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晚风

她是晚风

主角:苏晚沈亦臻
作者:如若幽兰

她是晚风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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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情愫暗生“沈总,林总让我与您安排这次会议,

主要是想一起探讨咱们此次系统升级遇到的问题。”苏晚在会议室落座后,

便开门见山地切入正题,声音温润而不失利落。

她的职务是启程商务客户服务中心总监林婉的助理。尽管已经37岁,

但甜美的外貌让人难以猜出她的真实年龄。她打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轻轻挽起耳边的发丝,

随后目光投向对面的男子。启程商务借助科技发展的强劲势头,近年来发展迅猛,

然而公司内部的各项系统一直外包给资历更为深厚的意拓科技。此刻,

坐在她对面的正是意拓科技的项目负责人——沈亦臻。沈亦臻神情沉稳,

十指交叉置于会议桌上。“我也正想跟您提及此事,”他缓缓开口,“系统升级后,

公司其他部门均运行顺畅,唯独客户服务中心不断有人反映操作困难,

这让我颇为疑惑……”沈亦臻话未说完,苏晚已经明白他的意思,再说下去,

一定是含沙射影的讽刺。“抱歉,沈总,打断一下,”苏晚带着无奈的笑容说道,

“您所提及的问题,林总之前也与我详细讨论过,但实属无奈。

目前客户服务中心仅有两名培训专员,而我们的培训尚未全面覆盖,新系统就已经上线。

尽管项目进度是提前规划好的,但实际情况是,一线员工的排班、轮休、倒夜班,

使得组织培训本身就存在困难,再加上培训专员中有一人离职,重新竞选培训专员等问题,

确实对进度造成了影响。”不等沈亦臻质问,苏晚先交代了部门存在的问题,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她能怎么办呢?沈亦臻虽为乙方,但身为意拓科技二公子,

且专业能力无可挑剔,因此在双方合作中始终占据强势地位。

他习惯了与各个部门针锋相对、剑拔弩张的商讨氛围,而面对苏晚略显委屈地表达无奈时,

他的强势仿佛打在了棉花上,令他不知该如何发力。“沈总,

我知道这次系统升级一定耗费了您团队不少心血。我们员工都说,这哪儿是升级啊,

简直就是换了个系统。”沈亦臻听出了不对劲,“这语气,听起来可不像是夸我们。

”苏晚连忙解释:“没有没有,合作这么久,意拓的产品让我们公司效益大幅提升。

我们客户服务中心也是受益者,员工涨工资了都特别高兴。听说要系统升级时,

大家都很支持,只是这……上得太快了点……”“好的,我明白了。刘川。

”他叫来旁边的助理,“明天派我们两名培训专员协助苏助理进行培训覆盖。”“好的,

沈总。”助理刘川应声下来,又转向苏晚,问道:“那苏助理,

您这边的培训对接人是……”“好的,我待会儿发邮件时会把对接人一起抄送给您。

”苏晚说完,目光转向沈亦臻,“太感谢您了,沈总。”沈亦臻随口回了句“小事儿”,

一边站起身,又不自觉补充道:“以后有事多沟通,别误会。”苏晚愣了一下,

这是她第一次单独与沈亦臻沟通工作。之前见林婉与沈亦臻开会讨论,双方总是寸步不让,

从未见过沈亦臻这样客气。苏晚便木然地附和道:“当然。”苏晚回到办公室,

将刚才的情况详细汇报给林婉。林婉的眉毛顿时舒展开来,赞叹道:“我的好苏晚,

我只是让你去打个前阵,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把他拿下了!

”苏晚微笑着回应:“沈亦臻这块石头确实坚硬,硬碰硬解决不了问题。

我不过是稍微示弱了一下,这种事情也只有我能做,可不能让我的总监大人受这份罪。

”苏晚一边说着,一边将林婉按坐在椅子上,给她揉起肩膀,逗得林婉哈哈大笑。三年前,

林婉的前夫将苏晚推荐给她做助理。两人同是单亲母亲,彼此惺惺相惜。同时,

苏晚的工作能力也让林婉非常满意,因此在私下里,两人并没有过多的拘束。

公司里也只有林婉一人知道苏晚有两个孩子。沈亦臻端坐在电脑前,双手轻撑额头,

陷入沉思。长久以来,在父亲严苛的标准下,他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出错。

自从接手启程商务的项目后,每一次项目推进,他都坚持据理力争。他始终认为,

只要自己在工作中展现出足够的专业素养,所有人都理应按照他的思路行事,

因此在面对甲方时,他也总是毫不示弱。他的坚定态度确实为启程商务带来了效率的提升,

然而在公司内部,各部门的负责人却都尽量避免与沈亦臻产生交集。

这其实也是林婉率先安排苏晚和沈亦臻一起开会的重要原因。她内心有着自己的盘算,

原本是希望苏晚能够先把部门当下的具体情况,向沈亦臻进行详细的说明。她心里想着,

通过这样一次沟通交流的磨合过程,等到之后自己亲自去和对方进行交涉的时候,

可能就会更加容易在关键问题上取得突破性的进展。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这一次沈亦臻竟然做出了让步。正如苏晚所言,沈亦臻性格刚硬。这块坚如磐石的壁垒,

