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陷落,顾总他偏要认领我

替身陷落,顾总他偏要认领我

主角:沈星晚顾衍之沈未晞
作者:宝财

替身陷落,顾总他偏要认领我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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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沈家见不得光的私生女,唯一的价值,就是当我的抑郁症妹妹无法见人时,

戴上她的面具,替她处理一切。父亲命令我顶替妹妹,去搞砸与商业巨头顾衍之的关键相亲。

可当我推开包厢门,浑身的血液瞬间冰凉——顾衍之,竟是我一个月前在酒吧醉后,

错认成“高价鸭”还强吻羞辱过的男人。他俯身在我耳边,气息滚烫:“这次,

沈‘**’打算出什么价?”从此,我被迫在他洞悉一切的目光下,

继续扮演着柔弱不堪的妹妹。他送我不合身份的胸针,

带我去妹妹绝不会喜欢的画展与每一场约会都是精心设计的心理刑讯。

直到慈善晚宴的聚光灯下,他当众揭穿我的真名,而我那疯狂的妹妹冲进来,

尖叫着指认我是冒牌货。全场哗然,家族颜面扫地。在我坠入深渊的前一秒,

顾衍之却穿过所有非议,向我伸出手:“我感兴趣的,从来不是沈星晚。现在,

是继续做沈家的影子,还是赌一把,做我世界里唯一的真实?

”第一章:影子任务手机在包里震动。不是我的常用机。

是那部冰冷的、只和沈家联系的黑色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父亲”。我按下接通,

没说话。那边传来沈家康永远平稳、没有起伏的声音,像在念一份商业简报:“星晚在医院。

老地方。你立刻回来。”“她怎么了?”我的声音有点干。“情绪波动,吞了药。在洗胃。

”他顿了顿,“跟上次相亲有关。对方态度冷淡,她受不了。”上次相亲。是我半个月前,

替她去的。对方是个二世祖,言语轻佻。我按沈星晚的方式,表现得瑟缩恐惧,搞砸了。

看来搞砸得不够彻底,或者说,砸在了沈星晚自己心里。“我回去能做什么?”我问。

“顾家那边给了回应。”沈家康的语气里,

终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类似于“事情有转机”的波动,“顾衍之同意见面。还是星晚。

时间地点发你了。”顾衍之。这个名字让我眼皮一跳。顾氏那个几乎不出现在花边新闻里,

却牢牢掌控着庞大商业帝国的年轻继承人。真正的顶层掠食者。“这次,

”沈家康的声音压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你要去。而且要‘搞砸’。

但必须是用星晚的方式搞砸,明白吗?要让他们觉得,是星晚太脆弱,太不谙世事,

无法胜任。而不是沈家失礼。”我懂了。既要维持沈家千金娇弱不堪联姻的表面形象,

又要让顾家主动退却。这样,沈家就能在接下来的合作谈判里,博取同情分,

或者占据某种道德高地。棋子。我永远是那枚最好用,也最不值钱的棋子。

“星晚她……”我试图挣扎一下。“她不能再受任何**了。”沈家康打断我,语气转冷,

“沈未晞,别忘了你为什么能姓沈,住在哪里,吃谁的饭。星晚要是出事,你妈当年那点事,

我不介意让所有人都知道。”电话挂断。忙音像细针,扎进耳膜。

**在昏暗的储物间的墙上,缓缓吐出一口气。这里原本是堆放杂物的,后来成了我的房间。

没有窗,只有一盏旧灯泡。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灰尘和旧物霉味。比沈宅任何一间客房都不如。

但安静。属于我一个人的安静。我打开手机,看着沈家发来的信息。明天晚上七点,云顶阁。

顾衍之。我闭了闭眼,开始熟练地打开另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全是沈星晚的视频。近期的,

