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在了他娶别人的那一天

她死在了他娶别人的那一天

主角:裴衍司妩
作者:鑫呀

她死在了他娶别人的那一天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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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第一次划破皮肤时,司妩吐了。

那是裴衍受伤后的第三个月。

冬夜,废弃的修车厂。

血腥味混着机油味,像某种腐坏的甜腻,黏在喉咙里下不去。

她跪在水泥地上,胃里翻江倒海,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淌。

裴衍站在她面前,胸口那道伤疤还泛着新生的粉色。

他手里拎着把弹簧刀,刀尖还在滴血。

不是他的血。

是刚才那个想偷袭他的人的。

“起来阿妩。”他说。

司妩抖得厉害,站不起来。

地上那摊血在昏暗的灯光下黑得发亮。

像通往地狱的入口。

裴衍蹲下身,握住她的肩膀。

他的手很冰,带着血的味道。

“阿妩,看着我。”

司妩艰难地抬起头。

裴衍的眼睛在阴影里深不见底。

十八岁少年最后的柔软,似乎都随着那一刀被剜去了。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他一字一句地说。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今天如果不是我反应快,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我。”

他抓起她的手,把刀柄塞进她掌心。

金属的冰凉刺进骨髓。

“握住它。”他说。

司妩的手指僵硬得像尸体。

刀很重。

重得她抬不起来。

“握紧!”裴衍厉声道。

“你得学会保护自己。我不可能永远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都能在。”

“我不要…”

司妩哭着摇头,“我不要碰这个…”

裴衍的声音软下来一点,但依然坚定。

“阿妩,我答应过要给你一个家。但在这之前,我们得先活下去。”

他站起来,把她拉起来。

然后走到那个倒在地上**的男人面前。

那人的手臂被划了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还在往外涌。

裴衍用脚尖踢了踢他。

“看清楚,阿妩。这就是敌人。你不伤他,他就会伤你,伤我。”

司妩看着那双充满怨恨和恐惧的眼睛,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但她这次忍住了。

她握紧了刀,指甲掐进掌心。

那天晚上,她做了整夜的噩梦。

梦里全是血,红的,黏的,怎么也洗不掉。

醒来时,枕头上湿了一大片。

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裴衍睡在她旁边,手臂横在她腰间。

月光从地下室唯一的小窗透进来,照在他脸上。

睡着的他还是像那个十八岁的少年。

只是眉头紧锁。

像在梦里也在搏斗。

司妩侧过身。

手指轻轻描摹他嘴角那道已经淡去的伤疤。

就是这道疤的主人。

在一个雨夜闯进她的生命。

说要保护她。

说要给她一个家。

她闭上眼睛,把脸埋进他怀里。

烟草味。

血腥味。

还有属于裴衍的温度。

她爱他。

三天后,司妩退学了。

手续办得很快。

一个孤儿,高三,突然消失,没人会多问。

班主任看着她的退学申请,叹了口气:“司妩,你是考大学的料子。”

“对不起,老师。”司妩低着头,手指攥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衣角。

“有困难可以跟学校说,助学金还能申请——”

“不用了。”司妩打断她,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笑,“谢谢老师。”

她走出校门时,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教学楼的红砖墙在秋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温暖。

操场上有学生在打球,笑声远远传来。

她十六岁的人生里,有十二年是在学校里度过的。

书本,试卷,梦想,光明正大的未来。

她曾经拼了命想要的。

现在她要亲手把这些推开。

裴衍在校门外等她。

他靠在一辆破旧的摩托车上,还是那件深蓝色连帽衫,帽子扣在头上。

见她出来,他直起身。

“办好了?”

司妩点头,把退学证明递给他。

裴衍看都没看,随手撕碎,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后悔吗?”他问。

司妩看着那些纸屑在风里散开,像祭奠的纸钱。

她摇头:“不后悔。”

裴衍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他的心跳很稳,很沉,透过布料传到她耳朵里。

“阿妩,”他在她耳边说,“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我发誓。”

司妩没说话,只是抱紧了他。

从那一天起,白裙子被收进了箱底。

司妩开始穿黑色,深灰,后来是红色。

裴衍说红色衬她,像玫瑰,像火。

她跟着裴衍搬出了地下室,住进一个老旧小区的出租屋。

两室一厅,有厨房,有卫生间。

虽然还是简陋,但至少有了窗户,阳光能照进来。

强哥的生意越做越大,裴衍跟着他,也渐渐有了名头。

他狠,能打,不怕死。

最重要的是——他聪明。

强哥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他总能揣摩明白。

司妩开始帮他做事。

第一次是收一笔小账。

欠债的是个开杂货铺的老头,儿子堵伯欠了钱跑路了,留下老两口看店。

裴衍让司妩去,说是练练手。

她穿着裴衍给她买的红裙子,站在杂货铺门口,手心全是汗。

老头看见她,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惶恐。

“姑娘,再宽限几天…”他颤巍巍地说,“我…我真的没钱…”

司妩看着货架上落满灰尘的商品。

看着老头洗得发白的袖口。

看着柜台玻璃下压着的全家福——照片里的一家人笑得那么开心,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她转身走了。

回到出租屋,裴衍问她:“钱呢?”