需要以四两拨千斤的巧劲才能撬动,而苏晚不仅成功撬动了他,更悄然走进了他的内心。

沈亦臻双眼紧盯着电脑屏幕,仿佛在等待什么。直到一封新的邮件提醒弹出,他立刻点开,

确认是苏晚发来的,便专注地阅读每一个字,生怕错过任何细节。“见字问好,

感谢意拓科技团队各位同事为我司系统升级所付出的努力。

客户服务中心两位培训专员在学习后已将系统新功能覆盖至182名员工,

但由于员工排休、请假等因素,目前仍有127名员工未能覆盖。

而我部门两名培训专员接下来还需承担新员工入职培训,系统新功能培训覆盖工作难以推进。

我部门总监林婉已与意拓科技负责人沈亦臻沟通并确定,

由意拓科技抽调两位培训专员协助我部门完成培训覆盖。

我司培训对接人:质培经理-黄薇将与意拓科技沟通培训细节。感谢意拓科技的支持!

启程商务客户服务中心总监助理-苏晚”邮件内容专业且条理清晰,

详细抄送了启程商务和意拓科技的上级及相关人员。沈亦臻反复阅读邮件,

直到其他人都已回复,他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也需要回复邮件。“收到贵处的邮件,

意拓科技相关人员将全力配合。”沈亦臻回复完邮件,开始复盘刚才的会议。

他反思自己为何会退让,明明可以让对方通过自上而下的方案去覆盖问题,

却为何直接承诺抽调人员协助,从而增加自己的工作量。沈亦臻开始责怪自己的大意,

这源于他在父亲权威压制下养成的习惯。然而,

当他回想起苏晚在会议上那无奈又带点委屈的表情时,他又觉得,“如果重新来过,

我可能还是会做出让步。”下班后,沈亦臻开车路过地铁站,看到正在进站的苏晚。

她步伐轻盈,风衣随风摆动,在上楼梯时,她轻轻整理了一下肩上的通勤包。

他不禁对苏晚的生活产生了好奇:是什么样的环境造就了这个既温柔又坚定,

在工作中既专业又圆滑的女人?夜晚,沈亦臻独自躺在床上,回想起今天与苏晚相关的种种。

35岁的沈亦臻并非没有过伴侣,作为沈家的二公子,他从不缺乏仰慕者,然而,

却无人能忍受他在工作中的偏执超过半年。哥哥在父亲的安排下,已经结婚十年,

这段婚姻对家族而言是一大助力。至于沈亦臻,用父亲的话来说,

“我可不敢再让你去跟谁交往了,你交往一个,我就得罪一个。”然而,正是这种情形,

让沈亦臻愈发渴望通过工作能力来证明自己。他越是想要证明自己,态度就越是强硬,

结果却导致没有女性敢靠近他。而为什么,她能够既不回避也不逢迎,

既不强势却又能让他无法拒绝。第二天,

沈亦臻在食堂找到了启程商务客户服务中心HRBP庞燕。当他端着餐盘坐在庞燕对面时,

庞燕强作镇定,露出职业微笑。唯一能让她说服自己不立刻起身离开的理由,

或许只有沈亦臻那俊朗的外表。“沈总,您也在这里用餐啊?”庞燕率先打破沉默,

毕竟破冰是人事专员的职业本能。“是啊,在启程商务驻场两年了,这里的饭依旧吃不腻。

”沈亦臻笑着回应。庞燕心中暗想:“哥,你没事儿吧?谁会真的把饭吃腻啊?

”其实并非沈亦臻幽默,实则是他确实不知该如何开口。“我昨天看邮件,

听说你们部门又要招新人了?”“是的,客户服务中心人员流动较大,

所以招新基本上从未间断。”“咦?你们部门总监的助理是叫苏晚吧?她是什么时候入职的?

