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替嫁大婚当日,苏晚才知道自己是个替身。花轿停在将军府门前,
喜婆掀开轿帘的那一刻,她听见身后有人低声说:“侯府嫡**不肯嫁,就把庶女塞过来,
镇北将军虽然战功赫赫,可如今毁了容又断了腿,谁愿意守一辈子活寡?
”苏晚盖头下的嘴角微微上扬。她当然知道自己是替身。三天前,
原主被嫡姐推下池塘的时候,她就穿过来了。原主泡在水里奄奄一息,嫡姐沈明珠站在岸上,
声音甜得像浸了蜜:“妹妹别怪我,将军府那个火坑,总得有人去填。”然后原主就没了。
苏晚接手了这具身体,也接手了这场荒唐的婚事。侯府正厅里,嫡母王氏哭天抹泪,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多舍不得这个庶女。沈明珠穿着一身素净衣裳,眼眶微红,
柔柔弱弱地拉着苏晚的手:“晚妹妹,我也是不得已……将军府派人来提亲,
指名要侯府的女儿,父亲说我是嫡长女,
不能嫁去伺候一个废人……”苏晚看着这位“好姐姐”精湛的演技,差点给她鼓掌。
沈明珠的未婚夫宋砚就站在旁边,风度翩翩,一脸为难:“苏晚,我知道委屈你了。
但明珠她身子弱,经不起折腾。你向来懂事,就当帮姐姐这一回。”苏晚记得原主的记忆。
宋砚从前也常来侯府,每次都会夸原主绣工好、性子温顺。原主以为他多少有几分真心,
如今才明白,那些夸奖不过是为今日的牺牲做铺垫——夸你懂事,就是为了让你乖乖去死。
她笑了:“好啊。”王氏愣了一下,准备好的说辞全堵在嗓子眼。沈明珠也怔住了,
她原以为苏晚会哭闹、会反抗,连怎么“劝”都想好了,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
苏晚把她们的表情看在眼里,声音不轻不重:“姐姐不想嫁,妹妹替姐姐嫁。
只是有一桩——”她转向宋砚:“宋公子从前送我的那些书信和诗稿,
我出嫁后就不便留着了,今日一并还给公子。”宋砚脸色微变。那些书信里可有不少私密话,
有些还是他抄录的闺中艳词。沈明珠的眼神立刻锐利起来,看向宋砚。苏晚微微一笑,
转身走了。她哪有什么书信?原主确实收到过宋砚几封不痛不痒的信,早就烧了。
但她就是要这么说,让沈明珠心里扎一根刺——原来你未婚夫跟我妹妹也有往来?
这根刺不会立刻发作,但日后每一次吵架,它都会冒出来。这就是苏晚的方式。她不打不骂,
不哭不闹,只说一句轻飘飘的话,就让对手心里埋下祸根。出嫁那天,侯府没有张灯结彩,
连鞭炮都没放几挂。王氏说“将军府那边简朴,不宜铺张”,说白了就是不想花钱。
苏晚的嫁妆只有两只旧木箱,里面塞了些陈年布料和几本旧书。上花轿前,沈明珠来送她。
“妹妹,”沈明珠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你别怪我。那将军府就是个牢笼,将军毁了容,
脾气暴戾,听说之前伺候他的丫鬟都被打死了好几个。你去了,好自为之。”苏晚偏头看她,
忽然笑了:“姐姐,你说这些,是怕我过得太好吗?”沈明珠语塞。苏晚不再多说,
钻进花轿。轿帘落下的一刻,她闭上眼睛,意念一动,眼前出现了一个十平米左右的空间。
这是她穿越时带来的东西。空间不大,
但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她穿越前的工作成果——三百多件珠宝首饰的设计图稿,
还有二十几件已经打样的成品。苏晚前世是珠宝设计师,专攻古法镶嵌和点翠工艺。
这些图稿是她五年的心血,每一件都融合了传统工艺和现代审美,精致到令人惊叹。
她随手拿起一只金镶玉步摇,在指尖转了转。成色极好,工艺精湛,
就算是宫里的贵人也不一定见过这样的款式。这就是她的嫁妆。真正的嫁妆。
将军府比她想象的要冷清。没有宾客,没有贺礼,连府里的下人都没几个。
喜婆把她领进正堂,一个管事嬷嬷面无表情地说:“将军身上有伤,不便行礼,
直接送入洞房。”苏晚被带到一间昏暗的卧房,红烛摇曳,映得满室凄清。
她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听见门外有脚步声。很轻,但很稳。不是拄拐杖的声音。
苏晚心里一动。不是说将军断了腿吗?怎么脚步声如此均匀?门被推开了。一阵风吹进来,
盖头微微扬起,苏晚看见一双黑色的靴子停在面前。她抬起头,盖头滑落。
面前站着一个男人。他确实毁了容——左边脸颊到下巴有一道长长的疤痕,像是被利器划过,
皮肉翻卷后愈合,留下狰狞的痕迹。但他的五官底子极好,即便有这道疤,
也能看出原本该是何等的英挺俊朗。而他站着。两条腿笔直地站着。苏晚愣了一下,
随即弯起嘴角:“将军的腿,看来是好了?”男人盯着她,目光沉沉:“你不怕?
