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她像当年的我

听说她像当年的我

主角:沈行舟林苒程宴舟
作者:蜜糖三斤

听说她像当年的我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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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公司上市敲钟的一周年庆功宴,选在了江城最昂贵的云顶酒店。聚光灯汇聚在舞台中央,

沈行舟一身高定西装,意气风发。他手里牵着一个年轻女孩,

女孩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在一众盛装出席的宾客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格外扎眼。

“沈总,听说这位林苒**是您亲自破格录取的实习生?”有媒体举着话筒八卦,

“大家都说,她身上有您当年的影子。”沈行舟低头看向女孩,

目光温柔得像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他对着麦克风,声音传遍全场:“不是像我。

”他顿了顿,眼神似乎穿过人群,虚虚地落在了角落里,“她让我想起了刚创业时的顾知夏。

那样赤诚、热烈,不掺杂任何杂质。”“看到她,我就像找回了我们丢失已久的初心。

”全场掌声雷动。有人感叹沈总长情,有人夸赞林苒纯真。只有坐在角落阴影里的我,

低头抿了一口苦涩的红酒,指节用力到泛白。我是顾知夏,这家公司的联合创始人,

也是沈行舟的合法妻子。在这个本该属于我和他共同庆祝的夜晚,我像个无关紧要的看客,

看着我的丈夫,牵着一个像极了二十岁时我的赝品,在大谈特谈所谓的“初心”。

甚至连林苒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都像极了我陪沈行舟住地下室时穿的那件。

“知夏姐。”不知道什么时候,林苒端着香槟走到了我面前。她笑得眉眼弯弯,

眼底藏着毫不掩饰的野心和挑衅,声音却甜得发腻:“沈总说,以前是你陪他吃苦。以后,

换我来陪他守护这份初心。您累了这么多年,也该退位让贤,好好休息了。”我抬起头,

推了推鼻梁上的银边眼镜,看着这张年轻却充满算计的脸,忽然觉得无比荒谬。

沈行舟大概忘了。当年的初心,是我一行一行敲出来的代码,是我一个个死磕下来的客户。

他怀念的那个“傻白甜”顾知夏,早就死在帮他挡酒的酒桌上,死在通宵改方案的凌晨里了。

既然他非要找个替身演戏。我晃了晃杯子,杯沿的红酒在灯光下荡出一圈暗色的弧,

像一枚随时会炸裂的定时炸弹。“退位让贤?”我慢悠悠地看向她,“谁告诉你,这个位子,

是别人赏的?”林苒愣了一下,很快又笑起来:“知夏姐,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心疼你嘛。

女人到了一定年纪,总要学会放下工作的执念,照顾好自己……”她刻意压低声音,

却确保周围两桌人都能听见。我低笑一声,

把手里的酒杯递到她指尖之间:“那先谢谢林**关心了。只是有句话,

也送给你——”我抬眸,看向舞台中央依旧被簇拥的男人,声音不高,

却足够清晰:“别太急着替别人守护初心。万一哪天,他忽然觉得,

你也不过是个可以被替换的版本呢?”林苒脸上的笑僵了半拍,指尖一抖,杯壁轻轻一响。

不远处有人朝这边看过来,灯光晃了一下,照亮了我半边侧脸。我顺着众人的视线抬头,

恰好对上沈行舟的目光。他眼神一滞,很快移开,像是从未认识过我。好极了。

我将空杯放回托盘,起身离席,掀起礼服下摆,朝宴会厅外走去。

掌声还在身后一浪高过一浪,祝贺的是他的风光,欢呼的是她的“初心”。

只有我知道——这家公司真正的起点,从来不是舞台上的那一对。而是十年前,

出租屋里那台快散架的旧电脑,还有熬到凌晨三点后,仍然盯着一行BUG不肯睡的我。

既然他们要把故事重写一遍。那这戏台子,我给他拆了。02从云顶酒店回到家,快一点了。

玄关灯亮起来,冷白的光把空荡荡的客厅照得一览无余。我脱掉高跟鞋,

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脚心一阵发麻。沈行舟比我晚几分钟到家。他一进门就松了领带,

把外套扔在沙发背上,语气还带着台上的兴奋:“怎么先走了?