”沈亦臻终于将话题引向了关于苏晚的信息,他觉得这样很自然,

也认为庞燕不会察觉到自己是有意想了解苏晚。“苏助理啊?她来公司大概有三年了吧,

好像是林总的自己人……”说到这里,庞燕意识到自己似乎说得有些多了。

人事部门的员工习惯在私底下议论各位领导的派系之争,一不留神,庞燕便脱口而出,

意识到失言后,她立刻打住了。“难怪,我看她跟你们林总关系挺密切的,

不像是普通的上下级。”“是啊,可能是因为都离过婚,比较有共同话题吧。

”沈亦臻心中一震,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口询问,就如此轻易地获得了最想了解的信息。

“那她有孩子吗?”“我也很好奇,她都37岁了,按理说应该有孩子,但从没听她提起过,

朋友圈也没见她晒过娃。我只知道入职表上她‘婚姻状况’一栏勾选的是‘离异’,

说不定就是没孩子才离婚的。”庞燕说完又赶紧补充道:“我瞎猜的啊,

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沈亦臻听完笑了笑,继续吃饭,

但内心却开始对苏晚产生了种种想象。她是因为什么原因离婚?为什么没有孩子?

越想他越觉得着迷,越想他越想去深入了解清楚。在他沉思之际,耳边传来了苏晚的声音。

“沈总,您也在这里用餐吗?”苏晚端着餐盘,站在沈亦臻身旁,脸上洋溢着微笑。

“这是启程商务的企业文化吗?刚才庞燕也问了我同样的问题。”“是吗?

或许这是我们启程商务员工的默契吧。”“我吃好了,沈总、苏助理,你们慢慢享用。

”庞燕急忙找借口离开,不愿卷入其中。苏晚顺势坐下,说道:“昨天真是多亏了您,

今天质培已经开始推进培训工作了。”沈亦臻咽下口中的食物,回应道:“苏助理,

感谢的话说太多遍了。如果能多培养几名培训岗位的员工,下次也就不必再感谢他人了。

”苏晚不卑不亢地回答:“沈总果然睿智,一语道破关键所在。

林总正在申请增加我们部门培训专员的编制,以后就不会再麻烦沈总了。

”“不麻烦”这三个字让沈亦臻心头一紧,不麻烦,意味着不再有交集。

他顿时感到心里空落落的,沈亦臻沉默了下来,不再言语。项目稳步推进,

经过一个月的系统培训、考核及实际应用,升级培训已全面覆盖全体员工。

质培组终于迎来了暂时的休整。随着年底临近,质培组因忙碌而尚未动用今年的度假基金。

如今培训任务圆满完成,黄薇便组织组员前往大理进行为期三天的旅行。

林婉随即邀请苏晚一同前往,以免今年的度假基金白白浪费。苏晚欣然应允,

并着手完成手头的工作交接。林婉的交接邮件抄送给了沈亦臻,沈亦臻沉默片刻后,

对助理刘川说道:“刘川,帮我预订一张周五飞往大理的机票。

”刘川疑惑地问:“是因项目需要出差吗?”“不,这是私人行程。”沈亦臻答道。

第二章苏晚的婚姻苏晚十五岁那年,父亲在工作中突发急症,

还没来得及查出具体是什么病,就永远闭上了眼睛。那天很热,大人们商量着父亲的后事,

她被拉到门外静静站着,从此,她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的人生也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父亲走得突然,没留下遗嘱,

只留下一笔不算丰厚的积蓄和一套老城区的小房子。可还没等母女俩从悲痛中缓过神,

家中的叔伯们便接二连三登门,嘴上说的是要帮母女去找父亲的单位要赔偿,

实则都想先拿到这笔赔偿金后,再以帮忙保管的名义占有这笔赔偿金。

母亲原本是个温柔怯懦的女人,父亲一走,她没了主心骨,整日以泪洗面。

可她终究还有点清醒,在察觉到亲戚们觊觎遗产后,悄悄带着一部分存款消失了。

苏晚只在高中三年间断断续续见过母亲几次——有时是放学的时候,她出现在校门口,

对苏晚说:“好久没来接你了,苏晚。”;有时是寒假里,她回到原来的房子里,

说:“最近学习怎么样?苏晚。”。她从不多问母亲去哪里,她听说母亲在外打零工,

从不问母亲要钱。她体谅母亲的辛苦,也深知自己必须扛起一切。高中住校期间,

她从不买零食,食堂只吃最便宜的档位,冬天再冷也能穿一般的棉衣。

同学们谈论新出的口红、追的偶像剧时,她低头翻着课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读下去。

高考填志愿那天,她坐在电脑前,手指悬在键盘上许久。

她其实梦想过站在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前,穿着剪裁利落的西装,手握项目方案,

谈笑间签下千万订单。她想成为那种能掌控节奏、影响决策的商业女性。可现实是,

她连每月六百块的生活费都得精打细算。最终,她填报了一所公办院校的师范专业。

不是因为热爱教育,只是因为学费便宜,每月还有补贴。她知道,

这是她唯一能负担得起的“出路”。她没想过桃李满天下。她只想先走出泥潭,站稳脚跟。

可没想到,就连这点希望,竟也是奢侈。母亲再出现时,是苏晚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

