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生个孩子抵三千万

他说生个孩子抵三千万

主角:裴珩苏檀
作者:树欲静者

他说生个孩子抵三千万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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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珩是我发小。从穿开裆裤就认识。后来他成了裴氏的少东家,西装定制,出入黑卡。

我爸把家底赌光了。还欠了他三千万。我去找他。他歪在真皮沙发上,晃着酒杯。

"要不你给我生个孩子?"他嘴角挂着笑。我站起来。手指摁住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

"去你家,还是开房。"他手一抖,红酒泼了半杯。他不知道。这句话,

我在心里排练了十二年。【第一章】裴珩办公室在四十七层。

整面落地窗对着半个城市的天际线,日光劈进来,把他身上那套灰色西装镀了一层冷光。

我坐在他对面,手心全是汗,攥着一份欠条,纸都快被我攥烂了。三千万。

那个数字填在格子里,每一笔都是我爸的签名,歪歪扭扭,

跟他喝醉以后的走路姿势一模一样。"苏檀。"裴珩把欠条扫了一眼,扔回桌面,靠进椅背,

"你来找我,就为了这个?""对。""你爸赌输的钱,你来还?""他跑了。

"我声音很平,"我妈去年走的。家里能卖的都卖了,还差两千八。"裴珩没说话。

他拿起桌上的红酒杯,晃了两圈,暗红色的液面沿着杯壁挂下来。

办公室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嗡嗡声。我盯着自己的膝盖,牛仔裤磨出了毛边。

来之前我想过很多种开口方式,最后只剩下最蠢的一种——直接求他。"裴珩,借我。

我会还的,分期也行,我可以打工——""打工?"他笑了一声,"你一个月赚多少?五千?

八千?两千八百万,你打到下辈子也还不清。"我喉咙发紧,指甲掐进掌心里。

他说的是事实,但事实从他嘴里出来,每个字都带刺。"那你说怎么办。"我抬头看他。

裴珩把酒杯搁下,手指交叉撑着下巴。那张脸我从小看到大,五官一年比一年锋利,眉骨高,

眼窝深,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带一点痞气。小时候他是巷口最能打的小霸王,

现在把暴力换成了钱和权。他看了我几秒。然后嘴角一提。"要不,你帮我生个孩子?

"我呼吸停了半拍。空调的嗡嗡声突然变得很大。他还在笑,那种吊儿郎当的笑,

带着点看好戏的意思。"我奶催婚催了三年了,找个人生个娃堵她嘴,三千万——不,

打个折,两千八,刚好。"他在开玩笑。我知道他在开玩笑。裴珩从小就这样,

越正经的场合越不正经,嘴里没一句话能当真。但我站起来了。他微微仰头看我,

酒杯还端着。我的手指按住衬衫领口,解开了第一颗扣子。"去你家,还是开房。

"声音比我预想的稳。他杯中的红酒晃了一下,泼在手背上。整个动作慢了半拍,

他先是盯着我领口露出来的一截锁骨,然后目光往上移,对上我的眼睛。"苏檀。""嗯。

""你在干什么?""你说的。生孩子抵债。""我——""你是裴珩。"我打断他,

"你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他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我又解开了第二颗扣子。

手指在抖,我把它藏在袖口下面。【我等了十二年的一句话,你亲口说出来了。就算是玩笑,

我也认了。】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一截,撞上柜子,发出一声闷响。"你疯了?

""没有。"他绕过办公桌,走到我面前。一米八几的身高压下来,

我能闻到他西装上的雪松味,混着刚才泼出来的红酒气息。他低头看着我,喉结动了一下。

"苏檀,我说的是玩笑话。""那你现在说算不算。""……""裴珩。"我仰头看他,

"三千万。我没有别的东西可以给你了。"他的瞳孔缩了一下。我看着那双眼睛,深棕色的,

里面有我自己的倒影——头发不太整齐,领口敞着两颗扣子,站在他价值百万的波斯地毯上,

活得像个笑话。他伸手。我以为他要推开我。他的手指扣住我衬衫的第二颗扣子,往上一推,

给我系了回去。"明天搬进来。"他声音压得很低,"新世纪公馆的钥匙,司机给你送。

"他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后面,背对着我。"你先回去。"我看着他后背绷直的线条,