”“怕什么?”苏晚站起来,跟他平视,“怕一个假装残废的将军?”他眯起眼睛。
苏晚丝毫不慌,反而绕着他走了一圈,像在打量一件有趣的商品:“将军在外声名狼藉,
人人以为你毁了容断了腿,脾气暴戾,连丫鬟都打死过。可我看将军步履稳健,眼神清明,
那道疤虽然吓人,但底下皮肤完好,说明是新贴的假皮。”她停在他面前,歪着头:“所以,
将军是在等谁上钩?”男人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那道“疤”随着他的表情微微皱起,
露出底下一小截完好的皮肤。“有点意思。”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沙哑,
“侯府送来的不是沈明珠,是个庶女。我还以为会是个哭哭啼啼的废物。
”苏晚挑眉:“那将军失望了?”“没有。”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她仰头,
“你比她有趣。”苏晚没有躲,反而直直地看进他的眼睛:“那我们来谈谈条件吧。
将军需要一个妻子替你遮掩,我需要一个安身之所。既然各取所需,
不如把话说开——你的秘密我不会说出去,但你也别指望我做逆来顺受的小媳妇。
”他松开手,后退一步,眼中有了一丝审视的意味。“沈晚?”“苏晚。”她纠正,
“苏是我的母姓。”男人点点头:“我是顾衍。如你所见,腿没断,脸也没毁。
有人想要我的命,我就先死给他们看。”苏晚懂了。镇北将军战功赫赫,功高震主,
朝中有人要动他。他索性自导自演一出“重伤残废”的戏码,
把自己变成一个没有威胁的废人,藏在暗处等对手露出马脚。“成交。”苏晚伸出手。
顾衍看了看她伸出的手,没有握,只是淡淡道:“你睡里间,我睡外间。各不相扰。
”苏晚收回手,也不在意:“正好,我也不习惯跟陌生人睡一张床。”她转身走向里间,
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将军,你那道假疤贴得不太好,左边有点翘边了,
明天我帮你重新贴。”顾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脸,果然,假皮边缘微微翘起。
他再抬头时,苏晚已经关上了门。顾衍站在原地,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这个侯府塞过来的“替身”,比他预想的要有意思得多。2第一回合新婚第一天,
麻烦就来了。苏晚还没起床,就听见前院传来一阵喧哗。管事嬷嬷急匆匆来报:“夫人,
侯府大**来了,说要探望您。”沈明珠来了?苏晚慢悠悠地穿好衣裳,对着铜镜梳妆。
她前世虽然是设计师,但动手能力极强,三下两下就挽了个随云髻,
又从空间里取出一支白玉嵌宝簪别上。这支簪子是空间里最不起眼的一件,
但拿出来依然精致得不像话——白玉温润如脂,镶嵌的红宝石切割面极其讲究,
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一看就价值不菲。她满意地看了看,推门出去。沈明珠站在前厅,
一袭鹅黄裙衫,头戴赤金衔珠步摇,妆容精致,身后跟着两个丫鬟,排场十足。
她看见苏晚走出来,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展开,就被苏晚头上的簪子吸引住了。
那支簪子……沈明珠自认见过不少好东西,但苏晚头上那支簪子的工艺,她从未见过。
白玉和红宝石的镶嵌严丝合缝,整体造型既古典又新颖,像是宫里娘娘才能戴的东西。
“妹妹,”沈明珠勉强笑道,“这簪子是哪来的?从前没见你戴过。
”苏晚摸了摸发髻:“哦,这是我娘留给我的嫁妆。”原主的生母是个小商人的女儿,
哪来这么贵重的东西?但沈明珠不可能去查证,总不能说“你娘不可能有这种好东西”吧。
沈明珠噎了一下,转而换上关切的表情:“妹妹新婚可好?将军他……有没有为难你?