我还以为你跟市场部继续聊客户。”在他印象里,我永远是在帮他“忙事”的那个人。

“聊不动了。”我弯腰倒水,“年纪大了,比不上你们年轻人。”他皱眉:“知夏,

你最近怎么总这样说话?”我放下水杯,靠在操作台,看着他往杯子里倒威士忌。

“我怎么说话?”我笑了一下,“在台上说‘初心’的不是我,牵着实习生的也不是我。

”他动作一顿,很快装作无事发生。“媒体爱听故事。”他淡淡道,“顺嘴说两句,

你至于吗?”“顺嘴?”我盯着他,一字一顿,“你顺嘴说她让我想起刚创业时的顾知夏,

说看到她就像找回我们的初心。”“那我呢?”我问,“坐在底下那个我,你是看不见,

还是懒得看?”客厅静了一瞬。他抿了口酒,脸上浮起熟悉的疲惫和不耐烦:“知夏,

你现在太敏感了。公司上市一年,好不容易把形象树起来,你能不能别把个人情绪带进来?

”“原来这叫个人情绪。”我点点头,“那你说说,我到底变在哪儿了?

”“你现在每天盯报表、风控,满脑子风险和估值。”他皱着眉,“你更像一个投资人,

而不是当年那个跟我吃泡面、写代码的小姑娘。”他说完,像是终于把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

“以前的你,会在台下给我比大拇指。”他补了一句,“不会这么计较每一个词。

”我笑了下,笑意发凉。“敲钟那天你站在台上那段‘创业宣言’是谁写的,你心里没数?

”我问,“每一版PR是谁改到半夜两点?谁做的用户访谈、谁把需求文档一字一字写出来?

”他垂下眼:“我没否认你的付出。”“只是觉得我现在碍着你了,是吗?

”“公司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团队了。”他叹气,“需要更职业的管理层。你也累了这么久,

退一步,有什么不好?”“那你怎么不退?”我盯着他,“CEO的位置你怎么不退一步?

”空气一下子僵住。他指节扣着杯壁,发出干涩的“嗒”一声。“你非要把话说到这个地步?

