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顾家大少爷最厌恶我这个鸠占鹊巢的假千金。我卑微讨好他十年，他却在真千金回归时，

一脚将我踹下楼梯：“赝品就是赝品，永远登不上台面。”被扫地出门后，

我转头嫁给了一个被赶出家族的残疾私生子。顾大少终于察觉真相悔悟，

红着眼带着百亿资产来求我回头，却看到我穿着廉价婚纱。

他指着我那患了绝症的新郎怒吼：“他快死了！连个明天都给不了你！

”我轻抚着新郎苍白的脸庞，笑得绝情：“无所谓啊，只要今天他是我的，这就足够了。

”顾大少喉咙一甜，猛地呕出一口鲜血。第一章“跪下，给语薇道歉。

”顾斯年站在楼梯顶端，西装袖口的袖扣折射出冷光。我的膝盖还跪在大理石地面上，

裙摆被顾语薇泼的半杯红酒浸透，膝盖骨硌在冰凉的石头上发出钝响。顾语薇靠在墙边，

眼眶红红的，捂着手腕哭：“大哥，

我没事的……她可能不是故意推我的……”她的手腕连红印都没有。“我没有推她。

”我抬起头，声音很轻，“斯年，她自己摔的，你可以调监控！”话没说完，

一脚踹在我肩膀上。身体失重的同时，我听到脊椎骨撞上台阶的闷响，一节一节，

滚到最底层。后脑勺磕在地砖上，温热的液体顺着发根往下淌。顾斯年走下来，

皮鞋停在我脸侧三厘米。“赝品就是赝品，永远登不上台面。”他蹲下身，

从我脖子上扯掉那枚顾家的玉佩，扔给身后的管家。“明天之前，让她从顾家消失。

把她的东西全部烧掉。另外，通知圈子里所有人，顾家没有这个人，谁敢收留她，

就是跟顾氏作对。”顾语薇从楼梯上小跑下来，蹲在他身侧，拉他的手：“大哥，

要不就算了吧？她好歹在家里待了十年……”“十年养了条白眼狼。”顾斯年站起来，

头也不回，“扔出去。”两个保安架着我的胳膊往外拖。

我的后背在地上蹭出一道长长的血痕。雨从大门打开的缝隙里灌进来。

我被丢在顾家门口的台阶下，膝盖跪进泥水里。铁门在身后关上，门禁锁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雨水冲掉了后脑的血，又冲出新的血。我跪在那里，把口袋里仅剩的东西翻出来，

