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煞债主

天煞债主

主角:命煞青龙真龙真君
作者:爱笑的老茄子

天煞债主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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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天煞孤星我叫萧止。这个名字是我娘取的。她生我的那天,

产房外的古松被天雷劈成两半,方圆十里内的牲畜一夜之间全部暴毙。

产婆把我接出来的时候,看了一眼我的眼睛,转身就走,连银子都没要。

我的眼睛是血红色的。不是瞳孔红,是整只眼睛,从眼白到瞳仁,红得像刚流出来的血。

爹说那是“天煞之相”。他读过几年书,认得几个字,唯独这两个字他记了十四年,

一直到死都记得。他死的那天,我刚学会走路。那天他来抱我,脚下踩空了一级台阶,

后脑磕在井沿上,当场就断了气。娘把我送到外婆家,一个月后外婆家的房子塌了。

舅舅把我送到镇上的铁匠铺当学徒,三天后铁匠铺失火,铁匠被烧成重伤。

后来没有人再敢收留我。娘带着我住到了赤云城外的荒山上,远离所有人,自己种地,

自己打水。她说,只要没人靠近我们,厄运就不会害到别人。那是我这辈子最平静的七年。

十二岁那年冬天,娘生病了。只是风寒,镇上郎中开的药喝了三天,不见好转。

第四天她咳出了血。第七天她开始说胡话,抓着我的手,

一遍遍地说:“不是你克的……不是你克的……是娘自己命不好……”第八天,她死了。

我跪在床边,跪了一天一夜。没有哭。因为我怕眼泪掉下来的时候,连这间破房子都会塌掉。

十四岁那年,我听说青云宗在赤云城收弟子。青云宗是方圆千里最大的修仙宗门,

据说有化神期的长老坐镇。我走了三天三夜的山路,站在收徒的测试台前,

把手放在测灵石上。测灵石炸了。不是亮了,是炸了。整块石头碎成粉末,

青色的灵气四散飞溅,测试台被炸出一个脸盆大的坑。围观的几百人鸦雀无声。

负责测试的白胡子长老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天煞之体。

这种体质万年不出一个。天生携带厄运,克亲、克友、克师、克一切亲近之人。

”他往后退了一步,其余几个长老同时往后退了一步,“此人不可入门,否则宗门必遭大祸。

”没有人敢收我。青云宗不敢,白云宗不敢,连魔道宗门都不敢。

我走遍了方圆八百里的所有宗门,每一个收徒的测试台上都留下了一个被炸碎的测灵石。

最后一个宗门的长老甚至没有让我碰测灵石,他在宗门外远远看了我一眼,就关上了山门。

“天煞孤星,速离此地。”十六岁那年,我决定不再求人收留了。我回到赤云城外的荒山上,

把那间塌了一半的破房子修了修。娘坟头的草已经长到膝盖那么高。我在坟前坐了一个下午,

然后拿起娘留下的那把柴刀,开始练刀。不是修仙的刀法,就是砍柴的刀。

劈、砍、剁、削——每天从日出练到日落,练到手握不住刀柄为止。一年后,柴刀断了。

不是因为磨损,是我一刀劈下去的时候,刀刃上带出了一丝黑色的气。极细极淡,

像一根头发丝。但就是这一丝黑气,把精铁打造的柴刀从刀身正中震成了两截。

我盯着断刀看了很久。然后拿起另一把刀,试着劈出第二刀。黑色的气又出现了。

比上一次更粗,更浓,劈出去的瞬间,

空气中甚至能听见一声极轻的嘶鸣——像什么东西被撕裂的声音。那天晚上我坐在山顶上,