远期的。她笑的样子,哭的样子,说话时细微的表情,紧张时绞手指的小动作,

受到惊吓时瞳孔收缩的幅度……我看了无数遍。模仿了无数遍。沈星晚,我同父异母的妹妹。

沈家真正的明珠,美丽,脆弱,像精心养护却易碎的水晶玻璃。她有严重的抑郁症和焦虑症,

伴随社交恐惧。外界只知沈家千金体弱多病,深居简出。不知其中大半的“简出”,

都是由我这个影子完成的。我走到角落那个简陋的穿衣镜前。镜中的女人,脸色有些苍白,

眉眼和沈星晚有四五分相似。但眼神不同。沈星晚的眼睛,像受惊的小鹿,

总是蒙着一层水雾,楚楚可怜。我的眼睛,太静了,静得像结冰的湖面,底下有什么,

谁也看不清。我对着镜子,开始调整。肩膀微微内缩,下巴收一点,脖颈的线条放柔软。

眼神放空一些,再注入一点点惊惶不安。嘴角往下撇一个微小的、代表怯懦的弧度。

手指无意识地揪住衣角,微微颤抖。镜子里的女人,渐渐褪去了“沈未晞”的轮廓。

变成了“沈星晚”。那个需要被保护,被怜悯,同时也被利用的沈星晚。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医院护工发来的照片。沈星晚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如纸,手腕上缠着纱布,闭着眼,

睫毛上还沾着泪。下面有一行字:“**刚睡着,一直在喊姐姐。

”我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闷闷的疼。我知道,沈家康没说错。

沈星晚不能再受**了。她真的会死。而我,是那个把她推向边缘的“帮凶”之一吗?

因为我一次次地扮演她,取代她,让她觉得自己的人生,连存在感都是可以被替代的?

我关掉手机,不再看。换上了沈家提前送来的礼服。一件浅樱粉色的长裙,面料柔软,

款式保守,带着精致的蕾丝边。是沈星晚会喜欢的风格,也是她一贯示人的形象。穿上它,

我就是她。化妆,发型。每一笔,每一缕,都严格按照沈星晚的模子来。最后,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娇弱、仿佛一碰就碎的身影。陌生得让我自己都恶心。

司机在沈宅侧门等我。他甚至没看我一眼,仿佛接送的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人偶。

车子驶向云顶阁。城市的霓虹透过车窗,在我脸上掠过明明灭灭的光影。

我攥着手里那个小小的手包,指尖冰凉。里面除了必要的化妆品和手机,

还有一支微型录音笔。沈家康要求的。记录下“搞砸”的过程,以备不时之需。多周到。

多可笑。车子停下。云顶阁璀璨的水晶灯光,从巨大的落地窗里流泻出来。

门口站着彬彬有礼的侍者。我深吸一口气,将最后一点属于沈未晞的情绪压进心底最深处。

垂下眼睫。肩膀瑟缩。脚步放轻。走向那扇金光闪闪的旋转门。走向一场注定艰难,

但我当时以为至少“目标明确”的战役。我只是去搞砸它。用沈星晚的方式。

然后回到我的储物间,继续做我的影子。仅此而已。

(第一章完)第二章:致命重逢云顶阁的顶层,只设了一个包厢。叫“观云”。

侍者引我到门口,便躬身退下,悄无声息。厚重的雕花木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暖黄的光,

还有极淡的雪松混着一点凛冽的烟草气息。我站在门口,手心里全是冷汗。

指尖在冰凉的门把上停顿了几秒。

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沈星晚”此刻该有的状态——紧张,不安,害羞,

带着点对陌生环境的惧怕。肩膀要更缩一些。呼吸放轻。眼神不能乱瞟,要低垂,

看着脚下昂贵的手工地毯花纹。然后,推门。用一点点力气,显得怯生生的。我按下了门把。

门无声地滑开。包厢很大,视野极好,整面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但我的目光,

无法投向窗外。包厢中央,站着一个男人。他背对着门,身形挺拔,

穿着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肩线平直利落。手里似乎端着一杯酒,正望着窗外,

只是一个背影,就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与掌控感。听到门响,他缓缓转过身。时间,

在那一瞬间仿佛被拉长,变形,然后猛地凝固!灯光落在他脸上。深邃的眉骨,高挺的鼻梁,

线条清晰而略显冷硬的下颌。还有那双眼睛。深黑色的,像不见底的寒潭,

此刻正平静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朝我看来。我的大脑“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所有的剧本,所有的演练,所有的心理建设,在这一刻灰飞烟灭。

血液像是瞬间从四肢百骸倒流回心脏,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是他!怎么会是他?!