她带着一个陌生男人回来,说“这是你陈叔”,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介绍一个老朋友。

原来这三年,母亲一直住在那个男人家,用着父亲留下的钱贴补家用,

甚至帮男人养着他和前妻的女儿——报辅导班、买新衣服、过生日。而苏晚的学费,

她说:“要不你去问下你爷爷,你爸走了,他该支持你”。苏晚坐在沙发上,

看着母亲低头搓着手说:“晚晚,妈知道你懂事……但这钱,

陈叔家最近手头紧……我确实拿不出什么钱来。”她没说完,苏晚已转身离开。

最后是年迈的外公外婆拿出了养老金,老人家还承诺苏晚四年的学费他们来承担。

外公只说了一句:“我们给你出学费的事,你别跟你舅舅说。”那一刻,苏晚跪在地上,

眼泪砸在地板上,没敢哭出声。大学四年,

她靠奖学金、贫困补助金和外公外婆的接济撑了过来。她从不参加社团活动,也不买新衣服,

抓住每个能在大厂实习的机会。唯一一次网购是买了双平底黑皮鞋,

为了面试时看起来“像个职场人”。可她从未放弃那个藏在心底的梦。毕业季,

她没有去当老师,而是投递了互联网大厂“云里科技”的管培生岗位。面试那天,

她穿着那双磨了边的黑皮鞋,坐在会议桌前,面对三位面试官,声音平稳而坚定。“你认为,

作为一个主管,最大的成就是什么?”主面试官一边看简历,一边抬眼看苏晚。

苏晚微微一笑:“我认为,一个主管最大的成就是——成就员工。

”记录员也探出头看了看苏晚。“你能具体说说吗?”“如果一个主管,

只是让员工完成KPI,那说明他会管理;如果他能让团队整体出色地完成目标,

说明他善带团队;但真正优秀的主管,是敢于培养出比自己更强的人。

他不害怕下属晋升后地位超越自己,反而以能带出一个具备独立管理能力的新人为荣。

这才是领导力的本质——不是只把员工当成执行人,而是发现员工的潜力,

并能帮助员工发挥他的潜力。

”HR用手撑起自己的下巴:“这是个很成熟的回答……你修过工商管理?

”“选修过《管理学》,也读过不少相关书籍。”她坦然道,“但更多时候,

还是在之前的实习经历中学习到的,是我在一些优秀的主管身上看到的。”那一刻,

会议室里响起轻微的点头声。她的真诚与深度打动了在场所有人。最终,

她从数百名候选人中脱颖而出,成为云里科技那场校招中仅招的三名管培生之一。

而就在她收到录用通知的同一个月,母亲回来了。她“无缝衔接”地交了个新男朋友,

四十出头,离异带娃,自称“做点小生意”。更讽刺的是,

母亲直接带着男人住进了苏晚父母曾经的家——那套父亲用半生积蓄买下的房子,

如今成了别人的爱巢。苏晚每天小心翼翼,一进房门就要把门反锁,

却被母亲责怪怎么这么不懂事,这样做会伤叔叔的心,她甚至责怪苏晚不叫他爸爸。

苏晚不敢反驳,因为一反驳,母亲就会哭。而她也不敢离开,因为一离开,

母亲就会跟外公外婆哭,外公外婆又会打电话来劝:“你妈不容易,你让让她吧。

”苏晚也确实没离开。她不忍心再让两位老人为这个永远长不大的女儿操心。

也是在那年冬天,爷爷病重住院。他躺在病床上,手枯瘦如柴,看着苏晚,

声音微弱:“我的孙女……爷爷也就这几年了。要是没看到你成家,我怎么去见你父亲呀?

”苏晚很疑惑。爷爷是退休教师,一生清高,却有着根深蒂固的重男轻女思想。

小时候她和堂弟打架,爷爷总是不分青红皂白护着堂弟;她读书时生活拮据,想借点钱,

爷爷冷冷地说:“你妈把遗产都拿走了,要找也该找她去。”可如今,老人躺在病床上,

眼神里竟有了从未有过的慈软。她想,或许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或许是怕死后无法面对早逝的儿子,他终于开始心疼这个被忽视的孙女。

