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逆袭:顾总的白月光与回响》第一章:替身的最后一天傍晚六点,
舒凡站在顾谨言公寓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繁华都市渐渐亮起的灯火。
他身上穿着一件浅米色的毛衣——顾谨言曾说这个颜色让他看起来最像“她”。厨房里,
红酒炖牛肉的香气弥漫开来。桌上是精心布置的烛台和玫瑰,三根长蜡烛等待着被点燃。
舒凡仔细检查每一个细节,就像过去三年里的每一次纪念日那样。七点整,门锁转动。
舒凡的心脏猛地一跳,迅速调整好脸上的表情——微微上扬的嘴角,略带羞涩的眼神,
这些都是顾谨言喜欢的样子。顾谨言走进来,深灰色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
他看了舒凡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那种专注让舒凡几乎以为今晚会有不同。
“谨言,周年快乐。”舒凡轻声说,接过他的外套。顾谨言“嗯”了一声,
径直走向酒柜倒了杯威士忌。他仰头喝下一大口,喉结滚动,
侧脸的线条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有些紧绷“菜已经准备好了,是你喜欢的红酒炖牛肉,
还有——”手机**打断了舒凡的话。顾谨言看了一眼屏幕,整个人瞬间僵住。
舒凡看见他的手指微微颤抖,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失态。“喂?”顾谨言接起电话,
声音温柔得陌生,“薇薇?”薇薇。林薇薇。舒凡感觉自己的胃部像是被重拳击中。
他站在原地,看着顾谨言背过身去,听他声音里的惊喜几乎要溢出来。“你回来了?
什么时候?...好,我去接你,就在那里等我,别走开。”通话结束。顾谨言转身时,
脸上还残留着未褪的笑意。那笑容在看到舒凡的瞬间凝固,随即变得复杂难辨。
“我有事要出去。”他说。“可是今天是我们的...”舒凡的声音小了下去,
因为顾谨言已经拿起了车钥匙。“舒凡。”顾谨言在门口停顿,“你自己吃吧,不用等我。
”门关上了。舒凡站在原地,听着电梯下行的声音。桌上,红酒炖牛肉的蒸汽还在袅袅上升,
烛台上的蜡烛永远等不到被点燃的时刻。凌晨两点,顾谨言还没有回来。舒凡蜷缩在沙发上,
身上还穿着那件浅米色毛衣。电视开着,播放着无聊的深夜节目,但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新闻推送——知名芭蕾舞演员林薇薇结束海外巡演回国。
配图是机场照片,林薇薇一身白色连衣裙,长发如瀑,对着镜头微笑。舒凡的手指划过屏幕,
放大那张脸。确实很像,尤其是眉眼。
但他从没在林薇薇脸上见过自己这种小心翼翼的卑微表情。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三年前,
艺术大学附近的咖啡厅。舒凡在那里做**,顾谨言推门而入,看见他的瞬间,
手里的文件散落一地。“薇薇?”顾谨言当时这样叫他,随即意识到错误,
却还是盯着他看了很久。后来顾谨言开始频繁光顾咖啡厅,每次都坐在同一个位置,
点同样的美式咖啡,看舒凡的眼神复杂难辨。一个月后,
顾谨言在打烊后拦住他:“做我的人,我给你想要的一切。
”舒凡当时需要钱支付母亲的医疗费,更重要的,
是他第一眼就被这个男人吸引——那种冷峻又脆弱的气质,像是藏着很多故事。
“但我不是林薇薇。”舒凡记得自己当时这样说。顾谨言捏着他的下巴,
仔细端详他的脸:“足够了。”就这样开始了。三年里,
舒凡学会模仿林薇薇的穿着打扮、说话语气、甚至微笑的角度。顾谨言给他买下这间公寓,
支付他母亲所有的医疗费,送他去上艺术课程——因为林薇薇也会画画。但顾谨言从不说爱。
最亲密的时候,他会在舒凡耳边喃喃“薇薇”,然后在他身体僵硬时烦躁地结束,
背对他睡去。钥匙开门的声音打断了回忆。顾谨言回来了,
带着一身酒气和...另一种香水味。舒凡认得那个味道,是林薇薇最喜欢的栀子花香。
“你还没睡。”顾谨言陈述道,语气里没有歉意,只有疲惫。“我在等你。”舒凡站起来,
鼓起勇气,“我们能谈谈吗?”顾谨言扯开领带,走向卧室:“明天再说,我累了。
”“顾谨言!”舒凡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顾谨言转身,眉头微皱:“怎么了?