一个月前。我人生中唯一一次失控。闺蜜林薇失恋,拖我去酒吧买醉。我酒量一般,

心情也糟,几杯混酒下去,头重脚轻。去洗手间的路上,灯光迷离,烟雾缭绕。

在洗手间外的走廊转角,我撞上一个人。硬邦邦的胸膛,带着清冽好闻的气息。

我晕乎乎抬头,只看到一张极为出色的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不真实。

林薇之前趴在桌上嘟囔的话钻进耳朵:“……听说这酒吧顶层有‘特殊服务’,贵得要死,

但质量顶尖……”酒精吞噬了理智。那一刻,压抑了太久的沈未晞,

那些属于“影子”的憋屈和愤怒,莫名其妙地找到了一个宣泄口。我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

伸手,抓住了他质地精良的衬衫前襟。踮起脚尖。在他微微错愕、尚未反应的目光中,

将带着酒气的、滚烫的唇,印在了他的嘴角。很烫。也很软。一触即分。然后,我松开他,

从随身的包里,掏出那天刚取出的、准备交房租的所有现金。大概有几千块。

塞进了他因为被我拉扯而微微敞开的衬衫口袋里。拍了拍。对着他,

用一种我自己事后回想都觉得荒谬又轻浮的语气说:“技术……还行。钱给你,两清了。

”说完,我转身,踉踉跄跄地往回走。没敢回头。第二天酒醒,后悔得恨不得钻进地缝。

却也只当是人生中一次荒唐的意外,一个绝不能再提的黑历史。

我甚至记不清那张脸的具体细节。

只留下一个模糊的、关于“顶级容貌”和“冰冷气场”的印象。可现在。这张脸。这个气场。

清晰无比地、残忍地,与眼前这个男人重合在一起。顾衍之。我的相亲对象。

我替妹妹要“搞砸”的相亲对象。是我一个月前,在酒吧洗手间外,错认成“那种人”,

还强吻了、用钱羞辱了的男人!世界在我脚下旋转、坍塌。我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脸上努力维持的、属于沈星晚的怯懦表情,彻底僵住。可能已经扭曲成了极度的震惊和恐惧。

顾衍之的目光,从我脸上慢慢扫过。扫过我刻意模仿的妆容,扫过我身上这件**的裙子,

扫过我微微发抖的指尖。他的眼神很深,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但我觉得,他什么都看穿了。

他肯定认出我了。那个在酒吧里大胆放肆、举止轻浮的女人。和眼前这个“柔弱千金”,

天差地别。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唇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了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似笑非笑。像猎手,看到了落入陷阱、还在徒劳伪装的小动物。他朝我走了过来。步调从容,

不疾不徐。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轻响。每一声,都像踩在我濒临崩溃的心脏上。

距离拉近。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冽的雪松气息,混着极淡的酒香。

他在我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然后,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带着一点点压迫感,

拂过我的耳廓。我的身体绷得像一块石头。心跳如擂鼓,几乎要撞出胸腔。

他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低沉而缓慢的气音,一字一句,

清晰地送进我的耳朵里:“又见面了。”“这次,沈‘**’……”他顿了顿,

目光落在我煞白的脸上,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加深了些。“打算出什么价?”轰——!

最后一丝侥幸,被彻底碾碎。他记得。他什么都记得。他知道我是谁。至少,

知道我不是沈星晚。这场相亲,从我推门进来的那一刻起,就变成了一个笑话。

一个由他主导的、残忍的猫鼠游戏。而我,就是那只愚蠢的、自投罗网的老鼠。

(第二章完)第三章:试探开始“打算出什么价?”这句话像淬了冰的针,钉进我的耳膜。

血液凝固了一瞬,然后疯狂倒流,冲得我耳根发烫,脸颊却惨白如纸。完了。

这是脑子里唯一的念头。身份暴露。任务失败。沈家会怎么对我?沈星晚会怎么样?