一张皱巴巴的医院收费单，和一块碎了角的玉佩残片，是刚才被扯断时崩落的。十年。

我替他挡过刀，缝了四十七针。我连续三个月熬夜帮他整理标书，胃出血住了两次院。

我在那场火灾里背着他从三楼爬到一楼，后背的疤至今不能见光。

而他把“救命恩人”这个位置，给了一个在火场外面捡走我信物的人。我把碎玉片攥在掌心，

用力握紧，尖锐的碎茬扎进肉里。然后松手。碎片掉进雨水里，被冲进下水道的铁栅格。

我扶着墙站起来，踉跄着往街尾走。走了大概两条街，腿软得撑不住，

倒在了一家医院的急诊走廊上。消毒水的味道呛进鼻腔。我睁开眼，走廊尽头，

一个坐在轮椅里的男人正用纸巾擦嘴角的血。他抬起头，看到我满脸是血地倒在长椅上。

我们对视了两秒。他的眼睛很黑，没有怜悯，没有好奇，

只有一种很熟悉的东西——那是被世界丢掉的人才有的平静。第二章他叫陆祈安。

陆家的私生子，三年前被赶出本家，双腿在一场“意外”的车祸里废掉，心脏也出了问题，

医生说他活不过明年冬天。这些信息是急诊护士小声告诉我的，在帮我缝合后脑伤口的时候。

“你也是被家里扔出来的？”她拿碘伏擦我的伤口，嘶了一声，

“这年头有钱人家的孩子真不当人啊。”缝完针，我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了一夜。

陆祈安就在我隔壁的椅子上，他也坐了一夜。谁都没说话。第二天早上，

他先开口：“你打算去哪？”“不知道。”“我那里有间空房。”他把轮椅转向我，

“免费的，不用还人情。我需要一个能帮我从柜子顶层拿药的人，够不着。

”我看了看他的腿，又看了看他的脸。“好。”他的住处是城中村里一间三十平的廉租房，

窗户关不严，墙角有水渍。灶台上放着七八种药瓶，比调料还多。我帮他把高处的药拿下来，

分好早中晚的剂量。他坐在轮椅上看着我，说了句奇怪的话。“你后背的伤比我的腿还难看。

”“你怎么知道？”“急诊护士帮你掀衣服上药的时候，我看到了。那是烧伤。”我没接话。

第三天，顾斯年来了。他的迈巴赫停在城中村的巷口，进不来。他穿着三万块的大衣，

踩着脏水走进来，身后跟着顾语薇和两个助理。门被踹开。顾斯年扫了一眼这间屋子，

目光最后落在陆祈安身上。“陆家扔掉的废物。”他笑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

甩在地上，“沈听白，你要是缺钱，跪下来捡，爬回顾家，我可以考虑再养你两年。

”顾语薇在门口捂着嘴，做出一副不忍心看的表情。支票被风吹得翻了个面，

上面的数字是五百万。陆祈安把轮椅转过来，挡在我面前。他抬手，

用冰凉的手掌捂住了我的左耳，侧过身，又用另一只手盖住了右耳。他的嘴唇贴近我头顶，

声音很轻：“别听，脏。”安静了两秒。我低头，跨过地上的支票，绕到陆祈安身后，

推着他的轮椅往门外走。轮椅的轱辘碾过那张支票，留下一道灰色的车辙印。

顾斯年的脸色在我经过他身边时变了。不是愤怒，是一种他自己都没认出来的茫然。

“不出三天，你会跪着求我。”他在身后说。我没回头。巷子口，顾斯年刚坐进车里，

手机响了。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顾先生，关于十年前的火灾现场，

我们在修复旧监控时发现了一些……异常。您方便见一面吗？”他的拇指顿在车窗按钮上，

三秒，按下了接听免提。“什么异常？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救人的……可能不是您认定的那个人。

”第三章顾斯年没有立刻去见调查员。他选择先来“教训”我。第五天夜里，

陆祈安的廉租房被四个人砸了。门锁被撬开，桌椅掀翻，药瓶碎了满地。

我扑过去护住床底下那个铁盒——里面是陆祈安下个月的手术预付款，两万三千块，

我打了三天零工凑的。一只脚踩上我的手背。骨头发出咯吱的声响。“钱交出来，

剩下的不关我们的事。”我把铁盒死死压在胸口，缩成一团。拳头落在后背上，

正好砸在那片烧伤的疤上，疼得我眼前发白，但手没松。陆祈安从床上滚下来。

他的腿用不上力，整个人摔在地板上，拖着身体爬过来，用自己挡住了下一脚。

那脚踹在他胸口。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沫。“别……踢她。”他把我按在身下，

背脊弓起来，像一面随时会碎掉的墙。外面传来刹车声。那几个人互相看了看，迅速跑了。

顾斯年踩着碎玻璃走进来。他看了看满地狼藉，看了看我手里的铁盒，

看了看陆祈安嘴角的血。“啧。”他靠在门框上，手插在裤兜里。“这就是你选的垃圾人生？

沈听白，你是真觉得一个快死的瘸子能护住你，还是故意演给我看？

”陆祈安撑着胳膊坐起来。他的病号服前襟被血洇湿了一块，脸色白得吓人，但他在笑。

“顾斯年。”他擦了擦嘴角，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你派人来砸我的房子，

是不是应该给个准确的报价？两万三不够，我还欠医院十七万。你诚心想拆我的家，

好歹把这个也一起结了。”顾斯年的下颌线绷紧了。“少他妈往自己脸上贴金，

我没让人砸你这破地方，犯不着。”我扶着陆祈安靠在翻倒的床板上，回过头。

“是不是你派来的，不重要了。”我站起来，膝盖在抖，但站得很直。“顾斯年，

哪怕跟着他讨饭，也比做你的狗干净。”他的瞳孔缩了一下。嘴张开，又闭上。

喉结上下滚了两回。他转身走了。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咔嚓咔嚓响，走到巷口时脚步顿了一下。

