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上班还剩13分27秒,我却还站在小区的电动车车棚旁边。
修车师傅招手示意我过去看:“前后车胎一共14个窟窿,还都是在侧边。
”“你这一看就是被人故意扎的啊!”我刚搬来这个小区不久,和邻里也并无矛盾。
就在我思考着自己得罪过谁的时候,一向跟我不对付的同事骑着电动车,
刻意从我身边疾驰而过......1同事卢碧彤的身影消失在了视线里,
可我并没时间多想。来到单位后,我骑着刚修好的电动车冲进了车棚里,
赶到最后一刻来到了工位。张姐看着我满面愁容询问情况,我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儿,
全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正当张姐想要出声安慰的时候,
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闯了进来:“温诗涵,遇到事儿了,多想想自己的原因!
”“怎么别人光扎你的车胎,不扎别人的啊?”“肯定是你不顾法律规定,
把电动车停在楼道里挡了人家的路呗!”“要不然谁没事儿闲的啊,整天盯着你的车不放?!
”抬头看去,说话的人是跟我同期进来报到的同事卢碧彤,目前我和她都在试用期。
我性格大方温柔,工作之后得到不少领导同事们的爱护;而她凡事斤斤计较,
同事们都有意无意躲着她。心理不平衡的她,为了转正将我视作她的假想敌,
整天对我阴阳怪气。放在平常,我都默默忍下来了。可不赶巧,
她偏偏赶在我憋着一肚子气的时候,硬往上撞!2“卢碧彤,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把车停楼道了?”“小区有专门的停车棚,我的车一直规规矩矩停在那里。
”“你不分青红皂白就给人定罪,是习惯了用恶意揣测别人,还是巴不得我倒霉?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其他同事都诧异地看了过来。
平时我对待卢碧彤的阴阳怪气大多一笑了之,如此直接的反击还是头一次。
卢碧彤被我的话噎了一下,脸色涨红,尖声道:“你……你冲我发什么火?
我这不是在帮你分析原因吗?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站起身,
直视着她:“分析原因?用‘肯定是你’这种话来分析?”“我不需要这种毫无根据的帮助,
与其在这里臆测我,不如管好你自己。”卢碧彤听到我的话,
瞬间炸了:“咱俩住在一个小区,我怎么没碰上你那些事儿?!
”“肯定是你仗着自己有个好单位、好工作,平常没少刁难那些大爷大妈们。”“要不然,
人家为什么就看你不顺眼啊?”对于这种受害者有罪论,我没当场反驳,
而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卢碧彤是跟我同期进来的,虽然跟我不住在一栋楼,
但也是在同一个小区。电动车充电棚在公共场所,只要是能进小区的人,
就有可能是扎我车胎的人!工作搬来这座城市的一个月期间,
要说小区里跟我有过节的……就只有卢碧彤这一个人!3下班后,我按照张姐的建议,
把电动车停在了小区其他楼栋前。第二天清晨,我特意早出门了半个小时。来到电动车旁边,
果不其然,发现电动车的车胎又瘪了下去。我再次拨通了昨天上门修车那个李师傅的电话。
他赶来之后,瞅着瘪胎倒在地上的电动车,无奈地叹了口气:“美女,
你这是被人给盯上了啊!”我没有回话,心里大概已经猜到是谁了。身后的单元门传来声响,
我回过身,恰巧看到卢碧彤从单元门口走出。她看到我的时候明显一愣。我冲着她,
露出了了然的微笑。昨晚下班后,我特意把电动车,
停在了她家楼下……4卢碧彤一路盯着我来到电动车棚,
转头就看到了我一脸审视地看着她笑。她的视线在我的电动车、修车师傅和我之间来回扫视。
随后猛然发出尖锐的叫喊:“**!温诗涵!**不会以为是我扎的吧?!
”我看着卢碧彤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脸上的笑容未减:“我什么都没说,
你怎么就知道我在想什么?”“还是说……你心里有鬼,对号入座了?
”卢碧彤被我的话堵得一滞,随即声音更加尖利:“你放屁!
你一大早推着个破车堵在我家楼下,不就是想诬陷我吗?”“温诗涵,
没想到你心思这么恶毒!”“恶毒?”我向前走了一步,逼近她。
“我把电动车停在了小区合法的公共停车区域,就像你昨天‘合理推测’我停在楼道里一样。
”“怎么,车停在你家楼下,就一定是找你麻烦?”“这强盗逻辑,我怎么越听越耳熟啊?
