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淞沉默许久,直接挂断了电话。
而我躺在床上,紧捂着刺痛的胃部,又在痛苦中熬过一晚。
第二天,陆荞荞出门工作后。
萧秉渊就找我去帮忙布置求婚现场。
小到地毯颜色、花束品种,大到求婚戒指,穿什么衣物,都是他悉心选的。
生怕有一点瑕疵,影响他迎娶心上人。
这时,萧秉渊看向我无名指上的戒指,一愣:“这是你未婚夫送的吗?”
我转了转素银戒指,日光洒在上面,反射出点点光芒。
“是啊,是他亲手做的。”
萧秉渊露出一抹笑:“好巧,你的戒指,跟我给荞荞做的求婚戒指很像。”
说着,他打开戒指盒,给我看一眼。
“你看,是不是很像?就是不知道荞荞会不会喜欢。”
我抬手对比了一下。
何止像,除了刻字几乎是一模一样。
他这个人的眼光,还真是从来都没变过。
我压下心底的涩意,挤出笑来。
“她一定会喜欢的,因为重要的不是戒指,是你对她的爱。”
萧秉渊松了口气:“那就好。”
这时,一阵风刮来。
我下意识伸手扶住险些被风刮倒的花篮。
可我戴在腕间的手串也在这刻突然断裂,佛珠滚落一地。
我怔愣在原地。
这串珠链是当年萧秉渊给我求的。
五年来,它牢固的呆在我的手腕上,像是替萧秉渊守护我一样。
可现在,它断了。
我身体颤了一下,蹲下去一颗颗捡着佛珠。
见状,萧秉渊也跟着蹲下,替我拾起。
就在他将散落的佛珠还给我时,目光却忽地落在了我的手腕上。
没有手串的阻拦,我左手手腕上那道狰狞的疤痕便异常显眼。
我下意识缩手。
可萧秉渊还是注意到了,他拧眉问我:“你这道疤是……”
他的眼里充满关切和同情。
我避开了他的视线,点头。
“嗯,我自杀过。不止是割腕,我还喝过药跳过楼,可惜都没死成。”
因为我每一次自杀都会被人及时救下。
阿淞说,是萧秉渊在冥冥之中保护我,他想要我好好活下去。
我因着这句话,才浑浑噩噩地活着,硬是撑了五年。
直到被医院通知胃癌晚期的那一刻,我甚至松了一口气。
因为我终于可以去见他了。
可是,可是……老天爷就是这样爱戏耍人。
我要死了,才知道我的爱人还活着。
只是他不爱我了,他变成别人的了。
我不想哭的,可看着萧秉渊的那张脸,我的眼泪跟散落的佛珠一样,怎么都收不住。
“抱歉……”我不想在萧秉渊面前失态。
可下一瞬,我的眼泪被轻柔拭去。
我抬头,对上了萧秉渊讶异的双眸。
旋即,他猛地反应过来:“对不起,我……”
他慌张收回手,眼里满是困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