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交叠抱在胸前,脸颊鼓得溜圆。
昨天半夜挨的那两巴掌,到现在还**辣地疼。那男人下手没轻没重,巴掌落在肉上,震得她半边身子都麻了。
她要绝食!
田婆婆端着两碗粥走进来,把碗往桌上一放,热气蒸腾。
“发什么愣,趁热吃。”
林芝芝把头偏向一边,鼻腔里哼了一声。
田婆婆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唯独老了老了之后拿这个丫头片子没办法。
这丫头是十多年前她在省城逃难路上捡回来的。当时林芝芝被拐卖,又被养父母卖去给死人配冥婚,半路跑出来,发了一场高烧,嗓子坏了。
跟了田婆婆来到靠山屯,这几年被养得白白胖胖,身段出落得十里八乡找不出第二个。脾气也跟着养娇了。
平时娇纵得很,半点亏都吃不得,只要一有这副模样,那保准是受了委屈。
田婆婆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走到院子里,冲着那堵矮土墙喊了一嗓子:“柏川!过来吃早饭!”
隔壁院子里传来水声,没多大功夫,院门被推开。
宋柏川走了进来。
宋柏川无父无母,就住在田婆婆家隔壁,两户人家隔着一个小墙头,平时宋柏川总帮着田婆婆做些力气活,田婆婆也会每天给他带上几顿饭。
久而久之,无依无靠的两家人,相处的也像是一家人一样了。
宋柏川刚洗过冷水澡,手里拿着条干毛巾,随意地擦着寸头,然后拉开林芝芝对面的长条凳坐下。长腿无处安放,只能在桌子底下敞着。
林芝芝一见他进来,后背挺得笔直,**在板凳上挪了挪,直接转过身,用后脑勺对着他。
那头乌黑浓密的头发编成一条粗辫子,随着她的动作在后背上扫过。
宋柏川盯着那条辫子,喉结滚了一下,端起面前的玉米粥喝了一大口。
田婆婆又拿了副碗筷递过去,拉了把椅子坐下,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
“你们俩又闹什么别扭了?”田婆婆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咸菜,“芝芝今天连饭都不吃了,脸拉得比村头的磨盘还长。”
宋柏川咬了一口两合面饼子,没出声。
林芝芝一听田婆婆问起,转过身,双手在半空中飞快地比划起来。
【他打我!昨天半夜,他打我这里!】
她气愤地指了指宋柏川,又指了指自己的后腰往下,两只杏眼瞪得圆溜溜的,眼尾泛着红。
为了增加可信度,林芝芝故意捂着**,装出一副疼得坐不住的样子。
【他还骂我!说要教训我!】
手语打得乱七八糟,全靠肢体动作凑。
田婆婆这几年眼睛花,心里明镜似的。宋柏川看林芝芝那眼神,跟狼盯上肉没两样。这么多年他尽心尽力对这丫头好,领丫头看病,肯定是舍不得下狠手的。
而她年纪大了,总要给这小丫头托付给信得过的人。
“柏川,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田婆婆拿起筷子,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宋柏川结实的手臂,“芝芝才多大,你一个大男人,跟她计较什么。再说了,姑娘家大了,哪能像小时候似的随便动手。”
宋柏川被敲了也不恼,咽下嘴里的饭菜,抬眼看向林芝芝。
小哑巴躲在田婆婆旁边,下巴扬得高高的,一副狐假虎威的小模样。
她那点小心思全写在脸上:看吧,有人给我撑腰。
宋柏川气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