”“今天是我们三周年。”舒凡的声音在颤抖,“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顾谨言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有瞬间的愧疚,
但很快被其他情绪取代。“舒凡,”他说,“薇薇回来了。”“所以呢?
”舒凡听见自己的声音异常平静,“你要我搬出去吗?”顾谨言没有直接回答,
但那种默认的态度比任何语言都更伤人。“我会给你安排好住处,还有一笔钱,
足够你——”“我不要你的钱!”舒凡打断他,“三年了,顾谨言,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
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替代品?”顾谨言的脸色沉了下来:“我以为我们之间有默契。
”“默契?”舒凡笑出声,眼泪却滑了下来,“是,我忘了,我们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是交易。
你需要一个林薇薇的替身,我需要钱。只是我傻到以为三年时间,
至少会让你看到舒凡这个人,而不是林薇薇的影子。”这些话像是打开了某个阀门,
舒凡压抑三年的委屈倾泻而出。他走向顾谨言,抓住他的手臂:“你有没有哪怕一次,
看着我的时候看到的是我?吻我的时候想的是我?
抱我的时候——”顾谨言突然低头吻住了他。这个吻粗暴而充满占有欲,
带着酒气和惩罚的意味。舒凡先是僵硬,随后开始挣扎,但顾谨言将他抵在墙上,
一只手扣住他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不要...”舒凡在换气的间隙呢喃。“不要什么?
”顾谨言的声音低沉沙哑,“你不是想要我这样吗?想要我看着你,想着你?
”他的另一只手滑进舒凡的毛衣,抚过腰侧的肌肤。舒凡的身体背叛了他的意志,
在顾谨言的触碰下微微颤抖——这是一种可悲的习惯,三年养成的身体记忆。
“停下...”舒凡说,但声音虚弱得连自己都说服不了。顾谨言将他抱起来走向卧室,
扔在柔软的大床上。他俯身压下来,继续那个粗暴的吻,同时解开舒凡的衣扣。“顾谨言,
不要这样...”舒凡偏过头,眼泪浸湿了枕头,
“不要在今晚...不要在提到她之后...”这句话像是戳破了什么。
顾谨言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撑起身,看着舒凡泪流满面的脸,
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欲望、愧疚、烦躁,还有舒凡看不懂的东西。“对不起。
”顾谨言最终说,从床上起身,“我去客房睡。”他离开了卧室,
留下舒凡一个人躺在凌乱的床上,衣襟敞开,身上还残留着顾谨言的气息。舒凡蜷缩起来,
抱紧自己。窗外,城市的灯光彻夜不熄,而他的世界在这一夜彻底崩塌。、第二天上午十点,
门铃响了舒凡一夜未眠,眼睛红肿。他打开门,看见顾谨言站在门外,身边是林薇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舒凡第一次亲眼见到林薇薇本人——比照片上更美,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自信和优雅,是他模仿了三年也学不来的。
林薇薇的目光在舒凡身上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评估,随后转向顾谨言,微微一笑:“谨言,