无数糟糕的后果在眼前翻腾,几乎要将我吞没。但下一刻,一股更深的寒意从脊椎窜起。

不对。如果他当场揭穿,戏弄我,或者直接拂袖而去,我或许只是承受沈家的怒火。

可他没有。他只是用这种私密的、近乎暧昧的羞辱方式,点破了我最不堪的秘密。

他想做什么?玩一场更残忍的游戏?我几乎用尽了二十四年积攒的所有意志力,

才没有让自己当场瘫软或失态。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疼痛刺破恐慌,

带来一丝扭曲的清醒。不能承认。至少,不能在这里,以这种方式承认。我是沈星晚。

至少此刻,必须是。我猛地垂下头,避开他极具穿透力的视线。肩膀向内瑟缩,

幅度比之前排练的更大,做出受惊过度、几乎要蜷缩起来的姿态。呼吸变得急促、轻浅,

带着刻意压抑的颤抖。“顾……顾先生……”我开口,声音细若蚊蚋,断断续续,

努力模仿沈星晚受到惊吓时那种气若游丝的感觉,

“您……您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每一个字,都像从冰冻的喉咙里硬挤出来。

“我……我只是有点紧张……”我甚至尝试抬起眼皮,飞快地、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

又像被烫到一样迅速垂下。眼神里要装满无辜的茫然,和一点点被冒犯的委屈。完美的,

沈星晚式的反应。顾衍之没有立刻说话。他保持着微微俯身的姿势,

目光依旧锁在我低垂的头顶。那视线如有实质,沉甸甸地压下来。时间在死寂中流淌,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就在我以为自己快要撑不住,伪装快要裂开的时候。他忽然直起了身。

那股迫人的压力稍减。“是吗。”他淡淡开口,语气恢复了平常的疏离淡漠,

仿佛刚才那声致命的低语只是我的幻听。他转身,走向餐桌主位,姿态优雅从容。

“是我唐突了。沈**请坐。”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我僵着身体,挪动脚步,

感觉像在刀尖上行走。拉开椅子坐下时,裙摆甚至不小心绊了一下,我连忙扶住桌沿,

更显笨拙慌乱。顾衍之已经拿起菜单,垂眸看着,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冷硬。

“沈**有什么忌口?”他问,公事公办的语气。“没……没有。”我小声回答,

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餐巾布,“都可以。”点菜的过程异常平静。他询问我的意见,

我只会说“都好”、“听顾先生的”。他不再有任何出格的言语或举动,甚至称得上绅士。

恰到好处的距离,礼貌性的寒暄。谈论天气,谈论窗外无关紧要的夜景,

谈论一些最安全不过的社会新闻。我紧绷的神经,非但没有放松,反而越绷越紧。

这太不正常了。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最折磨人。他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手,

