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说是练练手。她穿着裴衍给她买的红裙子,站在杂货铺门口,手心全是汗。老头看见她,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惶恐。“姑娘,再宽限几天…”他颤巍巍地说,“我…我真的没钱…”司妩看着货架上落满灰尘的商品。看着老头洗得发白的袖口。看着柜台玻璃下压着的全家福——照片里的一家人笑得那么开心,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她转身走了。...
裴衍身后,还有一个人。
一个女孩。
很年轻,大概二十出头。
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
她怯生生地站在裴衍身后。
手指轻轻拉着裴衍的衣袖,像只受惊的小鹿,眼睛又大又亮,好奇又惶恐地打量着包间里的一切。
包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音乐还在响,是首甜蜜的情歌,此刻却显得刺耳而讽刺。
小六手里……
刀第一次划破皮肤时,司妩吐了。
那是裴衍受伤后的第三个月。
冬夜,废弃的修车厂。
血腥味混着机油味,像某种腐坏的甜腻,黏在喉咙里下不去。
她跪在水泥地上,胃里翻江倒海,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淌。
裴衍站在她面前,胸口那道伤疤还泛着新生的粉色。
他手里拎着把弹簧刀,刀尖还在滴血。
不是他的血。
是刚才那个……
枪响时。
她正在笑。
笑自己穿了这条红裙子。
他曾说像火像血。
像她爱他的样子。
六颗子弹撞进来。
红裙上终于开出她等待已久的花。
倒下去时。
她看清了他眼中的惊恐。
真好。
他还会为她惊慌。
“阿衍…”
血呛住了笑声。
却没能呛住这句话……
她忽然想起,裴衍从来没对她说过“我爱你”。
他总是说。
“我会保护你”
“我会给你一个家”
“你永远是我的人”。
现在他找到了真正想保护的人。
真正想给家的人。
而她,成了最可笑的那个。
司妩脱下高跟鞋,光脚踩在地板上。
冰凉从脚底一路窜到心里。
她走到酒柜前,开了瓶最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