”“我只是把事实说出来。”我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声音保持平稳,

“你从来不问我愿不愿意,只会替我做决定。”落地窗外,江城夜景在玻璃上晕成一片。

当年我们想要的那扇“大落地窗”终于有了,只是站在前面的人,

已经跟当初想象的不一样了。“我再问你最后一句。”我抬眼看他,

“你在台上那样说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他沉默两秒,终究只丢下一句:“知夏,

我们都不是小孩了,别再为这种事闹。”“你是默认我不会走。”我看着他缓缓开口,

“所以你可以在台上随便讲故事,随便牵着一个‘像当年的我’的人,

说那是初心——反正真正的顾知夏,会永远坐在台下。”“别闹了。”他烦躁地按了按眉心,

“最近并购在谈,我没空陪你玩情绪游戏。”“好,沈总。”我笑了笑,

“那你回你的并购战场。我也该想想,自己的下一局棋怎么下了。”我转身回卧室,

关门时门框轻轻震了一下,把我最后一点力气都震散了。靠在门板上,

我缓了很久才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

最上面是一条系统消息:【核心决策委员会】——您已被移出群聊。那一刻,我忽然很平静。

在他心里,我已经不在桌边。在系统里,我连一个“成员”都不算了。03第二天一早,

雨还没停。我刚从卧室出来,就看到客厅茶几上铺着一摞文件。

沈行舟穿着整齐西装坐在沙发上,对面坐着一个戴金边眼镜的中年男人。“顾女士。

”中年男人起身,微笑着伸手,“我是沈先生的法律顾问。这是离婚协议初稿。”“先看看,

有问题当场改。”沈行舟语气平静,“十点他还有别的安排。”我坐下,翻开第一页。

房子归我,车子归我,账户里现金分我三成。公司——所有表决权、经营权、控制权,

都归他。在这份纸上,我们十年的关系,被换算成几个大类资产。“你很大方。

”我合上协议,“差点以为自己真赚到了。”“这些年你也不容易。”他避开我的视线,

“物质上,我不想亏待你。”精神上就随缘了。“公司这块要加东西。”我把协议推回去,

“否则我不签。”律师抬头:“顾女士请说。”我从包里取出一叠旧文件,压在协议上。

“十年前,为了省那点注册费,你让我用个人名义申请的几项底层框架著作权和专利。

”我淡淡道,“还有初创那几版核心代码,用的也是我个人服务器。按法律,

现在都在我名下。”沈行舟愣了一下,显然是被我翻旧账的动作惊到。很快,

他垂眼翻了两页,语气恢复平静:“那都是早期版本了。现在技术架构迭代好几轮了,

都在做AI和大模型,那套东西早过时了。”他看向律师:“写进去吧。她要就都给她,

当纪念品留着也行。”他的态度,大方得像是在处理几箱占地方的旧书。

律师扫了一眼文件:“确实登记在顾女士名下,写进附录没有问题。”“那就写清楚一点。

”我平静道,“这些著作权、专利,以及基于它们的优化和迭代方案,知识产权全部归我。

公司如需使用,另签授权。”律师本能地看向沈行舟。“写。”他抿了抿唇,“我说了,

给她。”那一瞬间,我心里反而轻松起来。能把基石当废砖的人,

不配再拿“初心”两个字挂嘴边。后面的条款很快谈完。赡养费我不要,补偿按他拟的来。

律师把文件整理好,递给我最后一页。“顾女士,如果确认无误,请签字。

”我的手指抖了一下,仍旧把名字一笔一划写完。笔尖划过纸面的那一秒,雨声都像远了。

十年的故事,被归档成了一份带编号的合同。“祝您今后一切顺利。”律师起身,

收好文件离开。客厅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桌上还放着昨晚没洗的红酒杯,

杯壁上一圈干涸的暗痕。“知夏,”他忽然开口,“以后……我们还是朋友。

”这句“朋友”,连他自己都说得底气不足。我看着他几秒,忽然笑了。“沈总。

”我第一次这么叫他,“以后在公开场合,别再提我的名字。”“你的故事,我退场了。

”——两天后,我去了公司。前台换了新人,见我过来,职业性微笑:“**,

请登记一下来访信息。”“顾知夏。”我递上身份证,“职位那栏,填‘无’就行。