”我的话显然戳中了她的痛点,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眼神闪烁,不敢与我对视。
嘴上却仍强撑着:“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是诽谤!”“证据?
”我指了指正在干活儿的修车师傅,“师傅,麻烦您看看,这次的窟窿,
跟之前的是不是一样的手法?都在侧边用锥子扎的?”李师傅听到我的话,
更加仔细地刷着肥皂水。很快,几个细密的气泡串再次出现在轮胎侧壁。他抬起头,
肯定地点了点头:“没错,美女,手法一样,而且看这位置和力道,
跟之前绝对是同一个人干的。”“窟窿都是在侧边,就算你骑车再不小心,
也只会是接触面儿被扎破。”“这一看就是昨晚被人用锥子扎破放气儿的,手法干脆利落!
”我转向卢碧彤,目光如炬:“听见了吗?同一个人。”“这个人对我车的样子了如指掌,
即使换了位置也还能找到。”“卢碧彤,你说巧不巧?这个人好像就住在这附近,
而且……非常关注我的动向呢。”“你……你有病吧!胡说八道!
”卢碧彤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谁知道是不是你在外面得罪了别人!凭什么赖在我头上!
”我迎上前几步:“我搬来这个小区一个月,除了你,跟其他人没有任何交集。
”“而唯一明确表示过看我不顺眼,
并且知道我电动车具体样子、住在同一个小区的同事……”我顿了顿,
一字一句地说:“只、有、你。”5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早起的老头老太太被我们的争吵声吸引,三三两两地围了过来,指指点点。“哎哟,这姑娘,
咋能干这缺德事儿呢?这车胎扎的,心也太黑了!”“就是!我说呢,
前阵子老看见这姑娘推车去修,还以为真是路上不好走。闹了半天是让人给盯上了!
”“现在这年轻人,心怎么这么阴暗?这谁家孩子啊?手爪子咋这么欠呢!
”卢碧彤听到周围的议论声,彻底慌了神。她立刻开口为自己辩解:“那修车的刚才也说了,
昨晚跟之前扎你车胎的是同一个人!”“我昨晚根本就没回家,
半个小时前刚回来换衣服准备上班,怎么可能是我?!”“不信的话,
可以去查小区正门的监控!”我们俩跟单位的领导请了假,一起去到了物业监控室验证真相。
身后那些没事儿干的大爷大妈们也跟着我们一起吃瓜。我原本以为卢碧彤是在强装镇定,
可看到屏幕上的时间,我却愣住了。我反复检查着,可监控上赫然显示卢碧彤昨晚并没回来,
是今天早上才进的小区!保障房小区为方便管理,其他侧门都没开。电动车是昨晚被扎的。
6不是她!难道……扎我车胎的……真的另有其人?!7看完监控后,
刚才那些义愤填膺的大爷大妈们瞬间站到了卢碧彤那边。矛头调转,
对着我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盘核桃的大爷把眼一瞪,手指头差点戳到我脸上:“你看看!
我说什么来着?冤枉好人了吧!”“人家姑娘昨晚根本不在家!你这不就是狗急跳墙,
胡乱咬人吗?”遛狗的老太太撇着嘴,嗓门又尖又亮:“哎哟喂,现在这年轻人可真了不得!
自己得罪了人,查都不查清楚,就敢堵到人家楼下来闹!”“这要是我家闺女,
我非把她关家里好好教育不可!什么素质!”抱着胳膊的严厉大妈,
更是直接冲着我就来了:“姑娘,我看你长得文文静静的,办事怎么这么不地道?
”“无凭无据就诬赖同事,还闹到物业来!”“你赶紧给人家小卢道歉!
这事儿就是你的不对!”其他围观的人也七嘴八舌地帮腔:“就是!赶紧道歉!
看把人家委屈的!”“自己招了人恨,找不到正主就拿同事撒气,真行!
”“白长这么大个子了,一点事理都不明!”“人家小卢刚才说得对,被人针对,
你得多想想自己的原因!”卢碧彤在一旁,满脸都是委屈和得意交织的复杂表情。
她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大家都看到了吧?她就是故意针对我!”“温诗涵,
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你必须给我道歉!”在一片刺耳的指责声中,我孤立无援地站着,
脸上**辣的。监控画面像一记闷棍,打乱了我所有的判断。难道我真的搞错了?
