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顾聿安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
他身上的气息,霸道地钻进我的鼻腔,混杂着淡淡的药味和红酒的醇香,形成一种诡异而危险的**剂。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恐惧。
我想推开他,手腕却被他轻易地攥住,反剪到身后。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完全不像他外表看起来那般清瘦。
「放开我!」我终于忍不住尖叫出声,声音里带着哭腔。
「嘘——」
他的另一只手轻轻抚上我的后颈,指尖在我的脊椎上缓缓划过,带来一阵触电般的酥麻。
「我说了,我讨厌吵闹。」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像一条冰冷的蛇,缠绕着我的心脏,越收越紧。
我不敢再出声,只能死死地咬着下唇,任由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他似乎很满意我的顺从,低笑了一声,将我打横抱起。
我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他迈开长腿,将我扔在了那张宽大的黑色大床上。
床垫很软,我陷了进去,像掉进一个巨大的、柔软的陷阱。
他随即欺身而上,双手撑在我的身体两侧,将我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昏暗的灯光从他身后照来,在他精致的脸庞上投下深深的阴影,让他看起来像一个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俊美而邪恶的魔王。
「沈鸢……」他低低地念着我的名字,指尖轻轻划过我的眉眼,鼻梁,最后停留在我的唇上。
他的眼神专注而炙热,像是在欣赏一件属于自己的、珍贵的藏品。
「你这张脸,倒是有几分像她。」
又是她。
许清芷。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狠狠地扎在我心上。
我别过脸,不想让他看到我此刻屈辱而痛苦的表情。
「怎么,生气了?」他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转回头,面对他。
「因为我说你像她?」
「还是因为……」他顿了顿,俯下身,薄唇几乎贴上我的耳朵,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顾景舟把你当成她,上了三年?」
轰的一声,我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了。
我用尽全身力气,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起五道清晰的指印。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我看着自己的手,不敢相信我居然打了他。
那个传说中喜怒无常的疯子。
他会杀了我吗?
我甚至已经做好了迎接死亡的准备。
然而,出乎我的意料,他并没有发怒。
他只是缓缓地转回头,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被打的嘴角,那里已经渗出了一丝血迹。
他的眸色瞬间变得无比幽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压抑的黑暗。
「有意思。」
他笑了,那笑容带着一丝病态的兴奋和疯狂。
「你是第一个敢打我的人。」
他说着,俯下身,在我惊恐的目光中,一口咬在了我的肩膀上。
没有丝毫的留情。
尖锐的疼痛瞬间传来,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我能感觉到他的牙齿刺破了我的皮肤,温热的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他在吸我的血。
这个认知让我感到一阵阵的眩晕和恐惧。
他不是人,他是个魔鬼!
我拼命地挣扎,捶打着他的后背,可我的力气在他面前,就像是蚍蜉撼树。
直到我快要因为疼痛和恐惧而昏厥过去,他才终于松开了口。
我的肩膀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血肉模糊的牙印。
「这是给你的标记。」
他伸出舌尖,舔去唇角的血迹,那双黑沉的眼睛里闪烁着满足而危险的光芒。
「从现在起,你身上就有了我的味道。」
「记住这个味道,沈鸢。因为在接下来的一年里,它会刻进你的骨头里,融入你的血液里,让你永生永世都忘不掉。」
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像魔鬼的低语。
我看着他,身体因为剧痛和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
他却像没事人一样,慢条斯理地从床上下来,整理了一下微乱的睡袍。
「好好休息,我的……小替身。」
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房门被关上,整个世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我躺在冰冷的床上,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辣的疼痛。
那疼痛提醒着我,刚刚发生的一切,不是噩梦。
我真的被顾景舟当成礼物,送给了一个魔鬼。
而这场为期一年的献祭,才刚刚开始。
我蜷缩起身体,将脸深深地埋进枕头里,压抑的、绝望的哭声,终于再也忍不住,从喉咙里溢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