苏晚不会因为一句软话就仓促结婚。可她开始想:如果结婚,是不是就能彻底离开母亲,

离开这些无休止的纠缠与情感勒索?她不想再被过去绑架,她想为自己活一次。于是,

她答应了爷爷的请求,去相亲。亲戚介绍的对象,是城那头一家工厂老板的儿子李来。

李来高中没毕业就跟着父亲做生意,年纪轻轻却已在上下游关系中游刃有余。几年下来,

父亲已基本将厂子交给他打理。更难得的是,男方家庭氛围和睦,父母恩爱,待人真诚,

是苏晚从小渴望却从未拥有的“正常家庭”。对方了解苏晚的家庭情况,

但觉得苏晚好歹是个大学生,家里能有一个大学生还是长脸的,也没要求什么,

还给他们准备下房子车子,但只提了一个条件:“婚后,不论男女,生两个孩子。

”苏晚觉得结婚生子,再平常不过。就这样,两人开始交往。李来虽文化不高,

但生意场上的历练让他情商极高。他从不追问苏晚的过去,也不在她疲惫时施压。

他会在她加班时送来一碗热汤,会在她沉默时安静陪伴。苏晚觉得,和他在一起,

终于不用再时刻绷紧神经,不用再扮演坚强。两年后,他们领了证。婚后夫妻与公婆同住。

可公司距离太远,苏晚便辞了职。没想到刚辞职不久,她就查出怀孕。

由于有先兆性流产迹象,医生建议卧床保胎,原定的婚礼也因此推迟。怀孕的日子并不轻松。

孕反剧烈,整夜失眠,身体浮肿,情绪波动如潮。而就在她最需要支持的时候,

李来却渐渐淡出了她的生活。生产前,他信誓旦旦要陪产一个月,可孩子出生后,

他却以“月嫂在,插不上手”为由,每天钓鱼、应酬,家里极少出他的身影。月嫂下户后,

他更是以“厂里忙”为由,彻底回归工作,苏晚想让他回来帮忙,

但他每次都说:“有爸妈呢。”双方父母这边,在苏晚产后第三天就开始讨论办婚礼的事情,

苏晚想等自己身体恢复好了再办,而公婆和母亲着急着让亲戚吃上喜糖,

在没跟她商量的情况下就把日子定在了三个月后。公婆订了县城最有名气的酒店,

但选婚纱、走流程、对接影楼……这些筹备工作,全让苏晚一个人在扛。

没有人在意苏晚的情绪,没有人看到她多无助。孩子出生后,

睡眠剥夺、母乳不足、身材变形、激素紊乱接踵而至。她常常在深夜抱着哭闹的女儿踱步,

眼泪无声滑落。而当她拿着“产后抑郁”的诊断书回家时,婆婆瞪大了眼睛,

说:“我们一家人对你不好吗?你还产后抑郁?”苏晚想解释,可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她只是轻声说:“妈,婚礼快到了,我想睡个整觉,孩子你们带两个晚上好吗?”话音未落,

