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司雪卉正坐在餐桌旁喝咖啡。她没看孟绍元，只是淡淡地说：“把客厅的花搬到宴会厅去。明诚喜欢白玫瑰，记得摆成心形。”

孟绍元看了眼堆在墙角的十几箱鲜花。每一箱都沉甸甸的，纸箱边缘被水浸得发软。

“好。”他应了一声，弯腰抱起一箱。

箱子很重，压得他肩膀一沉。他抱着箱子走出别墅，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脚步没停。

司雪卉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眼里闪过一丝烦躁。她讨厌孟绍元这种态度——没有抱怨，没有反抗，甚至连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这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在跟空气较劲的傻子。

“雪卉。”孟明诚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握住了她的手，“别生气了。大哥他……可能只是累了。”

司雪卉抽回手，没说话。

孟明诚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你昨晚说，他把怀表拿回来了？”

司雪卉的动作顿了一下：“嗯。怎么了？”

“没什么。”孟明诚笑了笑，眼神却有些飘忽，“就是……那块表挺旧的，大哥一直戴着，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能有什么意义。”司雪卉语气冷淡，“一块破怀表而已。他喜欢留着就留着吧，反正以后也用不着了。”

孟明诚没再追问，只是端起咖啡，借着杯沿的遮挡，眼底闪过一丝阴郁。

宴会厅在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的顶楼。

孟绍元把最后一箱花搬到指定位置时，手心已经被纸箱边缘磨得发红。他直起腰，看着眼前摆成心形的白玫瑰，没什么表情。

“哎，你过来一下！”一个穿着西装的司仪冲他招手，“主桌那边缺个倒酒的，你去顶一下。”

孟绍元看了眼主桌的位置。司雪卉和孟明诚坐在最中间，两边是孟家和司家的亲戚，个个衣着光鲜，笑容满面。

他没动。

司仪不耐烦了：“愣着干什么？没听见吗？赶紧过去！”

孟绍元这才迈步。他走到服务台，拿起一瓶红酒，瓶身上的标签是年份酒，价格不菲。他握着瓶颈，走向主桌。

脚步很稳，没有半点犹豫。

走到桌边时，司雪卉正侧头跟孟明诚说话，嘴角含笑，眼里有光。那是孟绍元从未见过的温柔。

“雪卉。”他开口。

司雪卉转过头，看到他，笑容瞬间收敛：“你来干什么？”

“倒酒。”孟绍元举起手里的酒瓶。

司雪卉皱眉：“谁让你来的？”

“司仪。”孟绍元说，“说这边缺人。”

司雪卉脸色沉了下去。她扫了眼周围桌，几个亲戚已经朝这边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好奇和探究。她不想在这种场合闹难看，只能压下火气，冷声道：“那就倒吧。”

孟绍元开始倒酒。

他先给孟明诚倒，酒液顺着杯壁缓缓流下，不急不缓。孟明诚看着他，嘴角弯起：“麻烦大哥了。”

“不麻烦。”孟绍元说。

接着是司雪卉。她没看他，只是盯着酒杯，仿佛在看什么脏东西。孟绍元倒完，收起酒瓶，后退一步。

“等等。”孟明诚忽然开口。

孟绍元停下。

孟明诚端起酒杯，对着孟绍元，笑容温和：“大哥，今天是我和雪卉的婚礼，你作为我唯一的哥哥，是不是该说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