这就是你说的那位...房客?”房客。
这个词巧妙地将舒凡定位为暂时的、无关紧要的存在。“薇薇,你稍等一下。
”顾谨言对林薇薇说,语气温柔。然后他转向舒凡,
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淡:“收拾一下你的东西,今天搬出去。”舒凡感到一阵眩晕,
他扶住门框才站稳:“现在?”“我在市中心有一套公寓,你可以暂时住在那里。
”顾谨言递过来一张门禁卡,“其他的东西,我会让人来取。”林薇薇优雅地走进来,
打量着公寓的布置。她的目光落在墙上的几幅画上——那是舒凡的作品,
但顾谨言一直以为是舒凡模仿林薇薇风格画的。
“这些画...”林薇薇走近一幅描绘海边日出的油画,“画得不错,有点像我早期的风格。
”舒凡感到喉咙发紧。那是他去年在海边写的生,
是他为数不多完全按照自己心意创作的作品。“你喜欢的话,可以带走。”顾谨言说,
甚至没有看舒凡一眼。“不用了。”林薇薇转身,挽住顾谨言的手臂,
“我现在的画风已经变了,这些太稚嫩。”她看向舒凡,笑容得体:“谢谢你帮谨言看房子,
还装饰得这么...温馨。”每一个字都像是细针,扎在舒凡心上。他看向顾谨言,
希望他能说些什么,哪怕只是否认“看房子”这种说法。
但顾谨言只是避开了他的目光:“给你两个小时收拾,够吗?
”舒凡深吸一口气:“我的画具和作品...”“我会让人打包送到新住处。
”顾谨言打断他,“现在,先收拾必需品。”林薇薇已经在沙发上坐下,
姿态优雅得像是在自己家。她拿起茶几上的一本艺术杂志——那是舒凡订阅的,
上面有他画的插图。“谨言,我们晚上去哪里吃饭?”林薇薇问,完全无视了舒凡的存在。
“你定,想去哪里都可以。”顾谨言坐在她身边,手自然地搭在她身后的沙发背上。
舒凡看着这一幕,感觉像是旁观者在看别人的生活。他默默转身走进卧室,关上门。
背靠着门板,他终于允许自己滑坐在地上,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外面传来林薇薇轻柔的笑声和顾谨言低沉的回应,那些声音透过门板,清晰得残忍。
晚上九点,“夜色”酒吧。舒凡坐在吧台最角落的位置,面前已经放了三个空酒杯。
顾谨言给他的新公寓钥匙就放在手边,
他还没去看——他不想一个人待在那个充满施舍意味的空间里。“再来一杯。”他对酒保说。
“先生,这已经是第四杯了,您确定吗?”酒保有些担心地问。舒凡还没回答,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给他一杯水,再准备些醒酒汤。”沈云泽在舒凡旁边的吧凳上坐下。
他是这家酒吧的老板,也是顾谨言从小到大的朋友。舒凡见过他几次,在顾谨言的聚会中。
他总是带着温和的笑容,和顾谨言的冷峻形成鲜明对比。“沈先生。”舒凡含糊地打招呼。
“叫我云泽就好。”沈云泽将水推到他面前,“谨言给我打电话了,说你可能会来这里。
”舒凡苦笑:“他是让你来监视我,确保我不惹麻烦吗?”“他是担心你。”沈云泽说,
但语气里有一丝不确定。舒凡喝了一大口水:“他今天让我搬出来了。林薇薇回来了,
正主归位,替身就该退场,很合理的情节。”沈云泽沉默了片刻:“我知道这很难接受,
但谨言和薇薇...他们之间有很多历史。”“历史。”舒凡重复这个词,感觉舌头发麻,
“我和他也有三年,但那不算历史,只是交易。”他转向沈云泽,
酒精让他的胆子大了起来:“沈云泽,我问你,如果你爱一个人爱了十年,那个人离开三年,
你找了个替身,然后在正主回来的时候,你会毫不犹豫地丢掉替身吗?