”她愣了愣,大概没在系统里找到对应信息。办公区玻璃门需要刷卡,我下意识去摸工牌,

指尖摸了个空——那张牌已经在垃圾桶里。好在还有安全员认得我,刷了门。

原本的产品组依旧是那一片区域。我的旧位置上,林苒戴着一副圆框金边平光镜,

正对着屏幕皱眉。桌上是一杯冰美式,杯套画着卡通小熊,

旁边贴着一张粉色便利贴——“苒苒今天也要努力!”听见动静,她转头看见我,

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知夏姐,你来了。”“这个位置,人力先让我坐着。

”她有点得意,又装作谦虚地指了指里间,“等任命下来,我就搬进去。

”推眼镜、压嗓音、一本正经地说“我会好好向你学习”,每一个动作都像拙劣的模仿秀。

她以为穿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喝冰美式、熬夜改PPT,就是“当年的你”。

可当年的我,是趴在键盘上改BUG、熬到眼睛通红。

人力总监抱着一个塑料收纳箱走过来:“顾……顾**,这是你工位上的私人物品。

”箱子里是几本写满注释的旧笔记本,一只写到一半没墨的黑签字笔,

还有一张被压皱的便利贴——上面我当年写了一句:「别把用户当傻子。」“还有这个表。

”人力递给我一支笔,“关于你之前邮件申请离职的确认,需要您签个字。

”我扫了一眼表格上的标题——【员工主动申请离职确认】。原来,在系统里,

是我自己要走。“行。”我签上名字,把笔还给他,“流程你们按规定走。

”走到办公区门口,我回头看了一眼。一排排屏幕亮着,映在每个人脸上,谁都顾不上抬头。

十年前,我也是这样埋在屏幕后面,以为只要足够努力,这里就会一直是“我们”的地方。

现在想想,不过是我一个人的以为。大楼门口,雨已经停了。

远处云顶酒店的玻璃幕墙反着灰白的天光,像一块冷硬的背景板。

我把怀里的收纳箱往上提了提,深呼吸了一口。从今天起,他的公司,他口中的“初心”,

都跟我无关了。也好。先从别人的故事里彻底退场,我才有空——写一版只属于我自己的。

04搬出别墅的第一晚,我住进了一套四十平米的短租公寓。

这里没有那扇俯瞰江城的落地窗,也没有那张我精心挑选的意式真皮沙发。

只有一张硬邦邦的单人床,和窗外并不算安静的市井车流声。但我竟然久违地睡着了。

这半年来,在那个大得空旷的家里,我总是整夜失眠,听着门口的动静,

猜测沈行舟今晚会不会回来,或者会不会又是满身酒气地带着某人的香水味回来。现在,

不需要猜了。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十点。手机里躺着十几条未读消息,

大部分是以前那个圈子里的太太们发来的试探。“知夏,听说你搬出来了?没事吧?

”“沈总那个新助理是怎么回事啊?男人嘛,玩玩而已,你别太当真。”我没回,

手指划过屏幕,点开了财经新闻的推送。头条刺眼得让人想忽视都难。

《沈氏科技融资路演圆满成功,

创始人沈行舟携红颜知己共话“初心”》配图是一张高清的大幅照片。

背景是我们曾经一起设计的公司Logo,沈行舟站在演讲台前,意气风发。

而林苒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扎着高马尾,满眼崇拜地望着他。

文章写得极尽煽情:“……在资本寒冬下,沈行舟表示,支撑他走到今天的,

是不忘初心的信念。而站在他身边的林苒**,正是这份初心的具体化身。据悉,

林**虽是实习生,却凭借对产品的敏锐直觉,

成为了沈总如今最得力的灵感缪斯……”甚至还有一段所谓的小道消息:“据知情人士透露,

沈总的前妻因跟不上公司发展步伐,已于近日和平退出管理层。这一场‘新旧交替’,

或许正是沈氏科技迈向新台阶的标志。”“呵。”我冷笑一声,

笑声在狭小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干涩。原来我不只是在婚姻里被替代,

在我也曾呕心沥血奋斗过的故事里,也被彻底抹掉了。林苒是“灵感缪斯”,

我是“跟不上步伐的前妻”。她那是对产品的敏锐直觉吗?