婆婆立刻反驳:“我还想睡整觉呢!你年纪轻轻有什么?我们白天帮你带一下就不错了,

非得搞得全家都休息不好吗?”她没再争辩,抱着熟睡的女儿,默默走回房间。

当李来知道苏晚被诊断为产后抑郁的时候,他说:“明天我带你去看心理医生。

”苏晚开始以为是丈夫关心自己,而李来又说:“你这个样子肯定会把我们家害垮。

”那一刻,苏晚的心彻底冷了。她终于明白,婚姻不是避风港,而是一场更复杂的博弈。

在这个家里,除了怀中的女儿,她不再对任何人抱有期待。看完心理医生后,

她做出一个决定:断奶。虽然只喂了两个月,但母乳不足让她整夜无法安睡,孩子也吃不饱。

她不再纠结“母乳最好”的执念,直接换成奶粉。白天,她把孩子交给公婆,

自己补觉、做复健。她开始重新掌控生活节奏。婚礼举行前后。双方父母因琐事积怨已久,

彩礼、座位、礼金数额,处处较劲。苏晚已经难得管他们,她只求仪式快点结束,

自己能早日回归平静。婚后,她开始锻炼身体。她爱上了爬山——清晨独自出发,踩着露水,

一步一步向上攀登。当终于站在山顶,风吹过脸庞,视野辽阔无垠,

她仿佛暂时挣脱了那一地鸡毛的生活。那一刻,她不是谁的妻子,不是谁的母亲,

不是谁的儿媳,她只是苏晚。她不再执着于丈夫是否回家,孩子夜醒时是否有人帮忙。

对苏晚而言,丈夫是“养娃合伙人”,只要按时打钱、不添乱,

就算尽责;公婆是“带娃同事”,白天他们照看,晚上她接手,分工明确,互不侵扰。

孩子渐渐能睡整觉了。到了孩子一岁多的时候,公公婆婆开始频繁催二胎:“思思现在大了,

你们可以准备要二胎了,李来舅舅家就是两个,多好!”苏晚起初沉默,他们越急,她越冷。

终于有一天,她放下奶瓶,直视婆婆:“不生,我还想睡整觉呢。”婆婆脸色一沉,她知道,

这是她当初对苏晚说过的话。她开始责怪苏晚小气。苏晚冷笑一声:“生育权在我手里,

我想生就生,不想生就不生。那么想要再抱一个,让你儿子出去找别人生呗。”说完,

她抱起女儿,转身出门。她清楚,公婆是极要面子的人。婚礼办得比谁都隆重,

婚前还要求她必须生两个,不过是为了在亲戚面前“不输阵”。可若真闹到离婚,

他们才是最丢脸的那个。她抓住了这一点,从曾经被拿捏的儿媳,

变成了那个掌握主动权的人。如今的她,是一个母亲。

她不会再轻易被“孝顺”“体谅”“忍让”这些词绑架。她可以不强势,但绝不能软弱。

她要让女儿看到,母亲不是永远委屈求全的人,而是能为自己、为孩子守住底线的女人。

第三章原来我们见过沈亦臻坐在商务舱内,这是即将飞往大理的航班,

他的眼睛时不时瞄向舱门,想是等待着谁。终于他要等的人进来了。他故意把脸望向窗外,

听到苏晚和同事嘻嘻哈哈聊着天走进了经济舱。“不是?她看见我了吗?

我就坐这儿这么明显,她但凡瞟一眼就能看到我。”而苏晚呢?

她正在跟第一次坐飞机的小同事分享自己第一次坐飞机的经历,“我第一次坐飞机的时候,

也是二十多岁了,也是飞大理,当时同事们都坐过飞机,飞机上升的时候,

我紧张的样子真的有点好笑,同事和旁边的乘客都帮我分散注意力,而我的主管告诉我,

‘你可以去感受这种紧张的情绪,它也是你的一种体验,你去接纳它了,才能适应它,

以后坐飞机就不紧张了。’”当时的苏晚因为家境不好,比较敏感,别人的好意,

她会觉得他们是在借她展示自己的优越感,而主管迎姐的话,让她打开了那颗敏感的心。

试着去接纳一切不美好,去适应它,自己就在这一次次接纳和适应中去进步。

苏晚和沈亦臻见上面,已经是在大理的第三天。早上8:30,感通索道站外,晨雾未散,

山风微凉。苏晚一身轻便的户外装束,背着登山包,脚步轻快地走来。她抬头,

却见沈亦臻站立在入口处,双手插在上衣口袋里,目光沉静地望向她。“沈总,

你怎么在这儿?”虽然惊讶,但是说话的时候嘴角上扬,

有一种在异地见到老朋友那样的高兴。“昨天刚到,这么巧在这儿碰到你,你也去感通寺?

”听他的语气,像是偶遇。“我是去徒步玉带云游路的。”她把手摊开,展示自己的装备,

已经为今天的行程做好了准备。“那要不一起?”他顺势接话,

语气自然得让他自己都相信了这只是一次偶遇,“反正我也没别的安排。你还有同伴吗?