那个阴魂不散,用锥子一次次扎破我车胎的人,不是卢碧彤?那还会是谁?8还不等我思考,
那群大爷大妈瞬间化身“保障房判官”。他们硬按下我的头,让我对着卢碧彤连连鞠躬。
委屈的泪水“嘀嗒嘀嗒”落在了地上,可冤枉人的是我。
我也理应向她道歉……“对……对不起……”卢碧彤环抱双臂,开口嘲讽:“大点儿声啊!
大爷大妈们年纪大了,听不见你的道歉!”我强忍着哽咽,完全放开了声音:“对不起!
我不该没有证据,随便攀诬你!”大爷大妈们瞧见自己再一次齐心协力伸张正义后,
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我刚要逃出去,却被卢碧彤一把扽了回去:“刚刚为着你要看监控,
我已经跟领导请假了,现在被你闹得也没心情上班!”“你把我今天的工资赔给我!
也干脆请假一整天,出去给我买点儿吃喝当作给我的精神补偿吧!”我心里是想要拒绝的,
但想着这毕竟是我的错。我把今天的工资给她转了过去,她才松手放我离开。
回到电动车旁边,李师傅已经帮我修好了车。“这回扎得狠,前后胎都已经完全烂了,
根本没法补。”“你刚才走了,我私自做主都给你换了。”“价格……你就给个成本价得了,
上门费也不收你的了……”我把钱给李师傅转了过去,
骑上车去超市给卢碧彤买“精神补偿”去了。9从超市回来后,
我看到李师傅站在小区大门口还没离开,下意识以为是自己忘转钱了,
可师傅却立刻把我拉了过去。“美女,我刚才走的时候,路过你之前去的那个修车摊了!
”“刚才跟你吵吵那个女的,站在路边跟那个师傅有说有笑。”“我感觉不太对劲,
你快过去看看情况。”“别是被那俩人合伙坑了啊!
”……10距离修车摊还有200米的时候,我把“身经百战”的电动车推进绿化带。
猫着腰藏在树丛里,借着绿叶的掩护,我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紧接着,
我就听到了卢碧彤和陈师傅的对话:“陈师傅,你什么意思?这就打退堂鼓了?
”卢碧彤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陈师傅蹲在地上,摆弄着工具,头也不抬:“卢**,
话不是这么说的,你这活儿风险太大了!”“我这半夜三更摸进你们小区,一次两次还行。
”“现在你让我天天去,万一被逮住了呢?”“再说了,
那个姓温的现在根本不往我这儿来了!”“我扎了也白扎,又赚不到钱,我图个什么啊?
”卢碧彤冷哼道:“小区的门禁卡都给你了,让你进出自由,不就是为了让你方便动手的吗?
”“她现在不去你那儿修,你就不能再想想办法?让她在其他地方也修不成!”“说得轻巧!
”陈师傅抬起头,脸上带着烦躁,“她现在找的是流动上门修车的,
我还能拦着人家不让干?”“再说了,你一个月之前,可没说这活儿要干这么久、这么频繁!
”“光扎胎,她不来补,我也没进账。”“我不干了!门禁卡还你,你以后自己扎去吧!
”卢碧彤听了他的话,瞬间冷了脸:“要不是为了给我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
我用得着你去扎?!”陈师傅见她不伸手接门禁卡,一下把磁卡扔到了地上。
卢碧彤看着陈师傅铁了心退出,眼睛贼溜溜地转了一下。她掏出手机,快速点了几下。
紧接着,陈师傅放在工具箱上的手机屏幕一亮,传出一个清晰的电子女声:【支付宝到账,
五千元。】11这声音,像扎破车胎的那把锥子,狠狠地扎在了我的心上。
我本以为她和陈师傅的交易,就是想要单纯地给我找不痛快。可5000块?
就为了扎我的车胎?!陈师傅立刻拿起手机,确认转账。脸色瞬间由阴转晴,
语气也缓和了不少:“哎哟,卢**,你看你这……太客气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主要是这风险……”“风险我帮你担着!”卢碧彤打断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