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惊,残留的酒意瞬间清醒过来。
猛地坐起身来,才发现面前的人竟然是傅西洲。
他逆着光坐在床边,乍一看简直像个床头灵。
“你干什么!”
我没好气开口,就见傅西洲唇角忽而弯起:“早上好,昨晚玩得开心吗?”
圈子就这么点大,昨晚许梦在会所点一百个男模的事,傅西洲自然知道了。
我掀开被子下床,随口道:“还可以,那间会所质量不错。”
傅西洲挑眉问:“特地给我下马威?”
“我没那么闲。”
我反问:“你这么早来就是为了看我有没有带男人回家?”
傅西洲看着我,不置可否:“做了个早餐,要一起吃吗?”
我洗漱后坐到桌前,吃了口傅西洲放到我面前的鲍鱼瑶柱粥:“味道还可以,哪家订的?”
傅西洲可是个厨房白痴,以前连用电热水壶烧水都不会。
大少爷做过最丰盛的一餐,就是那年我生日,为我煮了碗长寿面,烫了满手包。
我一口粥咽下,却听傅西洲道:“我做的。”
他语气自然:“晚情不喜欢吃外卖,我就去学了。”
喝粥的手一顿,我忽然想起。
很久以前,傅西洲也说过要为我学做饭的。
那时我打趣他是要改行做厨子了吗?
他却说:“我的饭,只做给我老婆吃,别人都不可以。”
……
口中的粥仿佛也开始泛苦,我放下勺子。
“很浪漫。”
我最终这么给傅西洲的行为做了注释。
很浪漫,也很烂。
傅西洲,我曾经怎么会爱上你这么个烂人呢?
下午,我去了傅家。
我从小没有母亲,结婚这七年,傅母对我像亲生母亲一样。
离婚这件事,是该告诉傅母的。
听见这个消息,傅母虽有意外,却并没有多劝,只是握着我的手,落了泪。
“西洲爸爸走的那一年,是你一直陪在他身边不离不弃,他那时候跪着跟我说,说要一辈子对你好,现在怎么就……”
我拿纸巾擦干她的泪。
声音很平淡,心情也很平淡:“人是会变的。”
就像三年前我恨傅西洲到宁愿和他同归于尽,死都不愿和他离婚。
可现在,竟然也能这么平静的回国处理离婚的所有事。
傅母叹了口气:“我和他爸恩爱一世,怎么就会生出这样的儿子!”
她握紧我的手:“是西洲对不起你,傅家一定会补偿你的,离婚后,我……”
我刚想说不必了,就听见门外传来傅西洲的声音。
“离婚?”
我回头,就看见傅西洲在门口,抬着下巴看我。
“谁要离婚?”
民政局领证那天,我和傅西洲互相承诺,此生都不会离婚。
我们吵得最凶的那年,为了刺激对方,两个人多难听的话都说尽了。
唯独“离婚”两个字却都默契的没有说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