在欣赏猎物徒劳的挣扎。餐食一道道上齐。精致,昂贵,但我味同嚼蜡。每一口吞咽,

都需要极大的努力。“沈**平时有什么爱好?”顾衍之切着盘中的牛排,状似无意地问。

来了。试探。我按沈星晚资料里的内容,细声回答:“喜……喜欢插花,

还有……烤一点小饼干。看书……看一些比较轻松的小说。”“哦?”顾衍之抬眼看我,

眼神平静,“不喜欢运动吗?比如,赛车?或者……攀岩?”赛车。攀岩。

这两个词像两颗子弹,精准地射向我。这是沈星晚绝对不会碰,甚至会感到恐惧的东西。

却是我,沈未晞,在极度压抑时,曾偷偷幻想过的、充满力量和速度感的宣泄方式。

他甚至可能调查过什么?还是仅仅凭酒吧那次见面,对我的性格做了推测?我后背沁出冷汗。

“不……不喜欢。”我连忙摇头,幅度很大,显出慌张,“那些太危险了……我,我害怕。

”“是吗。”顾衍之收回目光,语气听不出情绪,“可惜了。”他没说可惜什么。

但这句“可惜”,比直接的质疑更让我心惊肉跳。这顿饭,

终于在一种诡异而煎熬的气氛中接近尾声。顾衍之叫来侍者结账。我低着头,

盯着自己面前几乎没动过的甜点,只想立刻逃离。车子已经在楼下等候。

依旧是那辆送我来的车。顾衍之与我一同下楼,站在车边。夜风微凉,

吹散了些许我身上的燥热和恐惧。“我送你。”他说,不是询问,是陈述。“不……不用了,

司机在……”我本能地想拒绝。“顺路。”他打断我,已经拉开了后座车门,

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我无法再推辞。坐进车内。封闭的空间,

让雪松的气息和他身上那种无形的压迫感更加清晰。车子平稳行驶。

霓虹光影在车窗上快速流转。我们都没有说话。沉默比交谈更让人窒息。我紧紧靠着车门,

尽可能拉开距离,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

车子没有直接开回沈宅。而是在离沈宅还有一个路口时,缓缓停下。

顾衍之没有立刻让我下车。他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小盒。不大,很精致。

递到我面前。“见面礼。”他说。我僵住,不敢接。“打开看看。”他声音平静。

我指尖发颤,接过盒子,慢慢打开。黑色的丝绒衬垫上,躺着一枚胸针。造型极其简约,

线条凌厉,是抽象化的飞鸟形态,材质像是某种特殊的合金,泛着冷冽的银灰色光泽。

没有钻石,没有珍珠。只有一种锐利、冷硬、充满力量感的美。

这风格……与沈星晚偏爱的柔美、繁复、带蕾丝蝴蝶结的饰品,截然不同。甚至,

与我记忆深处,某个早已被埋葬的、关于自由的模糊向往,隐隐契合。我瞬间抬头,看向他。

他也正看着我。眼神很深,像在观察我每一丝最细微的反应。

我看到了自己在他瞳孔里的倒影,惊慌,失措,还有掩藏不住的、对这枚胸针本能的怔忡。

“希望‘你’会喜欢。”他缓缓说道,特意在“你”字上,

加了极其微妙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重音。然后,他倾身过来,替我打开了车门。夜风灌入。

“晚安,沈**。”我攥着那个冰冷的丝绒盒子,像是攥着一块烧红的炭。

几乎是踉跄着下了车。不敢回头。快步走向沈宅那扇沉重的侧门。身后,

传来车子引擎低沉启动,然后驶远的声音。**在冰凉的门板上,剧烈地喘息。

手心里的盒子,硌得生疼。那枚胸针,那锐利的线条,仿佛刺穿了我精心伪装的血肉。

他不是在送礼。他是在投下一枚问路的石子。或者,一枚揭开真相的楔子。

(第三章完)第四章:家族漩涡侧门在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仿佛与世隔绝的声响。

我背靠着冰冷粗糙的木门板,滑坐在地。黑暗中,只有远处走廊应急灯投来一点惨绿的光晕。

手里那个丝绒盒子,像一块冰,又像一团火,烫得我几乎握不住。我把它扔在地上。

金属撞击地板,发出清脆又沉闷的一声。在寂静的储物间里,格外刺耳。我蜷起腿,

把脸埋在膝盖里。身体无法控制地发抖。不是冷的。是后怕,是劫后余生的虚脱,

是秘密被攥在他人掌心的恐惧。顾衍之知道了。他肯定知道了。那句“出什么价”,

那枚风格迥异的胸针……都是证据。他在玩我。像猫玩老鼠。享受着我惊恐万状,

却又不得不继续演下去的狼狈。手机在死寂中突然震动起来。我吓得一哆嗦。屏幕上,

“父亲”两个字,像催命符一样跳动着。我盯着它,看了足足十几秒。才深吸一口气,

按下接听。“喂……”我的声音还有些不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结束了?

”沈家康的声音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比平时快了一点,“顾衍之那边,助理刚来电话,

说顾先生对今晚的会面……印象不错。”印象不错?我愣住了。一股荒谬感直冲头顶。

他对我“印象不错”?对一个差点被他当场揭穿、狼狈不堪的替身印象不错?

“他……还说了什么?”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地问。“约你明天下午,去美术馆。

看一个什么现代艺术展。”沈家康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一丝罕见的、近乎满意的意味,

“沈未晞,这次你做的不错。继续保持。记住,你是星晚,要拿出星晚该有的样子。

顾家这条线,对我们很重要。”很重要。所以,我这个替身的价值,也随之水涨船高了吗?