西装勒在肩胛骨上,一动不动。"裴珩。""嗯。""谢谢。""滚。

"【第二章】新世纪公馆,顶层复式。裴珩在这个城市有七套房,这是最大的一套。

我拎着一个行李箱站在玄关,鞋柜是胡桃木的,比我上个月睡的出租屋还宽。

钥匙是他司机老陈送来的,连带一张黑卡和一句话:"裴总说了,缺什么自己买。

"我没碰那张卡。整套房子冷得像个样板间,没有人住过的痕迹。厨房的灶台是崭新的,

抽油烟机上头还贴着出厂薄膜。冰箱里空的,只有两瓶矿泉水和一盒过期的寿司。

我把行李箱拖进次卧,铺好床单,然后坐在窗边发了很久的呆。落地窗外面是整条江的夜景,

江面上的灯倒映在水里碎成一片。我妈活着的时候跟我说过,裴家小子将来了不得。

她那时候还在笑,说你从小就追着他跑,长大了可别再追了,人家是龙,咱们是虾。妈,

你看。我不光追了,我连自己都搭进去了。门锁响了一声。我从窗边站起来,走出卧室。

裴珩在玄关换鞋,领带扯松了一半,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他抬头看见我,顿了一下。

"你真来了。""你说让我搬,我就搬了。"他把公文包扔在沙发上,走进厨房开了冰箱,

看了一眼那盒过期寿司,关上门。"没吃饭?""我吃过了。"他靠在吧台边,

双手撑着台面,打量我。那种眼神我从小就熟——他在盘算什么。"苏檀,丑话说前面。

""你说。""第一,这事只有你我知道,外面传出去一个字,交易取消。""好。

""第二,怀上为止。怀不上,该多少钱还多少钱,我不赖账,你也别想赖。""好。

""第三——"他停了一下,目光从我脸上滑下去,在衣领的位置顿了一秒,又移开,

"别以为这是感情。是交易。"我心口像被人攥了一把。【是交易。他说是交易。没关系。

对你来说是交易。对我来说,不是。】"好。"我说第三个好的时候,

声音比前两个轻了一点。他没察觉。"那就这样。"他拿起公文包往主卧走,"今晚早点睡,

明天七点,我司机送你去体检。""体检?""生孩子之前总得确认你身体没问题吧。

"他头也不回。卧室的门关上了。我站在客厅里,听见门另一头传来水龙头拧开的声音,

很大,像是故意开大了盖住什么。我转身回次卧,脱了外套,钻进被子里。枕头是鹅绒的,

软得像没有骨头。我侧过身,缩成一团,把脸埋进去。指甲掐着手心,掐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他说,别以为这是感情。可裴珩你知不知道,我从十三岁那年就开始喜欢你了。

那年你替我挡了一拳,回头骂我,"苏檀你是猪吗,打架不知道躲。

"你骂完还是把我护在身后。从那以后就再也没停过。现在你让我生孩子。好。

我什么都答应你。【第三章】体检报告出来那天,裴珩在看一份并购方案。

他单手接了我递过去的报告,翻了两页,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松开。"各项正常。

"他把报告放下,继续看电脑。"嗯。"我站在他书房门口,不知道下一句该说什么。

气氛卡在一个很尴尬的位置——体检都做了,下一步是什么,我们都清楚,但谁也没先开口。

裴珩盯着屏幕看了大概三分钟,突然合上笔记本。"今晚。"就两个字。

我后背的汗毛炸了一层。"……好。"他重新打开电脑,

像刚才那两个字只是一句"今晚吃什么"。我退出书房,带上门,站在走廊里,

心跳疯了似的擂。整个下午我都坐在次卧里,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洗了澡,换了干净衣服,