”“没有,就我一个。”听到“就我一个”四个字,沈亦臻心底那点隐秘的紧张终于落地。

他微微松了口气,像终于确认了某种可能。两人并肩踏上山道,晨光穿过云层,

洒在苍山脊线上,大理的天空澄澈得像被洗过一般。太阳明亮,远处云影在空中游走,

投在山下的平地上,仿佛上帝俯视人间的视角。中午时分,他们在一处观景台停下。

苏晚从包里拿出自备的三明治和水果,笑着递向沈亦臻:“来,分享一下。”“不用,

我自己带了。”他拉开背包,取出一个密封饭盒。

苏晚敏锐的发现:“你不是本打算只是去感通寺吗?怎么还自己带食物?”沈亦臻一怔,

意识到自己露馅了。他本就不是为感通寺而来,而是为她。

他迅速补救:“我出门习惯带点吃的,怕山上没得卖。”“沈总你来之前没做攻略吧,

待会儿下山了,我带你去吃饭。”沈亦臻心头一热。他本还在琢磨如何自然地邀她共进晚餐,

她却主动开口了。“苏助理,你之前来过大理吗?”“沈总。”苏晚伸了伸身子,

又露出那个带着无奈的微笑,“都出来度假了,就不要称职务了吧,

否则我会觉得自己是换了个地方上班。”“哦?”他挑眉,“好,那你也不用叫我沈总。

叫我沈亦臻就行。”“好——的,沈……亦臻。”她一字一顿,尾音微扬,说完自己先笑了,

捂了捂嘴,眼神里闪过一丝羞涩与俏皮。她从未在私下称呼过合作方的名字,

更别说如此亲昵地直呼其名。可这一声,却像轻轻推开了一扇门。而沈亦臻,

第一次听见她叫自己的名字,竟觉得耳膜发烫,心跳漏了半拍。他离她,好像又近了一步。

“我以前在云里科技工作的时候来过大理,那时候是因为公司团建。”她拿起一块三明治,

然后说到,说完咬了一口。“你在云里科技工作过?”“嗯,加上做管培的时间,

一共呆了3年多。”“我在云里做过实习生。你是哪一年入职的?”两个人对了对时间,

沈亦臻做实习生的时候,正好与苏晚离职的时间重叠。

苏晚这个名字渐渐从脑海里清晰了起来。“十三年前,”沈亦臻忽然开口,

“你在云里离职那天,去技术部归还电脑。你还记得吗?IT的老袁让我登记,你签了字,

名字写的就是苏晚。那是我第一次知道你的名字。”苏晚猛地睁大眼,

随即笑出声:“原来是你呀!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就觉得,‘哟,

技术部的这个实习生挺帅气的嘛。’”“哈哈哈,我那时候还没挨过社会的毒打,

眼神里还有大学生的清澈。”两个人都笑了起来。“那后来呢?你什么时候离开的呢?

”苏晚好奇地问。“大学毕业我就离开了,然后又去了英国读书,回来之后就在意拓工作了。

”“哦,对啊,对于一般人来说一定会拼尽全力留在云里,

而你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选择就行了,真好。

”苏晚说这话其实并没有主动代入自己曾经因为家境困难无奈选择师范的经历,

但那段经历已经潜移默化地形成了她对自由抉择的向往。

“我也并不是所有事情都能按自己的心意去选择。”说着,沈亦臻顿了顿,

“你当时是什么原因离职的呢?”苏晚突然用带有深意的眼神看着沈亦臻,然后又笑了笑,

“一个女人为什么会放弃自己竭力争取来的工作机会然后又放弃它?”沈亦臻没来得及接话,

苏晚扭头说了一句:“恋爱脑呗!哈哈!”便带着笑顺势起身朝前走去。沈亦臻迅速跟上去,

她知道苏晚离过婚,这句话看似在开玩笑,实则苏晚是在嘲笑自己当初的决定。

而苏晚其实并不是嘲笑自己当初因为跟李来结婚而离职,

而是嘲笑自己竟然妄想通过婚姻脱离母亲。沈亦臻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们没有再说话,

沈亦臻想要打破这份沉默。“你很喜欢徒步啊?走这么久体力还这么好。

”“我喜欢爬山和徒步,我喜欢登上山顶的成就感,而且当我俯视山下的时候,

有一种能掌控一切的幻觉。虽然只是幻觉,但至少在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很强大。

”“那你爬过哪些山?”她停下来,掏出手机,翻出相册。一张张照片掠过。

突然沈亦臻指着一张照片,说:“这是北高峰。”苏晚一下子睁大眼睛,

带着兴奋的语气说:“一般人可看不出来?”“我在杭州读的大学。

”苏晚惊讶地伸出一只手指,手放在胸前,这是她想起某个东西时下意识的动作。

“不会是……”沈亦臻笑了起来:“对,就是你想的那个学校。”“你是学霸呀,沈总。

”“叫我沈亦臻就可以了。”苏晚收了收情绪:“好,沈亦臻。”两人继续往前走。“其实,

”他缓缓道,“我高考前成绩并不好。父母托了很多关系给我补课,才把我送上一所好大学。

到了学校,和真正的学霸一比,差距立刻显现出来了。我爸说我‘不成器’,

实习时也不愿意帮我。我在云里做实习生,处处碰壁,

当时也没有想过是不是自己能力的问题,就怀疑是他们知道我爸是意拓科技的董事长,

才故意打压我。大学毕业证一到手,我就走了。那一刻我好像顿悟了:我要学出个名堂,

进意拓,站稳脚跟,让我爸正眼看我。”“然后你就去了英国?”“嗯。父母一开始反对,

直到**自己拿到了offer,我爸抱住我,我觉得我爸认可我了”他低声笑,

“那天晚上,我激动得睡不着。”苏晚静静听着,没有笑,也没有评价。她只是看着他,

眼神温柔而理解。“对不起,”她忽然说,“我一直以为你是那种顺风顺水的公子哥。

刚才在前面说的话……可能让你……。”“没事。”他摇头,目光坦然,“这些话,

我从没跟别人说过。可今天说出来,却觉得轻松。”苏晚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

和记忆中那个强势乙方负责人,判若两人。他也是普通人,带着一份执念生活,

他的执念是父亲的认可,而她的执念,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两人相视一笑。

风从山间吹过,带着山林的气息。终于走完全程,两人坐着索道下山。

“你知道索道是怎么运行的吗?”沈亦臻打破沉默。“嗯?不知道。”苏晚摇头。

“你上网搜一下‘索道的基本原理’呢?”沈亦臻说话间带着一点笑意。苏晚搜了搜,

指着屏幕对沈亦臻说:“也就是说这个抓手如果没抓紧,车厢就会掉下去吗?

