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瓶塞，倒-了-一些-粉-末-在-掌心，放-到鼻-尖-闻-了-闻。

然后，他-抬-眼-看-我。

「这-药，叫-什么-名字?」

「郎中-说，它-叫『故-人-归』。」

我-说。

听到-这-三个-字，他-的-身体，猛-地-一震。

抓-着-瓷瓶-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收-紧了。

「故-人-归……」

他-喃喃-地-重复-着-这-三个-字，眼-神-变得-悠-远-而-悲伤。

我-知道，「故-人-归」这-三个-字，刺-中-了他-心中-最-软-的-地方。

也-是-我为-他-准备-的，第-一个-饵。

「拿-水-来。」他-说。

我-心中-一-喜，立刻-起身，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

他-将-掌心-的药-粉，一-口-吞-下，然后-喝-了-一口-水。

我-紧张-地-看着-他。

看-着-我亲-手-配-制-的毒-药，被-他-咽-下。

那-种-**，让-我-几乎-要-笑-出-声来。

但-我-忍-住-了。

我-只是-跪-在-他-面前，低-着-头，扮-演-着-一个-温顺-的、无-害-的-替身。

药-效-很快-就-发作-了。

他-脸上-痛苦-的-表情，渐渐-缓和-下来。

他-靠-在-软榻-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你-留下。」

他-闭-着-眼，对-我-说。

「今-晚，就在-这-里-伺候。」

「是。」

我-轻-声-应-道。

夜-晚-很-长。

他-睡-得很-沉。

我-就-跪-在-榻边，守-着-他。

借-着-昏暗-的-烛-光，我-仔-细-地-打量-着-他-的睡-颜。

睡-着-的-他，没-有-了-白日-里-的-戾气-和-威-严，看-起来-竟-有几-分-像-当年-那个-会-为-我-受伤-而-红-了-眼眶-的-少年。

我-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脸。

指-尖-在-离-他-皮肤-还有-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我-在-他-身上，看-到-了-太多-我-父兄-的-影子。

而-他，亲手-杀-了-他们。

我-缓缓-收-回手，握-成-了-拳。

萧-玄翊，我-和-你-之间，隔-着-血海-深-仇。

你-休想，再-得到-我-半分-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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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我便留在了御书房伺候。

白日里，他批阅奏折，我为他研墨。

夜里，他歇下，我守在一旁。

他没有再碰我，甚至很少与我说话。

但他看我的眼神，却越来越炙热，越来越……贪婪。

我知道，我的「凝神香」和那瓶名为「故人归」的药，起了作用。

他开始依赖我。

依赖我身上熟悉的味道，依赖我能缓解他痛苦的能力。

这正是我想要的。

但同时，我也感觉到了危险。

他是个多疑的君王，他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