又觉得太刻意,换回来。再换。最后穿了一件白色T恤和棉质短裤,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耳根发烫。【苏檀你镇定一点。这是交易。他说了是交易。你就当……当完成任务。

】八点钟,外面传来他书房门打开的声音。脚步经过客厅,到厨房倒了杯水,又折回来。

我房间的门被敲了两下。我吞了口唾沫,开门。裴珩靠在门框上,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没扣,

锁骨露出来一截。他看了我一眼。"你穿——"他视线落在我的白T恤上,停了一秒,

"算了。走吧。"他转身往主卧走。我跟在后面,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两步的距离,

但那两步好像隔了一条河。主卧比我住的次卧大一倍,窗帘是深灰色的,

拉上之后只剩台灯那一点光。他坐在床边,拍了拍旁边。"过来。"我走过去,

在他旁边坐下,膝盖和他隔了十公分。安静。能听见窗外模模糊糊的车流声。他偏头看我。

"你在抖。""没有。""你手在抖。"我低头看了眼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尖在发颤。

我攥了一下拳头。他没说话。伸手过来,按住我的拳。他手掌干燥,温度很高,

裹住我冰凉的手指。"苏檀。""嗯。""你要是不想——"他话没说完,我侧过身,

闭着眼吻了上去。嘴唇磕在他嘴角偏下的位置,歪了,不准。他整个人僵住了。一秒。两秒。

我刚想退开,他的手扣住了我的后脑。力气不大,但很稳。他把角度调正。

台灯在那一刻灭了——大概是谁的手肘碰到了开关。黑暗里只剩下呼吸的声音,急促的,

交缠的。他的吻和我想象了十二年的不一样。不温柔。带着一股控制欲,

像他做任何事情一样,精准,强势。我的后背碰到床单,他撑在我上面,手肘压在我耳边,

呼吸烫在我的脖颈上。"别闭眼。"他声音哑得不像话。我睁开眼,

黑暗里只能看见他眼底的一点亮光。然后他的电话响了。一声。两声。三声。他没动。

第四声的时候,他闭了一下眼,喉咙里挤出一个低哑的字。"操。

"他翻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整张脸沉下来。"说。

"电话那头叽叽喳喳说了一分钟,我听不清内容,只看见他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两下。

"知道了。半小时后到。"他挂了电话,看向我。我还躺在床上,头发散在枕头上,

T恤的领口被拽得歪了。他把目光移开,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走到门口停了一下。"睡吧。

""……好。"门关上了。我盯着天花板,心跳一下一下地砸在胸腔里,

像有人拿拳头在里面捶。嘴唇上还留着他的温度。我用手背蹭了蹭,指尖不自觉地摸过嘴角。

【裴珩。你碰我的时候在想什么?是想着任务?还是想着我?】窗外有救护车经过,

呜——的声音拉了很长,然后消失了。我把被子拉过头顶,把自己裹进去。

【第四章】第二天,裴珩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坐在餐桌前喝咖啡。我给他煎了一个蛋,

半熟的,他从小就只吃半熟的。他接过盘子的时候看了我一眼,"你还记得。""记得什么?

""鸡蛋半熟。""你从小就这样。"我在他对面坐下来,捧着杯牛奶。他低下头吃蛋,

没再说话。早饭结束,他出门之前站在玄关换鞋,忽然说:"今天别出去。""为什么?

""别问,待在家里。"他走了。我站在窗边看着他的黑色迈巴赫驶出地下车库,

拐上了主路。然后我打开手机,看到一条短信。是我二姨发的。"苏檀,你人在哪?