“他没钱。”司妩说,“再等等吧。”

裴衍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第二天他自己去了,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个信封,厚厚的。

他把信封扔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阿妩,”他说,“在这个世界,心软会害死你。”

那天晚上,裴衍教她怎么谈判。

怎么用语气,用眼神,用若有若无的威胁。他说,大部分人都吃硬不吃软。

你退一步,别人就会进十步。

“那如果对方真的没钱呢?”司妩问。

“那就拿东西抵。”

裴衍点了根烟。

“店铺,房子,什么都可以。总之不能空手回来。否则下次没人会怕你。”

司妩记住了。

第二次,她成功了。

欠债的是个中年男人,看见她一个年轻女孩,起初还想耍横。

司妩按裴衍教的,没说话,只是从包里拿出那把弹簧刀,轻轻放在桌上。

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男人的脸色变了。

他乖乖掏了钱。

走出那扇门时,司妩的手还在抖。

但心里有种奇异的感觉——原来让人恐惧,是这种感觉。

原来权力,是这种感觉。

裴衍知道后,揉了揉她的头发:“做得很好。”

他的手掌很大,很暖。

司妩仰头看他,忽然觉得,如果能一直被他这样夸奖,她愿意做任何事。

日子一天天过去。

司妩学得很快。

她学会了看账本。

学会了怎么在牌局上出千不被发现。

学会了怎么从一个人的眼神判断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裴衍教她的一切,她都学得认真,像当年在学校里学数学公式一样。

只是这次,课本换成了人性,考场换成了街头,分数换成了生存。

一年后的一个雨夜,事情发生了质变。

强哥出事了。

他在一场地盘争夺战中被对头砍了七刀,没救过来。

临死前,他把裴衍叫到床边,说了几句话。没人知道具体内容。

但那天之后。

裴衍接手了强哥大部分的人和地盘。

也接手了强哥的仇家。

报复来得很快。

一个深夜,七八个人提着钢管和砍刀冲进出租屋。

司妩被惊醒时,裴衍已经和他们打起来了。

那是她第一次亲眼看见真正的厮杀。

金属撞击的声音,骨头碎裂的声音,压抑的闷哼和嘶吼。

血溅到墙上,地上,还有她脸上,温热的,腥的。

她缩在墙角,看着裴衍像头受伤的野兽,一个人对付七八个人。

他背上挨了一钢管,闷哼一声,却反手夺过对方的刀,狠狠捅回去。

“阿妩!”他嘶吼,“刀!床头!”

司妩连滚爬爬地扑到床头,摸出那把裴衍一直放在枕下的匕首。

她握着刀,手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注意到了她,狞笑着走过来:“小娘们长得不错——”

话音未落,司妩尖叫一声,闭着眼睛刺了出去。

刀锋没入肉体的感觉很怪,像切开了一块厚重的布。

温热的液体喷溅到她手上,脸上。

她睁开眼,看见那个男人捂着肚子倒下去,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相信的样子。

她也愣住了。

刀还握在手里,血顺着刀尖往下滴。

“阿妩!小心!”裴衍的吼声惊醒了她。

另一个男人从侧面扑过来。

这次司妩没闭眼。

她看着对方的脸,看着对方手里的砍刀,身体自动做出反应——侧身,躲开,然后一刀划向对方的手臂。

动作生涩,但有效。

男人痛呼一声,砍刀脱手。

裴衍趁机从后面勒住他的脖子,狠狠一拧。

咔哒一声。

世界安静了。

剩下的人看见同伴死了,终于慌了,连滚爬爬地逃了出去。

出租屋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血和破碎的家具。

裴衍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

他背上那道伤口很深,血把衣服全浸透了。

司妩扔下刀,冲过去:“阿衍!”

“我没事。”裴衍抓住她的手,目光落在她脸上,“你受伤了?”