她那是把我在家里随手写的笔记背下来了而已!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不致命,

却疼得让人窒息。我猛地关掉新闻页面,想要卸载所有与沈氏科技有关的APP。

手指在屏幕上颤抖着操作,删到相册时,指尖却忽然顿住。那是一张七年前的照片。

像素很渣,光线很暗。背景是堆满杂物的出租屋,沈行舟穿着洗得变形的T恤,

正捧着一碗泡面狼吞虎咽。而镜头角落里,压着一张满是油渍的餐巾纸。那张纸上,

画着我们第一代产品的核心算法草图。笔迹潦草,线条凌乱,但我一眼就认出,

那是我的字迹。那时候沈行舟负责拉投资,处处碰壁,回来就抱着我哭,说不想干了。

是我一边哄着他,一边在餐桌上拿起笔,画下了这张图,告诉他:“信我,

这个逻辑绝对能跑通。”那是沈氏科技的起点。不是什么舞台上的光鲜亮丽,

也不是什么白衣飘飘的“初心女孩”。而是一张沾着红烧牛肉面汤渍的餐巾纸,

和一个熬得脸色蜡黄的女人。我死死盯着那张照片,直到视线变得模糊。

他们可以拿走我的职位,拿走我的股份,甚至拿走我的丈夫。但他们凭什么,

拿走原本属于我的故事?凭什么那个只会模仿我的赝品,能站在聚光灯下,

享受着本该属于我的掌声?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是程宴舟发来的消息,

还是昨天那句简短的问候,没有任何催促的意思。【程宴舟:有空聊聊吗?关于你的下一步。

】我看着那个名字。程宴舟,目前国内最顶尖的风险投资人,以眼光毒辣、手段狠厉著称。

十年前,沈行舟带着BP(商业计划书)去见他,被他毫不留情地拒之门外。

后来沈行舟发迹,总是有意无意地在公开场合嘲讽程宴舟当年“看走眼”。连我也以为,

他是看不起当年的我们。可现在,在我最狼狈、最一无所有的时候,

他是唯一一个发来消息的人。我深吸一口气,擦掉眼角那点可笑的湿润。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回复了两个字:【明天吧。】发送成功的那一刻,我把手机扔到一边,起身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眼下有着淡淡的乌青,但眼神里那股死灰般的情绪正在一点点褪去。

既然沈行舟说我已经“跟不上步伐”,那我就换一条赛道。一条让他望尘莫及的赛道。

05见面的地点,约在一家藏在巷子深处的私人茶室。这里没有喧嚣的商务洽谈声,

只有袅袅的檀香和煮茶的水沸声。我到的时候,程宴舟已经坐在窗边了。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剪裁考究的黑色衬衫,整个人看起来冷峻而沉稳。

和沈行舟那种急于向世界证明自己的张扬不同,程宴舟身上有一种久居上位的松弛感。

“程总。”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抱歉,让您久等了。”“我也刚到。

”程宴舟抬起头,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很平静,没有同情,也没有探究,

就像是在看一份待评估的商业报表。这让我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我现在最不需要的,

就是别人的怜悯。他替我倒了一杯茶,动作行云流水:“顾**,我们不需要寒暄。

我知道你现在的情况,也知道沈行舟做了什么。”我苦笑了一下:“让程总见笑了。

当初您没投沈氏,看来是明智的。这家公司的创始人人品确实堪忧。”“纠正一下。

”程宴舟放下茶壶,手指轻轻扣了扣桌面,声音低沉有力。“当年拒投沈行舟,

是因为我觉得他作为一个CEO,太容易被情绪左右,不够理性。但我当时,

其实给过另一份TermSheet(投资意向书)。”我愣住了:“什么?

”“是给你的。”程宴舟看着我的眼睛,语气极其认真,“十年前的路演现场,

大部分时间是沈行舟在讲愿景、讲情怀。但我问的三个关于底层逻辑的核心问题,

只有你回答上来了。”记忆瞬间回笼。十年前那场路演,沈行舟讲得**澎湃,

却被投资人问得哑口无言。是我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然后接过话筒,

把技术路径和商业闭环讲得清清楚楚。我一直以为,那只是我作为“贤内助”的分内之事。

“顾知夏。”程宴舟叫了我的全名,“从专业角度看,

我当年更看好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那位顾**。”轰的一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我脑海里炸开。这么多年,所有人都说我是沈行舟背后的女人,说我命好,

陪着潜力股翻了身。连沈行舟自己也说,是我变了,变得不再像那个只会仰望他的小女孩。

可现在,这个站在行业顶端的人告诉我:他当年想投的,是我。“这十年,

我一直在关注沈氏的产品迭代。”程宴舟继续说道,“前五年,产品很稳,那是你在主导。

后五年,产品开始变得花哨、臃肿,为了迎合资本加了很多无用的功能,那是沈行舟在主导。

”“行业里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清楚,谁才是沈氏真正的大脑。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在你眼里,你是被他甩掉的糟糕前妻。