你爸的债主找上门了,你躲到哪去了?别以为跑了就没你的事——"后面跟了十几条语音,

我没点开就知道是什么内容。二姨姓刘,嫁进我妈家那边的亲戚,从小看人下菜碟。

我家有钱的时候她管我叫小宝贝儿,我爸出事后她跑得比谁都快,

最后一次见面是在我妈葬礼上,她拉着我的手说"节哀",转头就跟旁边人嘀咕"活该,

嫁了个赌鬼"。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不想回。下午两点,门铃响了。我以为是快递,

开了门。门外站着二姨,身后跟着两个男人。二姨穿了件貂,指甲做的是钻石款,

手里拎着个名牌包,站在门口上下打量我。"哟,苏檀,住的挺好啊。

"她伸头往里看了一眼客厅,"这房子够大的,谁的?你傍大款了?"我挡住门,

"你怎么找到这的?""你爸跑了,欠了外面一**债,人家找不到他就找我们亲戚。

我能怎么办?不得找你吗?"她身后那两个男人,一胖一瘦,胳膊上有纹身,

看着不像什么正经人。瘦的那个开口了,"苏国良的女儿?你爸欠我们老板二百万,利滚利,

现在四百三十万。""不关我的事。""你是他闺女,他跑了,你就得认。

"二姨在旁边煽风点火,"就是,你爸造的孽你不管谁管?你有本事住这种好房子,

没本事还你爸的债?""我已经在处理了。""处理?"二姨撇嘴,

"你那点工资够处理什么?是不是找了个有钱的老男人……""够了。"我声音沉下来。

"我说错了?你一个小姑娘住这种地方,不是——""说什么呢?"声音从走廊尽头传过来。

我转头。裴珩站在电梯口,西装外套搭在胳膊上,衬衫袖口卷着,一只手插在裤兜里。

他走过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一步一声。二姨看见他,愣了一秒,

目光从他的手表移到他的脸上。裴珩走到我身边,站定。他比我高出一个头,

肩膀堵住了半个门框。"谁?"他低头问我。"我——""哎呀,这位是?

"二姨立刻换了一张脸,堆起笑容。裴珩看都不看她,目光扫过那两个纹身男人,

"苏国良欠的钱?"瘦的那个点头,"是,你认识——""钟叔。"裴珩摸出手机,

拨了一个号码,"新世纪公馆门口,两个讨债的,打发掉。

把那个什么苏国良的外债总数拉一遍,明天给我。"挂了电话。他看向二姨。

二姨的笑僵在脸上。"你是苏檀什么人?"他语气很平,

但我知道那种平——他发脾气之前总是这样,越平越危险。

"我是……我是她二姨——""以后她的事不用你操心。她住哪,跟谁住,不关你的事。

"他一字一顿,"还有,下次敢再带人上门,我让你连这个城市都待不住。"二姨脸色发白,

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看了一眼裴珩的脸色,什么都没说出来。她扯了一下包带,

转身就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三倍。那两个纹身男也跟着撤了。走廊安静下来。裴珩转过身,

看着我。"不是让你今天别出门?""我没出去,她们自己找上来的。"他盯着我看了两秒,

目光落在我攥着门把手的指节上——指关节发白,手在发抖。他没说话,

伸手把我的手指从门把上掰开。一根一根。然后握住。"进去。"他拽着我走进客厅,

关上门,反锁。我被他按在沙发上坐下,他走进厨房倒了杯水,端过来塞进我手里。"喝了。

"我低头喝了一口,温的。【他什么时候烧的温水?他不是刚回来吗?】"裴珩。""嗯。

""那些债——""跟你没关系了。我说了,钟叔去处理。

""但那不在我们的——""什么?"他靠在茶几边上看着我,"不在我们的交易范围内?