车门关上，引擎声远去。我重新蹲下来，把散落的药片一颗一颗从玻璃碴里捡出来。

陆祈安的手按住我的。“别捡了，手割破了。”“药不能浪费。”他攥住我出血的手指，

低头，用袖口缠上去。“听白。”“嗯。”“谢谢你没松手。”车里，顾斯年靠在后座上，

闭着眼。手机屏幕亮了。一个加密邮件。附件是一段修复后的监控视频，

进度条一分二十七秒。

发件人备注：十年前城东孤儿院火灾——走廊三号摄像头原始数据恢复完毕。

他的拇指悬在播放键上方，停了五秒。按了下去。进度条开始缓冲。第四章画面很模糊，

带着老式监控特有的雪花噪点。时间戳显示：2014年3月7日，23:41。

三楼走廊浓烟翻滚。一个瘦小的女孩趴在地上，背上驮着一个比她大一圈的男孩。

男孩已经昏迷，头耷拉在她的肩膀上。女孩的后背在燃烧。衣服烧穿了，火苗舔着她的皮肤，

她没有停下来，牙齿咬着男孩的衣领，一寸一寸地往楼梯口爬。膝盖磨出了血，

在水泥地上留下两道红色的痕迹。23:47，她爬到一楼出口。她把男孩从背上放下来，

从自己脖子上取下一枚玉佩，塞进男孩手里，然后倒在旁边，不动了。23:49，

另一个女孩从侧门跑进来。她看了看昏迷的两个人，弯腰，把男孩手里的玉佩拿走，

挂在自己脖子上。然后她抱住男孩，朝着大门外的消防员大喊：“救命！我把他背出来的！

快救他！”消防员冲进来的时候，那个背上烧焦的女孩被踩过去了。没有人看她。视频结束。

顾斯年的手机从指缝里滑下去，砸在车垫上。他坐在后座，身体一动不动，

像被人从脊椎里抽走了所有骨头。那个趴在地上、后背烧成焦炭的女孩是沈听白。

那个捡走玉佩的女孩是顾语薇。他想到沈听白的后背。他见过——不是在什么温情的场合，

是有一次他喝醉了酒把水泼在她身上，她的白衬衫湿透贴在背上，露出大片扭曲的疤痕。

他当时说的是：“穿严实点，别出来恶心人。”胃里一阵翻涌。他推开车门，

弯腰吐在马路牙子上。吐完了，他发疯一样拨通顾语薇的电话。“你过来。现在。立刻。

”二十分钟后，顾语薇走进顾家客厅。“大哥，

这么晚了怎么——”顾斯年把手机屏幕怼到她脸上。顾语薇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

从震惊变成惊恐，最后定格在一种扭曲的惨白上。“大哥，这个视频是伪造的，

有人在陷害我——”他掐住了她的脖子。手指收紧，关节泛白。顾语薇被提起来，脚尖离地，

脸涨成紫红色。“十年。”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踹她下楼梯的时候，

她身上缝了多少针你数过吗？我封杀她让她睡大街的时候，

她后背那些疤是怎么来的你知不知道？”顾语薇拼命拍打他的手臂，眼珠突出，

喉咙里发出嘶嘶的破风声。他松手了。不是心软。是手在抖，抖得握不住了。

顾语薇瘫在地上剧烈咳嗽。他退后两步，浑身发抖，额头上的血管凸起，

眼眶红得快要渗出血来。手机响了。助理的声音慌得变了调：“顾总，

不好了——沈**今天下午领了结婚证，对象是陆家那个……那个快死的私生子。

听说明天在城南那个小教堂办婚礼。”第五章顾斯年缓缓转过头，

看着客厅墙上挂着的全家福。照片里沈听白站在最边上，笑容小心翼翼，

和所有人隔着一个人的距离。他拿起车钥匙，跑了出去。鞋都没换。教堂很小，

在城南一条快要拆迁的街上，门口的油漆剥了一半。陆祈安坐在轮椅上，

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领口多系了一颗扣子，遮住锁骨下面那道手术预留的标记线。

我站在他对面，身上是从二手市场淘来的婚纱，腰线不合身，我用别针在后面收了三个褶。

牧师是个半退休的老头，老花镜滑到鼻尖上，翻着婚礼流程念得磕磕绊绊。

教堂里只有四个人。我，陆祈安，牧师，和门口卖花的老太太——她送了我一束快蔫的雏菊，