”沈云泽没有立刻回答。他接过酒保递来的威士忌,轻轻摇晃杯子里的冰块。“我不知道。
”他最终说,“但如果我真的找了替身,那只能说明我还没有放下正主。这对替身不公平。
”“公平。”舒凡笑了,声音里带着哽咽,“这世界上哪有公平。我妈病重的时候,
我在医院走廊跪了一整夜,求医生先手术,钱我会想办法。那时我觉得命运对我太不公平。
后来顾谨言出现,给我钱,给我住处,给我看似光鲜的生活,我以为终于得到了眷顾。
现在我才明白,所有的馈赠都标好了价格,我的价格就是做三年别人的影子。
”沈云泽看着他,眼神里有种舒凡看不懂的情绪:“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不知道。
”舒凡诚实地说,“继续画画吧,至少这件事是我真正喜欢的,不是模仿任何人。”这时,
酒吧门口传来一阵骚动。顾谨言走了进来,身边跟着林薇薇。她穿着精致的连衣裙,
挽着他的手臂,像是巡视自己领地的女王。顾谨言的目光在酒吧里扫视,
很快锁定了舒凡的位置。他皱起眉,走过来。“你怎么在这里?”他问舒凡,语气不悦。
“酒吧开门营业,我来喝酒,有问题吗?”舒凡借着酒劲顶撞。林薇薇打量了一下舒凡,
又看向沈云泽,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云泽,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喜欢照顾人。
”“薇薇,欢迎回国。”沈云泽站起身,礼节性地拥抱了她一下。顾谨言在舒凡另一边坐下,
对酒保说:“给他一杯醒酒茶。”然后转向舒凡,“我送你回去。”“不用,我自己能走。
”舒凡站起来,身体晃了一下。顾谨言扶住他的手臂:“别闹。”“我没闹!
”舒凡甩开他的手,“顾谨言,我们已经结束了,你记得吗?今天你让我从我们的家搬出去,
当着她的面。所以现在,我去哪里,做什么,都跟你无关。
”“我们的家”这个词让顾谨言的表情僵了一下。林薇薇的笑容也淡了些。“谨言,
要不让云泽送他吧。”林薇薇柔声说,“我们不是还要去参加王总的派对吗?
”顾谨言看了看林薇薇,又看了看舒凡,似乎在权衡什么。
酒精和混乱的情绪让舒凡做出一个冲动的决定——他转身,踮起脚,吻上了沈云泽的唇。
这个吻很短暂,却让整个空间的时间都静止了。沈云泽完全僵住,没有回应也没有推开。
顾谨言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而林薇薇则惊讶地捂住了嘴。“看到了吗,顾谨言?
”舒凡退后一步,声音颤抖但清晰,“我不需要你安排我的去处,不需要你的施舍。
我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你可以随意转手的物品!”顾谨言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力道大得让舒凡疼得吸气:“你喝醉了。”“我是醉了,但比任何清醒的时候都看得清楚!
”舒凡喊道,“三年,我像个傻瓜一样等你回头看我一眼,等你说一句‘你是舒凡,
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但你从来没有,以后也不会。所以放手吧,顾谨言,我们两清了。
”顾谨言的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愤怒中掺杂着一丝受伤,但更多的是被挑战权威的不悦。
他将舒凡拉近,压低声音:“两清?你以为这么简单就能两清?”“那你想怎样?