”苏晚看出她是来看笑话的,便顺着她的话叹了口气:“将军脾气确实不太好,
昨日把茶碗都摔了。”沈明珠眼睛一亮,正要说什么,
苏晚又慢悠悠接了一句:“不过摔的是官窑的茶碗,我瞧着那成色不错,捡了碎片拼起来,
倒比原先还好看了。姐姐要看看吗?”沈明珠:“……”她来看苏晚过得凄惨,
结果苏晚在跟她讨论茶碗的审美?“妹妹真是心宽。”沈明珠干笑一声,
“不过将军府毕竟是武将府邸,比不得咱们侯府讲究。妹妹从前在府里虽说不受宠,
但吃穿用度也没缺过,如今嫁过来,怕是样样都要省着点。”这是暗讽将军府穷。
苏晚点点头,深有同感:“是啊,将军府的摆设确实简朴了些。不过姐姐放心,
我已经想好了,回头拿几件我娘留下的首饰去当铺,好歹能贴补家用。
”沈明珠的嘴角抽了抽。苏晚的“首饰”刚才她已经看到了,那工艺水准,
当铺掌柜怕是都不敢估价。这哪里是贴补家用,分明是炫耀。“姐姐今日来,
就是专程来看我过得好不好?”苏晚忽然问。沈明珠回过神来,
勉强笑了笑:“自然是想妹妹了。对了,宋公子托我向你问好,说你一个人在这边,
有什么事尽管找他。”苏晚心里冷笑。宋砚托她问好?怕是沈明珠自己想来试探。
“宋公子有心了。”苏晚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不过如今我已嫁作人妇,
不便与外男往来。姐姐替我回了他吧。”沈明珠没想到苏晚这么干脆地拒绝了,
一时不知该高兴还是该警惕。苏晚放下茶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姐姐,
你头上的步摇是在珍宝阁买的吧?我瞧着做工一般,那缠枝纹路有些粗糙,
宝石的切割面也不够精细。姐姐若是喜欢,回头我送姐姐一支好的。”沈明珠脸色变了。
这支步摇是她最得意的一件头面,花了她半年的月例银子。苏晚竟然说“做工一般”?
可她仔细一看苏晚头上的簪子,再对比自己头上的步摇,确实……差距一目了然。
沈明珠深吸一口气,勉强维持住笑容:“妹妹说笑了,妹妹的好东西还是留着自个儿用吧。
”又寒暄了几句,沈明珠坐不住了,找了个借口告辞。走到将军府门口,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扇朱漆大门,指甲掐进掌心。她本以为苏晚在将军府会过得生不如死,
她来看笑话,顺便提醒苏晚认清自己的身份。没想到苏晚不但没有哭诉,
反而从头到尾压了她一头。那支簪子,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沈明珠咬着唇,上了马车。
她不知道的是,苏晚站在二楼的窗前,看着她的马车远去,嘴角噙着淡淡的笑。
这就受不了了?好戏还在后头呢。当天晚上,顾衍回来得很晚。苏晚正坐在灯下看书,
听见脚步声,头也没抬:“将军今日收获如何?”顾衍解下外袍,露出里面劲瘦的身形。
那道假疤还贴在脸上,但在烛光下看,确实有些翘边了。“查到了些东西。”他在对面坐下,
目光落在苏晚身上,“今日沈明珠来了?”苏晚翻过一页书:“将军的消息倒是灵通。
”“她来做什么?”“来看我过得好不好。”苏晚合上书,看着顾衍,“她以为我会哭,
以为我会求她带我回去。但我没有。所以她很失望。”顾衍微微眯眼:“你不失望?
”“失望什么?”苏晚反问,“嫁给你?”顾衍没说话。苏晚笑了:“将军,
我在侯府过了十六年,嫡母苛待,嫡姐欺凌,父亲视若无睹。将军府再冷清,
也比侯府强一百倍。至少在这里,没人敢随便打我骂我。”她说的是原主的遭遇,
但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顾衍看了她片刻,忽然道:“你头上的簪子,我没见过。
”苏晚心里一跳,面上不动声色:“我娘留给我的。”“你娘是商人之女,
拿不出这样的东西。”苏晚没想到顾衍查过她的底细。这个人的谨慎程度,
比她预想的还要高。“将军,”她迎上他的目光,“每个人都有秘密。我不问你的,
你也别问我的。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害你,也不会拖累你。这笔买卖,将军不亏。
”顾衍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苏晚以为他要发怒,他才收回目光,淡淡道:“好。
”他站起来,走向外间,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明天帮我换药。假皮翘了,容易被人看出来。
”苏晚应了一声。等顾衍的脚步声远去,她才轻轻呼出一口气。这个将军不好糊弄。
但她也不怕,她有的是耐心。3将军府的真相嫁进将军府半个月,
苏晚把府里上上下下摸了个透。府里的下人不多,满打满算不到二十个,
但个个都是顾衍的心腹。管事嬷嬷姓周,是顾衍母亲的陪嫁丫鬟,在将军府待了三十年,
