗物。我颤抖着手,
从衣领里掏出那块已经磨得光滑的麻将牌。它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这一刻,
无数破碎的记忆碎片在我脑海中疯狂涌现。一个模糊的、温暖的怀抱。一个男人爽朗的笑声。
“我们正儿,以后也要像爸爸一样,做个雀神!”“这块‘發财’,是爸爸给你的护身符,
一定要戴好了。”我……是林正。赌王林啸天的儿子。而苏媛和赵哲,
这两个鸠占鹊巢的骗子,不仅偷走了我的人生,现在,还要挖走我的肾,再要了我的命!
滔天的恨意,瞬间淹没了我的理智。我几乎要控制不住冲进去,和他们同归于尽。
但残存的理智告诉我,不能。他们现在有钱有势,我拿什么跟他们斗?我必须活下去。
不但要活下去,还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我悄无声息地退回病房,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
几乎要冲破喉咙。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直到天亮。第二天,我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平静地接受着术前检查。苏媛和赵哲来看我,脸上带着虚伪的关切。“阿诚,感觉怎么样?
再坚持一下,明天手术就结束了。”苏媛柔声说。我看着她,忽然笑了。“苏媛,你知道吗?
我昨晚做了个梦。”“梦见我不是尤诚,而是另一个人。”苏媛的脸色,瞬间变了。
3苏媛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慌乱。“阿诚,你……你胡说什么呢?
是不是快手术了,太紧张了?”她试图用玩笑的语气掩饰过去。赵哲也紧紧盯着我,
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我整个人看穿。“一个梦而已,”我轻描淡写地移开目光,
看向窗外,“梦里,我叫林正。”“砰!”苏媛手中的保温杯掉在地上,
滚烫的鸡汤洒了一地。她的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赵哲立刻扶住她,
厉声对我喝道:“尤诚,你发什么疯!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他的反应,
彻底证实了我的猜想。我心中再无半分怀疑,只剩下冰冷的恨意。“怎么?一个名字而已,
就让你们这么紧张?”我转回头,迎上他凶狠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还是说,
这个名字,戳中了你们的痛处?”“你!”赵哲气急败坏,上前一步就要动手。“住手!
”我猛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动作快得让他猝不及防。我指着自己胸口的位置,
冷冷地看着他们。“别忘了,你们的宝贝儿子,还等着我的肾救命。”“手术之前,
我少一根头发,你们都得掂量掂量后果。”赵哲的拳头停在半空中,青筋暴起,双目赤红,
却终究不敢再上前一步。苏媛拉住他的胳膊,声音颤抖:“哥,算了,别跟他计较,
手术要紧。”她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哀求。“阿诚,我们……我们不吵了,
你好好休息,好不好?只要你救小安,以后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要什么,你都给?
”我玩味地重复着她的话,目光在她和赵哲之间来回扫视。“那好啊,”**回床头,
慢条斯理地说,“我要你们林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并且,要你们当着所有媒体的面,
承认我才是林安的‘救命恩人’。”“你做梦!”赵哲脱口而出。林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
那可是天文数字。更重要的是,
他们绝不可能让我这个“冒牌货”以如此高调的方式出现在公众面前。“做梦?”我笑了,
“那就让你们的儿子,在梦里等死吧。”“我数三声,不答应,我现在就出院。
你们大可以试试,能不能再找到一个这么‘完美匹配’的肾源。”“一。”“二。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敲在他们心上。苏媛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她哭着抓住赵哲:“哥!答应他!先答应他!只要能拿到肾,什么都好说!
”赵哲死死地瞪着我,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良久,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
我答应你。”“空口无凭,”我伸出手,“立字据,签字,按手印。现在,立刻。
”赵哲的胸膛剧烈起伏,但他别无选择。半小时后,
一份新鲜出炉的股权**协议和一份“捐赠声明”放在了我的床头柜上。
看着赵哲和苏媛签下的名字,以及鲜红的指印,我心中没有半分喜悦,只有彻骨的寒冷。
他们签下这份协议的时候,就已经给我判了死刑。他们以为,等手术结束,我就是个死人了。
一份给死人的协议,不过是废纸一张。可惜,他们算错了一件事。我,
根本没打算上那张手术台。当天下午,趁着护士换班的间隙,
我换上早就准备好的清洁工衣服,压低帽檐,推着一辆清洁车,从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
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医院。我没有回老家,也没有去任何他们能想到的地方。我去了澳门。
林家的根基,赌王的发家之地。我要在这里,找到揭开所有真相的钥匙。我用协议抵押,
从一个**借了一笔钱。钱不多,但足够我开始我的计划。我需要一个身份,
一个能接近赌王林啸天的身份。我开始出入澳门大大小小的**,不是为了赌钱,
而是为了收集信息。我很快发现,赌王林啸天自从二十年前独子失踪后,就性情大变,
深居简出,几乎不再公开露面。林家现在所有对外的事物,
都由他的养子赵哲和养女苏媛打理。外界都传言,赵哲深得赌王真传,牌技高超,冷静果决,
是下一代“雀神”的不二人选。而苏媛,则长袖善舞,为林家拓展了无数商业版图。
他们是所有人眼中的金童玉女,天作之合。没人知道,这对光鲜亮丽的“兄妹”,
是一对靠着谎言和人血上位的毒蛇。更没人知道,那个被他们踩在脚下的“冒牌货”,
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我调查到,林啸天虽然退隐,但每年都有一个习惯雷打不动。
那就是在他儿子林正的生日那天,他会去城中最老的那家“常胜茶楼”,一个人,
坐上一整天。而林正的生日,就在三天后。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我需要一个契机,
一个能让林啸天注意到我,并且愿意听我说话的契机。我把目光,
投向了即将在澳门举办的“亚洲雀神大赛”。这场比赛的最终赢家,不仅有巨额奖金,
还有一个不成文的奖励——可以得到现任赌王林啸天的亲自接见。赵哲,作为卫冕冠军,
是这次比赛最大的热门。而我,要做的,就是在赌桌上,把他从那个本不属于他的神坛上,
狠狠地拽下来。4报名参加“亚洲雀神大赛”需要一笔不菲的报名费和担保金。
我抵押协议借来的钱,在澳门这个销金窟里,早已所剩无几。
我走进一家隐藏在小巷深处的地下**。这里鱼龙混杂,
空气中弥漫着烟草、酒精和绝望的气息。我需要一笔快钱。我用身上仅剩的几千块,
换了筹码,坐上了一张德州扑克的赌桌。我没什么牌技,更不懂什么算牌。我有的,
只是一种近乎野兽般的直觉。这种直觉,让我在监狱的无数个夜晚,靠着几张破纸牌,
赢得了半包烟或是一个馒头。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所谓的血脉天赋。但现在,
它是我唯一的赌注。“Allin.”我将面前所有的筹码,一把推了出去。
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有惊讶,有嘲讽,有不屑。我的对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