”沈亦臻笑着说:“是啊。”他记得,他和每一任女友都说过这个,对方都会下意识抱紧他,

惊慌地问:“我们也会掉下去吗?”他总在那一刻,感受到被依赖的满足。

沈亦臻想知道苏晚会是什么反应。可苏晚只是平静地说:“应该不会有事吧。

每天都有人检修,他们敢让人坐,哪有那么容易掉下去。”沈亦臻看她理性得近乎冷静,

像在分析一个项目风险。他不禁想:她离婚,是不是就因为太不解风情?可越是这样,

他越好奇。她不依赖,不撒娇,却自有力量。这种沉稳,反而让他更想去探清一个完整的她。

下了索道,工作人员拿着游客的样片,吆喝着售卖索道上抓拍的照片:“帅哥美女看一看,

可以带张照片回去。”苏晚摆摆手一边说:“谢谢,不用了。”一边低头快速走到前面去了。

她回头看到沈亦臻没有跟上来,等了几秒,看到沈亦臻的身影。“你怎么啦?

”苏晚对远处的沈亦臻喊到。“鞋带散了。”“你没鞋带呀?”苏晚邹眉。“有,

你看不出来。”沈亦臻说着这话走到了苏晚前面,又回头对苏晚说:“走吧,

我等着你请我吃饭呢。”晚饭后,两人漫步在洱海边。晚风轻拂,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游客们三三两两,有的在拍照打卡,有的抱着吉他轻唱。一个年轻女子小跑过来,

拿着手中的手机对苏晚说:“姐姐,能帮我们拍张照吗?

”苏晚看到对面有个男生正站在湖边望着他们,笑脸盈盈的。“可以呀,”苏晚接过手机,

眼角一挑,“正好我这儿有个摄影师。”她看向沈亦臻。沈亦臻愣了一下,

苏晚已将手机递到他面前,他便接过手机。“太好了,谢谢你们!”女孩欢快地跑向男友,

两人在湖边摆起姿势。沈亦臻紧跟着过去给他们拍照,他用不同角度,连续拍了几张。

年轻人接过手机,看着照片惊喜地叫出声,女孩甚至高兴得跳了起来。

苏晚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但是看着他们开心的样子,她也跟着笑了。沈亦臻还给女孩手机后,

转头正好看见苏晚的笑容,自然又柔美,湖边的风吹起她的发丝,那一刻,他心头微动,

仿佛有风掠过心湖。“你怎么知道我会摄影的?”沈亦臻走到苏晚面前问道,声音低了几分。

“林婉说的,她给我看过你的朋友圈,我不懂摄影,但是那些照片真的很好看。

”沈亦臻顺势接过话头,说:“咱俩还没加过微信吧,要不加上,以后有事也方便沟通。

”苏晚没有犹豫,一边答应,一边拿出手机,两人加上了好友。回到酒店,沈亦臻靠在窗边,

点开她的朋友圈。只有她打卡各个山顶的照片,没有生活琐碎,没有情绪宣泄,

只有山、风、云、路。他翻了一遍又一遍,却依然看不透一个完整的苏晚。

可她的笑、她的沉静、她徒步时坚定的背影,已在他心里,悄然扎下了根。

他望着窗外的洱海,轻轻地喊出了她的名字:“苏晚。”眼前浮现起十三年她签字的样子。

第四章告白洱海边,沈亦臻轻轻拨开苏晚唇边的发丝,目光落在她那双映着湖光的眼眸里。

他缓缓捧起她的脸,温柔地吻上她的唇。苏晚随即闭上眼,舌尖轻柔回应,像山风拂过湖面,

泛起涟漪。他的吻顺着她的下颌滑落,落在她的脖颈,留下微热的触感。苏晚轻喘着气,

低声唤他:“沈总……沈总……”“沈先生,沈先生。”空姐温柔地叫醒沈亦臻。

他猛地睁开眼,机舱内灯光微亮,飞机正准备降落。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嘴唇,

仿佛那温软的触感仍残留在上面。“沈先生,我们的飞机将要降落了,需要关上遮阳板,

谢谢您。”他虚着半醒的眼拉下遮阳板,心头却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失落与悸动。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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