"我闭了嘴。他弯下腰,两只手撑在沙发两侧,把我圈在中间。距离很近,

我能看见他下巴上冒出来的一点青色胡茬。"苏檀,你给我听清楚。你住在我这里一天,

就是我的人。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活剥了他。"我喉咙发干,

心口那个地方又是一阵狠狠的抽痛。【你说"我的人"。可你的意思是"我的交易对象"。

对吧。】"知道了。"他直起身,拿起外套往书房走。走到一半停了一下。"今晚不出去,

在家吃。你想吃什么?""随便。""随便是什么。""……红烧排骨。""行。

"他进了书房,关上门。我抱着那杯温水,暖意透过杯壁渗进手掌里,一路渗到骨头缝。

【第五章】同居第十四天。裴珩的生活规律得像一台机器——早上七点出门,晚上八点回来,

回来之后要么看文件,要么跟人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像怕吵到谁。

我的生活也逐渐有了形状。每天早上给他煎蛋,半熟,盘子放在餐桌左边,咖啡放右边,

黑咖,不加糖。他从来不说谢谢,但每次咖啡杯都喝光了。第十天的时候,

我发现他冰箱里多了我喝的那种燕麦奶。我没买过。第十二天,

浴室里出现了一瓶我用惯了的洗发水,牌子很冷门,连我都是在网上淘的。第十四天,

他的衣帽间隔壁那个空房间被清理了出来,里面放了一张书桌和一台新笔记本电脑。

我站在门口看了半天。"干什么?"他经过的时候瞥了一眼。

"这——""你不是说要找线上**?总不能趴客厅茶几上干活。"他声音很淡,"别多想,

用坏了从你账上扣。"他走了。我站在那个房间里,手指摸过崭新的键盘。还是热的。

刚搬进来,显示器上的贴膜都没撕。【裴珩,你做这些的时候,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晚上,我做了糖醋鱼。他以前上学的时候最喜欢学校食堂的糖醋鱼,每周四必打一份。

他回来的时候我正在厨房颠勺,油烟冲上来,呛得我眯了眼。"你做的?"他站在厨房门口,

领带已经扯掉了,拎在手上。"嫌弃就出去吃。"他没走,反而靠在门框上看着我。

"什么时候学的做饭?""我妈教的。"他不说话了。我妈走的时候他来了,

在灵堂坐了一整夜,没说一句话。后来他往我卡里打了一笔钱,我退了回去。他又打了一笔,

我又退了。第三次他打了电话来,只说了一句:"苏檀,你要是连这点钱都不收,

就是不把我当朋友。"我收了。那是我最后一次收他的钱。然后我爸把那笔钱也赌掉了。

"好了。"我把鱼端出来,放在餐桌上。他坐下来夹了一筷子,嚼了两下。"味道不对。

""哪不对?""学校食堂那个更甜。""学校食堂加了半斤糖你也吃。"他嗤了一声,

低头又夹了一筷子。一口接一口,整条鱼吃得只剩骨架。我托着腮看他。

他吃东西的样子比商务场合的样子好看,没那么端着,嘴角有一点油渍也不擦。"看什么?

"他察觉到我的视线。"没什么。"我低下头扒饭。他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嘴,

靠在椅背上。"苏檀。""嗯?""昨晚——"他停了一下。昨晚,

就是那个被电话打断的晚上之后,第一个真正的"昨晚"。

我们终于完成了契约里最核心的部分。没有灯,没有多余的话,他全程很沉默,

只有呼吸声和布料的声响。结束之后他翻了个身,说了句"睡吧"。

我睁着眼在他旁边躺了一整夜。"昨晚怎么了。"我装作很平静。"你哭了。

"我夹菜的手顿住。"没有。""眼角是湿的。""出汗了。"他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像在拆解什么读不懂的东西。最后他把视线移开,端起碗把剩下的汤喝了。"明天我出差。

三天。钟叔留下来,有事打他电话。""好。"他站起来,把碗放进洗碗机。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他的手在我头顶上停了一秒。没有落下。手收回去,人走了。

我盯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书房门后。【你差一点就摸我头了。差一点。

】【第六章】裴珩出差的第二天,我收到了钟叔送来的一张卡。"裴总说了,

想买什么买什么,别省着。"钟叔把卡放在茶几上。"我不需要——""裴总还说了,

如果你说不需要,就说——"钟叔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备忘录,念道,"跟你说了是交易,

交易对象饿死了谁负责。"我怔了一下,喉咙里堵了个什么东西,酸的。"他原话?

""一字不差。"我把卡收了。去超市买了菜,路上经过一家男装店,

看见橱窗里有一款藏蓝色围巾,羊绒的。裴珩怕冷,每年冬天脖子上都要围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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