算作贺礼。"新郎，你愿意——"门被撞开了。木门板砸在墙上弹回来，

又被一只手死死按住。顾斯年站在门口。他没穿外套，衬衫皱巴巴的，袖口的扣子掉了一颗。

头发是乱的，眼底是红的，嘴唇上有干裂的血痂。他手里攥着一沓纸。"沈听白。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停下。"牧师吓得把流程单掉在了地上。顾斯年走进来。

他的脚步不稳，撞到了门边的长椅，膝盖磕在木头上，他没反应，继续往前走。

走到我面前三步远的地方，他站住了。然后他跪了下来。膝盖砸在教堂的石砖地上，

发出很响的一声。他举起手里那沓纸，我看到了上面的文字——百亿资产**协议书，

受让方一栏写着我的名字。"都给你。"他抬头看我，眼睛里布满血丝，"公司，房子，

所有的，都给你。回来。"陆祈安的手搭在轮椅扶手上，没动。我没有去接那沓纸。

"你来晚了。"我说。"没有晚。"他膝行向前一步，纸张蹭在地上起了毛边，

"你还没说'我愿意'，来得及。听白，我知道错了，火灾的事我都看到了，是语薇骗了我，

我——""然后呢？"他的话噎住了。"然后你就可以拿钱来买了？

"我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他，"十年前你觉得我不配，十年后你觉得给够了钱我就配了。

顾斯年，你从头到尾只有一个毛病——你觉得所有人都该有个价格。"他的手在抖。

"那你要什么？"他的喉咙里挤出碎裂的声音，"你说，什么都行。"我转过身，

走回陆祈安面前。他安静地坐在那里，没有插嘴，没有宣示什么**。他只是看着我，

用那双很黑很干净的眼睛。我弯下腰，捧住他的脸。他的体温偏低，

掌心贴上去的时候他微微缩了一下，然后放松了，把脸的重量交到我手里。"你说他快死了。

"我回头看顾斯年，"连个明天都给不了我。"我笑了一下。"无所谓。只要今天他是我的，

这就足够了。"教堂安静了两秒。顾斯年的嘴张开又合上，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弯下腰，捂住胸口，一口血从嘴里涌出来。鲜血溅在那沓百亿资产**书上，洇开，

把我的名字吞掉了一半。他跪在那里，血顺着下巴滴在地上，

抬起头看着我把戒指套进陆祈安的无名指。陆祈安的手指很凉，瘦得只剩骨节，

戒指大了一号，他用另一只手握住，不让它掉下来。牧师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念。"念。

"陆祈安说。"新郎，你愿意吗？""愿意。""新娘——""愿意。"我没等他说完。

顾斯年撑着长椅站起来，嘴角还挂着血。他擦了一下，把那沓染血的文件揣进怀里，

盯着陆祈安看了很久。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硬得像钉子。

"既然他不死你就不回头。那我就让他马上死。"他转身走了。教堂的门没有关。风灌进来，

把那束快蔫的雏菊吹掉了两片花瓣。陆祈安的手收紧了。我低头看他，他在笑，

但嘴角有新渗出来的血。"别怕。"他说，"他做不到。""我没怕。"我蹲下来，

用婚纱的裙摆擦他嘴角的血。第六章第三天，陆祈安在出租屋里晕倒了。

我把他送到医院的时候，急诊科的医生看完检查结果，把我叫到走廊里。

"心脏的情况不能再拖了，必须尽快手术。这个手术国内能做的专家不超过五个。

""我知道。""你约到了吗？"我没回答。因为当天下午，

我拿着名单挨个联系那五位专家的时候，得到的答复完全一样："抱歉，

我们最近的档期已经被提前预约占满了。"五个人，同一天，同一个说辞。

我站在医院走廊里打完最后一个电话，手机屏幕暗下去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