对顾衍忠心耿耿。苏晚跟周嬷嬷相处了几天,发现这是个外冷内热的老太太。
刚开始对她爱答不理,后来看她自己动手收拾屋子、缝补衣裳,态度就渐渐软了。
“夫人从前在侯府,也是自己做这些?”周嬷嬷看着苏晚熟练地缝补一件外袍,有些意外。
苏晚笑了笑:“嫡母说我笨手笨脚,丫鬟伺候不好,不如自己动手。”她说得轻描淡写,
周嬷嬷却听出了背后的辛酸。嫡母这么说,分明是不想给她配丫鬟。“夫人受苦了。
”周嬷嬷叹了口气。苏晚摇摇头:“都过去了。”她缝好最后一针,把外袍抖开看了看。
针脚细密整齐,比她见过的绣娘手艺还好。这是原主的本事——原主在侯府不受宠,
闲来无事就是刺绣,练出了一手绝活。周嬷嬷接过外袍,仔细端详,
惊讶道:“夫人的针线活这么好?这针脚比宫里的绣娘还细。”苏晚心里一动。
她会的不只是缝补衣裳。原主留下的刺绣功夫,加上她前世的审美眼光,
做出的东西确实不同凡响。她空间里虽然没有绣品,但她可以自己绣。“周嬷嬷,
”苏晚忽然问,“府里是不是缺银子?”周嬷嬷一愣,随即苦笑:“不瞒夫人,
将军在外打仗多年,积蓄不多。如今他‘残废’在家,朝廷的俸禄也减了大半,
府里确实有些紧巴。”苏晚点点头,心里有了计较。她不能一直靠空间里的东西过日子。
那些首饰成品数量有限,用一件少一件。她得想办法让钱生钱,而且不能太招摇,
不能引人怀疑。当天晚上,顾衍回来时,看见苏晚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叠纸,
上面画满了图案。“这是什么?”他拿起一张看了看,眉头微挑。
纸上画的是一枚簪子的设计图,线条流畅,比例精准,旁边还标注了各种尺寸和用料。
顾衍虽然不懂珠宝,但也看得出来,这不是随手画的草稿。“设计图。”苏晚也不瞒他,
“我想做点小生意,卖首饰。”顾衍放下图纸,看着她:“你懂这个?”“我娘教过我一些。
”苏晚找了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她娘家是做首饰生意的,虽然是小买卖,但有些独门手艺。
”顾衍没再追问。他查过苏晚的底细,她生母娘家确实开过首饰铺子,只不过早就倒闭了。
苏晚说会这门手艺,倒也说得通。“需要我做什么?”他问。
苏晚眼睛一亮:“将军认识靠谱的金匠吗?”顾衍想了想:“有一个人,姓陈,
从前是宫里的匠人,后来犯了事被赶出来。我救过他的命,他欠我一份人情。他的手艺,
京城找不出第二个。”苏晚大喜:“太好了!那麻烦将军帮我引荐。
”顾衍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发现这个女人笑起来很好看。
不是沈明珠那种刻意雕琢的美,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带着光的笑。
他移开目光:“明天带你去见他。”第二天,苏晚跟着顾衍去了城西一条偏僻的巷子。
陈金匠的铺子开在巷子最深处,门面破旧,连个招牌都没有。推门进去,
里面却别有洞天——各式各样的工具整整齐齐地挂在墙上,工作台上摆着几件半成品,
每一件都精雕细琢,确实不是寻常匠人能比的。陈金匠是个五十来岁的瘦小老头,看见顾衍,
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拱手行礼:“将军来了。”顾衍摆摆手,指了指苏晚:“这是内人。
她想跟你学做首饰。”苏晚接过话头:“陈师傅,我不是要学手艺,
是想请您帮我打几件东西。图纸我带来了,您看看能不能做。”她把几张图纸递过去。
陈金匠接过来一看,先是随意地扫了一眼,然后眼睛慢慢睁大,最后整个人凑近了图纸,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这……这是谁画的?”他声音都在发抖。
苏晚面不改色:“我画的。”陈金匠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苏晚,
像看怪物一样:“你画的?你知不知道,这种镶嵌结构,我做了三十年都没见过!
你看这个——金丝绕宝石三圈,中间留空隙注胶,既牢固又透光,这简直……简直是天才!
”苏晚心里想:这是我前世花了三年才研究出来的工艺,当然没见过。“那您能做得出来吗?
”她问。陈金匠拍着胸脯:“做不出来我跟你姓!不过这工艺复杂,工期长,
一件至少要半个月。”“不急,您慢慢做。做出来之后,您拿去相熟的铺子代卖,
卖出去的钱咱们五五分。”陈金匠犹豫了一下:“夫人,这么好的东西,
五五分是不是太多了?”苏晚笑了:“您的手艺值得这个价。”顾衍站在旁边,
看着苏晚三言两语就跟陈金匠谈好了合作,心里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这个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