“可是……”我想起那枚胸针,想起顾衍之深不可测的眼神,

“我觉得他可能……”“可能什么?”沈家康的声音骤然转冷,打断我的犹豫,

“做好你该做的事。别想太多,也别自作聪明。星晚今晚醒了,状态很不好。你该知道,

她现在受不起任何**。”又是沈星晚。永远是我的软肋,我的枷锁。“我知道了。

”我闭上眼,疲惫如潮水般涌来。电话挂断。我刚想喘口气,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医院护工发来的视频请求。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接通。屏幕亮起,

是沈星晚病房的一角。她半靠在床上,脸色比之前更苍白了,眼睛红肿着,

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护工的声音很小,带着为难:“沈**,二**她……不肯吃药,

也不肯睡觉,一直看着门口,好像在等谁……”这时,沈星晚似乎听到了动静。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镜头这边。她的眼睛,在看到屏幕里我的脸的瞬间,

骤然爆发出一种混合着依赖、恐惧和强烈不安的光。“姐姐……”她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隔着屏幕传来,却像针一样扎进我心里,“你回来了吗?”“我回来了,星晚。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平静,“你怎么不听话,不吃药呢?

”“我怕……”她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顺着消瘦的脸颊滑落,“姐姐,

你是不是又要替我去了?去见他?”我的心一紧。“没有,你好好休息,别乱想。

”我哄着她。“你骗我!”她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身体前倾,双手胡乱挥舞着,

差点打翻旁边的水杯,“我都听到了!爸爸打电话了!又是顾家!又是相亲!

姐姐……你别去!你别变成我!”她的声音尖利起来,带着神经质的颤抖。

“我怕你变成了我……我怎么办?我到哪里去?我就没了……我就没了啊姐姐!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缩成一团,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护工连忙上前安抚,

画面一阵晃动。“给她打镇静剂。”我听到自己冰冷的声音说。说完,我就挂断了视频。

手机关机。世界终于清静了。死一样的清静。**着门板,仰起头,

看着储物间低矮、布满灰尘的天花板。眼睛干涩得发疼。沈星晚的哭声,还在我脑子里回荡。

“我怕你变成了我……我就没了……”顾衍之似笑非笑的脸,和那枚冷硬的飞鸟胸针,

交替闪过。父亲冰冷不容置疑的命令。我是什么?我是沈未晞。

还是即将被“沈星晚”这个身份吞噬掉的影子?手机屏幕虽然黑了,但我知道,

里面有一条未读短信。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内容简洁:“明天下午两点,市美术馆,

3号展厅入口。顾。”没有称谓。没有商量的余地。只是一个通知。

一场新的、不知目的的试探,已经在路上了。我缓缓伸出手,摸索着,

捡起了地上那个丝绒盒子。打开。飞鸟冰冷的翅膀,在昏暗的光线下,

反射着微弱的、锐利的光。像嘲讽。也像……一个通往未知世界的,危险的邀请。

(第四章完)第五章:画展交锋市美术馆,3号展厅入口。我提前了十分钟到。

身上依旧是符合“沈星晚”人设的装扮——一条米白色羊毛连衣裙,外罩浅咖色开衫,

头发柔顺地披在肩头,妆容淡得几乎看不出。手里捏着一个和裙子同色系的小手包。

指尖冰凉。昨天那枚飞鸟胸针,被我锁在了储物间一个旧铁盒的最底层。

像锁住一个见不得光的秘密。我不敢戴。也绝对不能戴。两点整。

顾衍之的身影准时出现在展厅入口。他今天穿得稍微休闲一些,深灰色高领羊绒衫,

黑色长裤,外搭一件剪裁利落的驼色大衣。少了些许西装带来的凌厉商务感,

但那份与生俱来的疏离和掌控力,丝毫未减。他走到我面前,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一瞬。