司妩这才感觉到脸颊刺痛。

她摸了摸,一手血。

不是她的,是刚才那个男人的。

“是他的血。”她说,声音出奇地平静。

裴衍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那笑很疲惫,但很真实。

他伸手抹去她脸上的血污,动作温柔得像怕碰碎什么。

“我的阿妩长大了。”他说。

那天之后,司妩开始正式学用刀,学格斗。

裴衍请了个退役的拳手教她,每天两个小时,雷打不动。

她学得很苦,身上经常青一块紫一块,但从不喊疼。

她知道,在这个世界,柔弱是原罪。

她不能再做那个需要保护的小白花。

她要变成能与他并肩的红玫瑰。

又一年过去,裴衍的势力越来越大。

他吞并了强哥剩下的地盘,又打跑了几个对头,渐渐在城西站稳了脚跟。

手下的人开始叫他“裴哥”,后来叫“衍哥”。

司妩也变了。

她不再穿那些柔软的衣服。

只穿方便活动的裤装。

后来是红裙。

裴衍说,红色穿在她身上很漂亮像红玫瑰。

她学会了抽烟,虽然很少抽,只是偶尔在裴衍递过来时接一支。

她学会了喝酒,能面不改色地喝下半瓶白酒。

她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冷,眼神越来越利,看人时总带着审视。

只有对着裴衍时,她会露出从前的样子。

二十二岁那年,司妩第一次开枪。

那是一次交易,对方想黑吃黑。

枪响的时候,司妩正坐在车里等裴衍。

她看见裴衍中了一枪,倒在集装箱后面。

那一刻,时间好像停止了。

她推开车门冲出去,捡起地上一个死人手里的枪。

很沉,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

她没学过开枪。

但裴衍教过她怎么上膛,怎么瞄准。

她躲在车后,看着那个朝裴衍走过去的人。那人手里也拿着枪,嘴角挂着残忍的笑。

司妩举起了枪。

手很稳,出乎意料地稳。

她扣动了扳机。

后坐力震得她手臂发麻,耳朵嗡嗡作响。

但她看见那个人倒了下去,胸口绽开一朵血花。

她跑过去,扶起裴衍。

子弹打在他肩膀上,不算致命,但血流了很多。

“你…”裴衍看着她手里的枪,又看看那个死人,震惊得说不出话。

“我开枪了。”司妩说,声音平静得可怕。

裴衍握住她的手:“阿妩…”

“我没事。”司妩打断他,“我们先离开这里。”

她扶着他上了车,自己开车。

这也是裴衍教的。

她开得很快,但很稳。

一路闯了好几个红灯。

终于到了他们常去的那家地下诊所。

医生给裴衍取子弹时,司妩就站在旁边看着。

镊子夹出弹头,血涌出来,纱布一层层裹上去。

她面不改色。

处理好伤口,裴衍靠在病床上,看着司妩。她站在窗边抽烟,侧脸在烟雾里显得冷硬又美丽。

“阿妩,”他说,“你后悔吗?”

司妩转过头,眼神很深:“后悔什么?”

“跟着我,变成这样。”

司妩走过来,在床边坐下。

她握住裴衍没受伤的那只手,十指相扣。

“裴衍,”她说,“我十六岁遇见你的时候,是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孤儿。是你给了我一个目标,一个念想。你说要给我一个家,我就信了。”

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我爱你,为了这你,为了这个家,我愿意做任何事。”

裴衍看着她,眼睛慢慢红了。

这个从不在人前示弱的男人,此刻像回到了十八岁那个雨夜,脆弱而真实。

“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家。”他哽咽着说,“阿妩,我一定会。”

从那之后,司妩正式成了裴衍的左膀右臂的女人。

她帮他打理账目。

管理手下。

谈判。

收账。

有时也“处理麻烦”。

她做事干脆利落,比很多男人都狠。

渐渐地,没人再敢小瞧她。

都恭恭敬敬地叫她“妩姐”。

后来叫“大嫂”。

十年,就这样过去了。

十年里,他们搬了四次家。

从老旧小区搬到高档公寓。

最后住进了城郊的独栋别墅。

十年里,裴衍的头发梳成了利落的背头,穿起了定制西装,开上了豪车。

十年里,司妩的红裙子越来越贵,手上的枪换了好几把,眼神越来越冷,只有在看着裴衍时,还会露出温柔。

十年里,他们睡过桥洞,挨过刀,中过枪,几次差点死掉。

但也一起看过山顶的日出。

海边的日落。

在亡命奔逃的夜里相拥取暖。

在每一次死里逃生后疯狂**,像是要用身体确认彼此还活着。

十年。

足够让一个女孩从小白花变成红玫瑰。

足够让一个混混成为暗夜的王。

二十六岁的司妩站在别墅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精心打理的花园。

她穿着真丝睡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头发松散地披在肩上。

裴衍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

他刚洗完澡,身上是她熟悉的沐浴露香味,混着淡淡的烟草味。

“看什么呢?”他问,声音带着慵懒的满足。

“看我们的家。”司妩说。

十年了,这栋别墅,这个花园,这些佣人保镖——这就是裴衍给她的家。

和他承诺的一模一样,甚至更好。

裴衍吻了吻她的脖子:“喜欢吗?”