看着自己的右手。月光下,掌心什么都没有。但我知道它在那里。命煞。从小到大,

它害死了爹,害死了娘,害死了所有靠近我的人。所有人都说它是诅咒,是天谴,

是我上辈子造了大孽这辈子来还债的。但它也是我唯一拥有的东西。我不是修仙者。

没有灵根,没有功法,没有师承。但我有一把刀,和满身的厄运。这就够了。

第二幕:借劫十八岁那年春天,赤云城来了一个人。他穿着一身青灰色的道袍,

腰间挂着一把剑,剑鞘上嵌着三颗灵石。一看就不是凡人。他在城门口拦住我,

上下打量了一眼,然后问了我一句话。“你是天煞之体?”我没回答。

这些年凡是认出我的人,要么绕道走,要么朝我扔石头。“我叫裴长渊,”他说,

“青城山的散修。元婴初期。三个月前,我师弟在赤云城附近失踪了。我追查下来,

发现他最后去的地方是城外的荒山——你住的那座荒山。你见过他没有?”我说没有。

但他没有走。他在荒山脚下的破庙里住了下来,每天上山来,坐在离我十几丈远的地方,

也不说话,就是看着我劈柴、练刀。他的修为比我高出无数个层次,

但他从来不靠近我十丈之内,像一只在远处观察猎物的鹰。第七天,他开口了。“你在练刀。

”“……”“没有灵力,纯靠肉身的力量。但你刀上的黑气,不是灵力。是命煞。

”我放下柴刀,转过身看着他。“你想说什么?”裴长渊从庙台上站起来。他没有靠近,

依然保持着十丈的距离。但他的右手抬了起来,指尖亮起一点青色的光——元婴期的灵力,

凝而不发,光是那点光芒就让十几丈内的空气开始扭曲。“天煞之体,克一切亲近之人。

所以你这辈子注定孤独。”“……”“但有一件事,你的娘亲没有来得及告诉你,

那些宗门长老也不知道。”他停顿了一下。“命煞是可以转移的。你可以把别人的厄运,

转移到自己身上。”那是我第一次听说这件事。“代价是你承受同等的痛楚——甚至更多。

别人经脉走火入魔,你把走火的经脉承受过来,你自己的经脉就会承受同样的损伤。

别人被天道反噬,你把天雷引到自己身上,你就要替他扛天劫。没有人会这么做,

因为不值得。用自己的命去换别人的命,是这世上最亏本的买卖。”裴长渊看着我,

青色的灵力在他指尖明灭不定。“但如果是用来换敌人呢?”山风忽然停了。

“修仙之人的厄运,从何而来?来自功法的缺陷,来自天劫的清算,来自因果的反噬。

你不需要比他强,你只需要在他最虚弱的时候——把他身上的劫,引到自己身上来。

你承受了,他就承受不了。”裴长渊收回手指,青色的光芒熄灭了。“你天生是灾星。

但灾星也有灾星的用法。”那天夜里我坐在山顶上,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还是什么都没有。

但这一次我试着去做他说的那件事——不是“感受”命煞,是“使用”命煞。

我把右手按在自己的左臂上,闭上眼睛。然后我看见了。不是用眼睛看,

是用某种更底层的感知。我左臂上缠绕着一层极淡的黑色雾气——不是灵力,不是真气,

是这十八年来我每一次克死亲近之人后留下的“业力”。每一丝黑气都是一条命,

爹的、娘的、外婆的、铁匠铺老板的……我把手从自己左臂上移开,按在旁边的地面上。

地下三尺,有一只即将饿死的地鼠。它活不过今晚了——这是它的厄运,它的劫数。

我的掌心微微发热,一丝黑气从地面渗出来,钻进了我的右手。然后我浑身一震。饥饿感。

极度的、濒死的饥饿感。我跪在地上干呕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差点把自己的胃吐出来。