“沈**很准时。”他开口,语气平淡。“顾先生。”我低下头,轻声回应,

做出腼腆不安的样子。“进去吧。”他没多言,转身率先步入展厅。

我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3号展厅是这次特展的核心,主题叫“撕裂与重构”。

展出的全是抽象派和极简主义的当代艺术作品。

巨大的画布上充斥着狂暴的色彩、割裂的线条、扭曲的几何图形。

空气中弥漫着颜料、金属和某种冷寂的气息。

这对于喜欢柔美古典艺术、甚至看不懂印象派的“沈星晚”来说,无疑是灾难。

我立刻让自己进入状态。眉头微蹙,眼神里带上恰到好处的茫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

脚步放慢,显得迟疑。偶尔瞥向那些作品时,迅速移开目光,仿佛被吓到。

顾衍之走在我前面,步调不疾不徐。他偶尔在一幅作品前驻足,目光沉静地欣赏,并不讲解,

也不询问我的看法。仿佛真的是来看展的。但这种沉默,比直接的试探更让人心慌。

我像走在一条看不见的钢丝上,四周是万丈悬崖。不知道哪一步会踏空。

我们停在一幅巨大的画作前。整张画布几乎被暗红与漆黑的色块占据,

中间有一道尖锐的、仿佛用刀斧劈开的惨白裂痕。裂痕边缘,有些许黯淡的金色和深蓝,

像挣扎着要渗出却又被吞噬的光。画名就叫《罅隙》。强烈的视觉冲击力,

带着一股直抵人心的压抑和暴力美感。顾衍之看了很久。

久到我几乎以为他要在这里站到闭馆。然后,他忽然转过头,目光落在我脸上。

不再是平时的平淡或审视,而是一种极其锐利的、仿佛要穿透我所有伪装的探究。“沈**,

”他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展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点回音,“你觉得……”他顿了顿,

视线转回画布,又转回来,牢牢锁住我的眼睛。“画里的这个人,或者这股力量,

是在挣脱枷锁,获得新生……”他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经过深思熟虑。

“还是在……”“自我毁灭?”问题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猝不及防地,

直刺向我伪装最核心的部分!挣脱枷锁?自我毁灭?这不就是在问我吗?沈未晞,

你这个可悲的替身,是在试图挣脱沈家的掌控,还是在以扮演他人的方式,慢性自杀?

我的呼吸瞬间停滞。血液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指尖猛地掐进手心,

疼痛让我维持住最后一丝清明。不能慌。不能按照沈未晞的逻辑去思考。要用沈星晚的。

沈星晚会怎么回答?她看不懂。她会害怕。她觉得吓人。我努力调动脸上所有肌肉,

做出被这种深奥又可怕的问题吓到的表情。瞳孔微微放大,嘴唇翕动了几下。然后,

迅速低下头,避开他洞悉一切的目光。肩膀瑟缩。声音细弱,

带着明显的颤抖和不知所措:“我……我看不懂……”“感觉……有点吓人。”“顾先生,

我们……能不能去看看别的?”完美的,沈星晚式的回应。无知,怯懦,逃避。

顾衍之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那目光沉甸甸的,带着一种我无法理解的重量。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失望。只是那样看着。看了好几秒钟。然后,他几不可闻地,

轻轻叹了一口气。“可惜。”他转过身,不再看那幅画,也不再看我。“我以为,

你会喜欢这种力量感。”说完,他便径直朝展厅出口走去。步伐依旧从容。却让我觉得,

我们之间那根看不见的弦,在这一刻,似乎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无人听见的颤音。我以为试探到此为止。或者说,这次的试探,

我“安全”过关了。然而,我错了。从美术馆出来,不过下午三点多。

顾衍之没有送我回去的意思。他的车就停在门口。“时间还早。”他拉开车门,示意我上车,

“带你去个地方,放松一下。”不是询问。是通知。我别无选择。车子在市区穿行,

最后停在一栋看起来颇为前卫的建筑前。

巨大的霓虹灯招牌在白天也闪烁着迷离的光——“回声”Livehouse。

震耳欲聋的重金属摇滚乐,即使隔着厚厚的隔音门,也能感受到那股澎湃的声浪冲击。

我僵在车门口。这是……沈星晚的绝对禁区!巨大的声响,密集的人群,

癫狂的氛围……任何一点都足以诱发她严重的焦虑和惊恐发作。顾衍之已经下车,

绕到我这边。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平静无波。“进去听听。不喜欢的话,我们随时走。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我知道,这又是一场测试。测试我的忍耐极限。

测试我“沈星晚”的皮囊,到底能撑到什么程度。我白着脸,点了点头。跟着他,

走进了那扇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音浪。瞬间将我吞没。鼓点像重锤,

一声声砸在心脏上。贝斯低沉咆哮,吉他嘶鸣尖锐。空气燥热,

弥漫着汗水、酒精和狂热的气息。舞池里,人群在疯狂地甩头、跳跃,像陷入集体癔症。

灯光乱闪,光怪陆离。我站在门口,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轰鸣。

生理性的不适瞬间涌上来。头晕,耳鸣,恶心。心脏跳得又快又乱,几乎要冲出喉咙。

这不是演的。是我真实的反应。长期活在沈家压抑安静的环境里,扮演着安静怯懦的角色,

我对这种极端喧闹的场合,有着本能的不适和排斥。我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手指紧紧攥着包带,指节泛白。顾衍之站在我身旁,微微侧头,观察着我的反应。