”舒凡直视他的眼睛,“让我继续做林薇薇的替身?在你需要的时候扮演她,
不需要的时候自动消失?顾谨言,我也是人,我也会累,也会疼!”林薇薇走过来,
轻轻拉住顾谨言的手臂:“谨言,别这样,大家都在看。”确实,
酒吧里的其他客人都在朝这边张望。顾谨言深吸一口气,松开了舒凡的手腕,
但目光仍然紧锁着他。“云泽,”顾谨言转向沈云泽,声音冷硬,“舒凡暂时交给你照顾。
给他找个地方住,别让他乱跑。”沈云泽的表情有些复杂:“谨言,
这不合适...”“没什么不合适。”顾谨言打断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放在吧台上,
“费用从这里面出,不够再跟我说。”他最后看了舒凡一眼,眼神里有种舒凡读不懂的情绪,
然后转身搂住林薇薇:“我们走。”舒凡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突然感到一阵虚脱。
他坐回吧凳,双手捂住脸。“你还好吗?”沈云泽轻声问。舒凡摇摇头,又点点头,
最终只是疲惫地说:“我想离开这里。”沈云泽在城南有一套小型公寓,平时很少使用。
他开车带舒凡来到这里,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公寓装修简约现代,以灰白色调为主,
和顾谨言喜欢的奢华风格截然不同。舒凡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
突然感到一种不真实的恍惚。“这里平时没人住,但每周都有保洁来打扫,很干净。
”沈云泽打开空调,“卧室在那边,浴室里有新的毛巾和洗漱用品。冰箱里有些简单的食物,
明天我可以带你去超市买些你需要的。”舒凡转身看着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顾谨言让你照顾我,你就照做?
”沈云泽靠在厨房的岛台边:“如果我说不是因为谨言的嘱托,你信吗?”舒凡愣住了。
“三年前,我第一次在谨言的生日会上见到你。”沈云泽继续说,声音平静,
“你那时刚跟他不久,穿着不合身的西装,坐在角落,看着谨言和他朋友们说话,
眼神里有种小心翼翼的好奇。我当时想,这个男孩看起来干净得和那个圈子格格不入。
”舒凡记起那天。他紧张得手心出汗,生怕说错话或做错事让顾谨言丢脸。
“后来我看到你学画画,在谨言公司的年会后台偷偷练习舞步——因为林薇薇会跳芭蕾,
而谨言随口说过想看。”沈云泽的眼神变得柔和,“你那么努力地想成为他想要的样子,
但他从来没有真正看到你的努力。”舒凡感到眼眶发热:“你为什么要关注这些?
”“因为有趣。”沈云泽笑了笑,“在一群虚伪的人中间,看到一个真实的人在努力伪装,
这很有趣。后来我发现,你看谨言的眼神,
和他看林薇薇的眼神很像——都是那种全心全意、近乎卑微的爱。”“我不爱他了。
”舒凡下意识反驳。“是吗?”沈云泽没有争辩,“去洗个热水澡吧,你看起来很累。
”舒凡走进浴室,关上门。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红肿的眼睛,苍白的脸色,
确实狼狈不堪。他脱下衣服,打开淋浴,让热水冲刷身体。在水声中,
他终于允许自己哭出来。不是大声啜泣,而是无声的流泪,混合着水流,
冲走这三年的委屈、失望和尚未完全消散的爱。洗完澡,舒凡发现沈云泽已经离开了,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杯温热的牛奶和一张纸条:“好好休息,明天见。有事打我电话。
——云泽”舒凡拿起牛奶,小口喝着。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
这个陌生的公寓突然给了他一种久违的安全感——也许是因为这里没有顾谨言的影子,
没有林薇薇的香水味,也没有他扮演了三年替身的痕迹。他走进卧室,躺在陌生的床上,
本以为会失眠,却在疲惫中很快沉入梦乡。然而睡眠并不安稳。
他梦见顾谨言牵着他的手走在海边,突然林薇薇出现,顾谨言松开了他的手,走向她。
舒凡在梦中奔跑,但无论怎么跑,都追不上那个越来越远的背影。“不要走...谨言,
看看我,我是舒凡...”他在梦中呢喃,直到被手机**吵醒。凌晨三点。
屏幕上闪烁着顾谨言的名字。舒凡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接了起来。“喂?