“喜欢。”司妩转身,面对着他,“阿衍,我们认识十年了。”

“嗯。”裴衍看着她,眼神温柔,“十年了。”

“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裴衍笑了:“当然记得。等我功成名就,我要风风光光娶你,给你一个家。”

“你现在功成名就了。”司妩说。

裴衍的笑容顿了顿。

他松开她,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酒。

“阿妩,”他背对着她说,“再等等。”

“等什么?”司妩问。

“现在还不够稳。”裴衍转过身,语气如常,“最近有几个老家伙不太安分,我得先处理好。而且…”

他顿了顿,走过来,捧起她的脸:“我要给你最好的婚礼。要全城的人都知道,你是我裴衍的女人,是我的妻子。”

司妩看着他,想从他眼睛里找出一点不确定,一点敷衍。

但她只看到了熟悉的爱意和温柔。

也许真的是她想多了。

“好。”她靠进他怀里,“我等你。”

裴衍抱紧她,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眼神暗了暗。

那天晚上,裴衍接到一个电话,说要去A市谈一笔重要的生意,大概要去一周。

司妩要跟去,被他拦住了。

“你留在这里,”他说,“帮我看着家里。最近不太平,你得替我守着大本营。”

司妩点头:“小心点。”

“嗯。”裴衍吻了吻她,“等我回来。”

“妩姐!许愿许愿!”

“大嫂生日快乐!”

“二十五岁啦!快吹蜡烛!”

震耳的音乐,晃眼的彩灯,满桌的酒瓶,还有那个三层高的蛋糕——上面插着数字“25”的蜡烛,烛火在昏暗的包间里摇曳。

司妩坐在沙发中央,一袭红裙像团寂静燃烧的火。

周围是裴衍手下那些熟悉的面孔。

小六、阿强、刀疤。

都是这些年跟着他们拼杀过来的兄弟。

今晚裴衍去A市谈生意。

他们说要先给大嫂热热场子。

“衍哥说了,他一定赶回来!”

小六举着酒瓶嚷嚷,“让我们先陪大嫂喝尽兴!”

司妩笑了笑,端起酒杯。

二十五岁。

十年了。

从十六岁到二十五岁,她最好的年华都给了裴衍。

“许个愿啊大嫂!”

刀疤起哄。

司妩闭上眼睛。

烛光透过眼皮,是温暖的红。

她其实没什么愿望。

该有的都有了。

别墅,地位,财富。

裴衍的爱。

如果非要许愿…

她默默在心里说:愿今年,裴衍娶我。

睁开眼睛,吹灭蜡烛。

掌声和欢呼声炸开,彩带喷了满身。

“切蛋糕切蛋糕!”

“先喝酒!这瓶红的衍哥特意留的,说等大嫂生日开!”

司妩接过小六递来的红酒,抿了一口。

很醇,是她喜欢的味道。

裴衍总是记得这些细节。

她爱喝哪种酒。

爱吃哪家餐厅。

生日喜欢怎么过。

“衍哥对嫂子真是没话说!”

阿强感叹,“十年了,还跟热恋似的。”

司妩低头笑,心里泛起暖意。

是啊,十年了。

一路血雨腥风,但裴衍从未亏待过她。

他总说,等站稳脚跟就娶她。

现在,他已经是A市暗夜的王了。

“要我说,衍哥该给大嫂一个名分了!”

小六借着酒劲喊,“都十年了,大嫂等得起,我们兄弟都看不下去了!”

“就是!办个世纪婚礼!让全城都知道,咱们大嫂是谁!”

司妩笑着摇头:“别瞎起哄,他有他的打算。”

“什么打算啊!衍哥就是太谨慎了!”

刀疤拍桌子,“要我说,下个月就办!兄弟们给你张罗得风风光光!”

正闹着,包间的门突然被推开。

音乐还在响,但说话声瞬间停了。

所有人都扭头看向门口。

裴衍站在那里。

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赶路的疲惫,但眼睛很亮。

他赶回来了。

“衍哥!”

“我就说衍哥一定回来!”

“快进来衍哥!就等你了!”

司妩站起身,红裙随着动作荡开涟漪。

她脸上绽开笑容。

那笑容很真,很暖。

像回到了十六岁那个雨夜。

看见他朝自己走来时的心动。

她就知道他不会失约。

十年了。

他从未错过她的生日。

她正要开口,目光却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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