他没有催促,也没有搀扶。就这么看着。看我如何应对。我死死咬住下唇。

用力到尝到一丝血腥味。不能逃。至少不能立刻逃。沈星晚可能会当场崩溃,晕倒。

但“沈星晚”此刻是我在扮演。我必须表现出极度的不适和恐惧,

但还要强撑着一丝“礼貌”和“不想扫兴”的勉强。我抬手,轻轻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

眉头紧锁,身体微微摇晃。抬眼看向顾衍之,眼神里充满了祈求和无助,嘴唇动了动。

音乐太吵,他听不见我说什么。但他看懂了我的口型和眼神。

“我……不太舒服……”他看了我几秒。终于,点了点头。伸手,虚扶了一下我的胳膊,

引着我朝相对安静的二楼卡座区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耳朵里嗡嗡作响,

那狂暴的音乐似乎还在颅内回荡。坐到卡座柔软的沙发上,隔绝了大部分直接声浪,

我才感觉活过来一点。但心跳依旧急促。顾衍之点了一杯冰水,推到我面前。

他自己要了杯威士忌,加冰。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他没说话,只是靠在沙发里,

目光掠过楼下疯狂舞动的人群,又偶尔落回我依旧苍白的脸上。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是失望于“沈星晚”果然如此不堪一击?还是……在评估我这份不适的真实性?过了许久,

音乐换了一首稍缓的。他才开口,声音在嘈杂的背景音里显得有些模糊:“看来,

这里不适合沈**。”我虚弱地点头,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走吧。”他站起身。

回去的路上,我们依旧沉默。**在车窗上,闭着眼,疲惫如潮水般将我淹没。身心俱疲。

今天这场“约会”,像一场漫长的刑讯。画展是心理上的凌迟。

Livehouse是生理上的折磨。而顾衍之,就是那个冷静的、掌控一切的执刑人。

他把我带到一个又一个不适合“沈星晚”的场合。看着我挣扎,看着我表演,

看着我的面具在极端环境下产生裂痕。他到底想看到什么?车子再次停在那个熟悉的路口。

我睁开眼,准备下车。“沈**。”顾衍之忽然叫住我。我回头。他看着我,

眼神在昏暗的车内,显得有些幽深。“今天辛苦了。”他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好好休息。”我点点头,推门下车。夜风一吹,稍微清醒了一些。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

那辆黑色的车,还静静停在原地。没有立刻离开。像一头蛰伏在暗夜中的兽。

在无声地宣告:游戏,还在继续。而我,无处可逃。

(第五章完)第六章:暗流调查顾衍之的书房。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

室内却只开了一盏复古台灯,光线集中在宽大的红木书桌上。助理秦肃将一份薄薄的文件夹,

轻轻放在桌面上。“顾总,您要的资料。”顾衍之从电脑屏幕上移开目光,

修长的手指翻开文件夹。第一页,是一张有些年头的出生证明复印件。姓名:沈未晞。

母亲:苏婉(已故)。父亲一栏:空白。出生医院是本市一家早已拆迁的区级卫生院。

第二页,是学籍档案的摘要。从小学到高中,成绩一栏几乎全优。

获奖记录:市级数学竞赛一等奖,全国中学生作文大赛特等奖,

校田径队短跑主力……照片上的女孩,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校服,扎着简单的马尾,

对着镜头笑,眼神清澈明亮,带着一种未经雕琢的锐气和生命力。

与后来沈家对外公布的、任何一张“沈星晚”的照片,都毫无相似之处。第三页,

是一些零散的记录。沈家康接回沈未晞的大致时间。

她在沈家的居住情况(标注:疑似杂物间)。几次低调陪同沈星晚外出(替身)的时间节点。

以及,一份沈家几年前内部股权**文件的影印件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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