”电话那头是顾谨言带着醉意的声音:“舒凡...你在哪?”“这和你无关。”舒凡说,
努力让声音保持平静。“我去了新公寓,你不在。”顾谨言的声音里有一种罕见的脆弱,
“你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总是要让我担心?”舒凡感到一阵荒谬的愤怒:“顾谨言,
是你让我搬出来的,记得吗?是你当着林薇薇的面说我只是个房客。现在你又来找我,
算什么?”沉默。只有顾谨言的呼吸声从听筒传来。“薇薇她...”顾谨言开口,又停住,
“她变了。她不再是以前的那个薇薇了。”舒凡闭上眼睛:“所以呢?
你发现白月光不如想象中完美,就想找回替身?顾谨言,我不是你的备选项。
”“我不是这个意思。”顾谨言烦躁地说,“我只是...想见你。”“太晚了。”舒凡说,
“三年里你有无数次机会好好看我,但你选择了透过我看另一个人。现在,
我不想被任何人看了。”他挂断电话,关机。窗外开始下雨,雨点敲打着玻璃窗,
像是为这三年的替身生涯奏响终曲。舒凡蜷缩在床上,听着雨声,直到天色渐亮。新的一天,
新的生活。没有顾谨言,没有林薇薇,只有舒凡自己。他终于可以只做舒凡了。
---第二章:温柔陷阱与自我觉醒晨光透过白色纱帘洒进房间,舒凡睁开眼睛,
花了片刻才意识到自己身处何方。不是顾谨言那间能看到整座城市天际线的奢华卧室,
而是沈云泽这间简洁到几乎空荡的公寓。墙壁是干净的米白色,
没有顾谨言喜欢的那些抽象派油画;家具线条简约,
没有繁复的装饰;空气中没有顾谨言惯用的雪松味古龙水,也没有林薇薇留下的栀子花香。
只有阳光、灰尘和...煎蛋的香味?舒凡坐起身,
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套叠好的衣物——简单的白色T恤和灰色运动裤,尺码看起来正合适。
旁边还有一张便利贴:“厨房有早餐,吃完好好休息。下午带你去买生活用品。
——云泽”字迹潇洒有力,和顾谨言那种刻意练过的商业签名截然不同。舒凡犹豫片刻,
还是换上了那身衣服。T恤柔软舒适,带着洗衣液的清新味道,莫名地让他感到安心。
走进厨房时,沈云泽正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他穿着浅蓝色衬衫,袖子挽到肘部,
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平底锅里,两个完美的太阳蛋正滋滋作响。“醒了?
”沈云泽没有回头,却像是背后长眼睛一样,“咖啡在壶里,自己倒。鸡蛋马上好。
”“你不用...”舒凡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不用这么麻烦。”“不麻烦。
”沈云泽关火,将鸡蛋盛到盘子里,转身递给他,“我本来就要吃早餐,多做一份而已。
”舒凡接过盘子,在岛台边坐下。盘子里除了煎蛋,还有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和几片火腿,
摆盘简单却用心。“谢谢。”舒凡小声说,开始小口吃早餐。沈云泽给自己倒了杯咖啡,
在他对面坐下。早晨的阳光斜射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舒凡第一次有机会仔细看他——和顾谨言那种极具攻击性的英俊不同,沈云泽的长相更温和,
眉眼间带着一种让人放松的暖意。“昨晚睡得怎么样?”沈云泽问。“还好。
”舒凡低头戳着蛋黄,“做了些梦。”“正常。”沈云泽喝了口咖啡,“突然改变生活环境,
大脑需要时间适应。”舒凡抬眼看他:“你为什么要帮我?因为顾谨言的嘱托?