”“但在我们资本眼里,你是目前市场上唯一值得我单独下注的、被低估的优质资产。

”我低下头,看着文件封面上那行字——《关于AI垂直领域新项目的合作意向书》。

眼眶忽然有些发酸。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一种被看见的震撼。原来,我没有白活这十年。

原来,在那些我不曾注意的角落,我的价值一直都在发光,只是我自己被“爱”蒙住了眼。

“你有两个选择。”程宴舟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加入我控股的一家头部大厂,

直接出任SaaS业务线的负责人,年薪和期权随你开。”“第二,你自己出来单干。

我做领投人,给你第一笔启动资金。不管是人脉、资源还是渠道,我帮你铺路。

”我沉默了许久,手指摩挲着那份文件的边缘。诱惑很大。但我现在的状态,真的能行吗?

“程总,我现在……状态不算好。而且我手里有竞业协议,

虽然被我用离婚条款规避了一部分,但沈行舟那边肯定会使绊子。”“那是我的事。

”程宴舟打断我,语气霸道得不容置疑,“只要你点头,剩下的麻烦,法务团队会解决。

”他看着我,忽然放缓了语气,说出了一句让我记了一辈子的话:“顾知夏,

不用急着今天给我答复。”“但我希望你明白一点——你从来都不是谁的初心,

也不需要去做谁的那个‘当年的小姑娘’。”“你是你自己这条赛道上,

唯一的、不可替代的最优解。”茶香氤氲。我看着对面这个男人深邃的眼睛,

感觉体内那堆早已熄灭的灰烬里,似乎有一颗火星,正在重新亮起。

06再次踏入沈氏科技的大楼,是为了做最后的彻底交接。律师告诉我,

为了确保那些拿回来的专利权属清晰,

我需要把公司电脑里的原始日志和本地文件全部导出来存档,并当面签署数据清除确认书。

这不仅是法律流程,更像是一场仪式。我推开产品部的玻璃门。正值下午三点,

是以前我们最忙碌的“头脑风暴”时间。而现在,会议室里传来一阵阵笑声。

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我看到沈行舟正坐在主位上,手里转着笔,神情轻松。

林苒站在投影幕布前,正在讲PPT。我没有急着进去,而是站在门外听了一会儿。

“我觉得之前的界面太冷淡了,不够人性化。”林苒的声音清脆,

“我们要增加一些情感交互,比如用户打开APP时,弹出一个暖心的问候,

再把主题色换成这种温暖的橙色……”“而且,为了提高日活,

我们可以把原本一次性付费的功能,拆分成每日签到解锁,这样用户粘性肯定会提高!

”我听得眉头紧锁。这完全是在胡闹。我们的用户是企业级工程师,

他们需要的是高效、简洁、稳定,谁有空在服务器崩溃的时候看你的暖心问候?

谁有空天天签到去解锁一个调试工具?这是把专业工具当成养成游戏在做!“这个想法不错。

”沈行舟竟然点头了,“现在的市场就需要这种年轻化的思维。知夏以前那套太死板了,

总守着什么极客精神,不赚钱有什么用?”“对呀!”林苒受到鼓励,笑得更甜了,“沈总,

我觉得我们应该砍掉那个‘深度调试’模块,那个维护成本太高了,

而且只有不到5%的高级用户在用。”“那就砍了。”沈行舟大手一挥,

“集中资源做你说的这个交互升级。”我再也听不下去了,猛地推开门。“不能砍!

”会议室里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转过头,惊讶地看着我。林苒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下意识往沈行舟身边靠了靠,做出一副受惊的样子。沈行舟皱起眉,

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怎么来了?交接去人事部,这里在开会。”我没理他,

径直走到白板前,指着那个被画了红叉的模块。“‘深度调试’虽然只有5%的用户在用,

但那5%是行业里最顶尖的架构师和CTO!他们是我们的口碑基石,也是意见领袖。

砍掉这个功能,虽然能省下维护成本,但会让你失去整个高端市场的信任!”我盯着沈行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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