但那只地鼠活了下来。我听见它在三丈外的土洞里翻了个身,呼吸变得平稳,然后沉沉睡去。

十八年了。十八年来,我第一次不是克死一个生灵,而是救活了一个。第二天早上,

裴长渊站在破庙门口。他看见我的眼睛的时候,愣了一下。“你的眼睛……颜色变了。

”我走到水缸前,低头看水中的倒影。我的眼睛不再是血红色的了。左眼依然是红色,

但右眼变成了黑色——极深的、没有任何光泽的纯黑色。像一眼看不到底的古井。

“你昨晚用了命煞。”裴长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我说不清的情绪,“天煞之体,

红瞳主克,黑瞳主承。你用右眼承受了别人的劫数。代价是你的左眼——克性未消,

但从此以后,你不再只是‘克人’的灾星。你也是‘承劫’的债主。”三天后,

赤云城外来了一个不速之客。青龙真君,化神初期,赤云宗的首席长老。他站在荒山脚下,

周身青色的灵力翻涌如潮,百丈之内的草木被他的气势压得全部倒伏在地。

赤云城里的凡人早已逃散一空,城墙上站着几个赤云宗的弟子,面如土色。

赤云宗是方圆千里最大的宗门,青龙真君是赤云宗最有权势的人。

他来这里的原因只有一个——裴长渊在赤云宗查到了一件事:三个月前失踪的师弟,

是被青龙真君杀的。师弟无意中撞破了青龙真君修炼禁术,被灭口抛尸于荒山。

“交出裴长渊,本座可以留你一命。否则——”青龙真君的话没有说完。裴长渊已经拔剑了。

元婴初期的剑修对上化神初期的青龙真君,差了一个大境界,

他的剑根本刺**对方的护体灵气。青龙真君甚至连法器都没有动用,只是抬起一只手,

青色的灵力化作一只数丈宽的巨掌,一巴掌就把裴长渊拍飞出去。裴长渊撞进荒山的山壁里,

碎石四溅,他整个人陷在山体之中,剑脱手飞出去,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青龙真君转身看向我。“天煞之体。本座听说过你。万年不出的灾星,克死父母,克死亲朋,

连魔道都不敢收。今日正好,本座便替天行道,除了你这个祸害。”我没有退。

我看着青龙真君,看着化神期强者周身翻涌的灵力。他的修为太高了,

高到我根本不可能打得过他。但裴长渊说过一句话,命煞不是用来“打”的。是“借”的。

青龙真君修炼了禁术。禁术之所以是禁术,是因为它有缺陷——天道不许。修炼禁术的人,

身上会累积一种叫做“道伤”的厄运。平时看不出来,但在突破大境界、渡天劫的时候,

道伤会被天道清算,化为最可怕的反噬。青龙真君距离突破化神中期,只差最后一步了。

我把右手举起来,掌心对着他。不是出刀。是借劫。“你在做什么?”“借你的命。

”我掌心的黑色命煞化作无数根极细极细的黑线,猛地扎进了青龙真君周身的灵力之中。

那些黑线穿过他的护体灵气,穿过他的经脉,穿过他的丹田,

直直地扎进了他体内最深处的那道道伤。然后我开始承受。

我原本以为地鼠的饥饿已经是极限了。但和青龙真君的道伤相比,

那饥饿就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化神期强者修炼禁术累积的道伤,

是天道对他的标记——反噬降临时,他本该被天雷劈碎丹田,经脉寸断,魂魄消散。

现在这些全部灌进了我的身体。我的右眼剧烈地灼烧起来,

黑色的瞳仁像被烙铁烙过一样发烫。一道血痕从右眼角流下来,沿着脸颊往下淌。

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血从我的眼睛里、耳朵里、鼻孔里、嘴角里涌出来。

丹田位置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在往里挤压、碾压、碾碎。我跪倒在地。

青龙真君站在原地看着我,化神期的强大修士,脸上露出了恐惧。

因为他的灵力正在消退——不是被我打散的,是道伤被转移之后,天道的清算被移走了,

维持他禁术根基的那部分力量也随之消散。他的修为在跌。从化神初期跌落到元婴后期,

从元婴后期跌落到元婴中期。而他什么都没有做。他甚至连手指都没有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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