”沈云泽放下杯子,手指轻轻摩挲杯沿:“如果我说不是,你会信吗?”“我不知道。
”舒凡诚实地说,“在顾谨言的世界里,所有人做所有事都有目的。我习惯这样思考了。
”“那很累。”沈云泽轻声说。舒凡愣住了。这三个字像是一把钥匙,
突然打开了他内心深处某扇紧闭的门。“是啊,很累。”他听见自己说,
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颤抖,“假装自己是另一个人,假装喜欢她喜欢的食物,
假装欣赏她欣赏的艺术,假装...连**时的反应都要模仿她可能有的样子。
”这些话脱口而出后,舒凡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涨红了脸,不敢看沈云泽的眼睛。
但沈云泽没有表现出惊讶或尴尬,只是平静地说:“那现在你可以做自己了。喜欢什么,
讨厌什么,想画什么,想成为什么样的人——都由你自己决定。”舒凡感到眼眶发热。
三年来,第一次有人对他说这样的话。“我不知道...”他喃喃道,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舒凡这个人,好像从三年前就停止生长了。
”“那就重新开始。”沈云泽站起身,收拾餐具,“从今天开始,一点一点找回自己。
”一周后,沈云泽带舒凡去了一家小型画廊。“这里经常展出新锐艺术家的作品,
”沈云泽边走边介绍,“氛围比较轻松,没有那些大型画廊的商业压力。”舒凡走在画廊里,
眼睛亮了起来。
着各式各样的作品——抽象派、写实派、混合媒介...每一幅都透露出创作者独特的个性。
“我喜欢这幅。”舒凡在一幅海景油画前驻足。画面描绘的是暴风雨前夕的大海,天空阴沉,
海浪汹涌,但远处有一线金色的光突破云层。用色大胆,笔触有力,
与舒凡过去模仿的林薇薇那种柔美风格完全不同。“很不错的作品。”沈云泽站到他身边,
“有力量,有希望。”画廊老板走过来,是个四十多岁、扎着马尾辫的女人:“喜欢这幅?
作者是个年轻人,第一次参展。”“我想买下它。”沈云泽说。
舒凡惊讶地看着他:“你不用...”“我喜欢。”沈云泽简单地回答,转向老板,
“请问这位艺术家还有其他作品吗?”老板眼睛一亮:“有,在后面的工作室。
实际上...”她看向舒凡,“我看你背着画板,你也是画画的?”舒凡下意识想否认,
但沈云泽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是的,”舒凡听见自己说,“我是画画的。”“那太巧了!
我们下个月有个青年艺术家联展,还在征集作品,你有兴趣参加吗?”老板热情地说,
“不需要是完成的作品,草图、构思都可以,我们更看重潜力和创意。”舒凡的心跳加速了。
三年前,他刚认识顾谨言时,曾小心翼翼地问能否参加一个类似的展览。
顾谨言当时看了一眼他准备提交的作品,皱眉说:“这种风格不适合你,
薇薇的风格更柔和、更有诗意。”他后来才知道,
林薇薇早期的作品就是那种“柔和诗意”的风格。于是他放弃了那次机会,
转而模仿林薇薇的画风。“我...”舒凡犹豫着。“试试看。”沈云泽轻声说,
“画你想画的,而不是别人认为你应该画的。”舒凡深吸一口气,对老板点点头:“好,
我参加。”老板高兴地递给他一张名片:“我是陈雨薇,这里的负责人。
你可以随时带作品来,或者发电子版到这个邮箱。”离开画廊时,舒凡还觉得有些不真实。
他手里拿着陈雨薇的名片,另一只手抱着那幅海景油画——沈云泽坚持要送给他,
说是“新生活的礼物”。“谢谢你。”舒凡小声说。“不用谢。”沈云泽微笑,
“是你的勇气为自己争取的机会,我只是在旁边说了几句话。”他们走到停车场时,
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了对面。车门打开,顾谨言走了下来。他穿着一身高定西装,
表情冷淡,但当他的目光落在舒凡身上时,那副冷峻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紧接着,
林薇薇从另一侧下车。她今天穿着一身香槟色连衣裙,优雅得体,
但当她看到舒凡和沈云泽时,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云泽,舒凡,真巧。
”顾谨言走过来,目光在舒凡手中的画上停留,“买画?”“送给舒凡的礼物。
”沈云泽平静地说。林薇薇走过来,自然地挽住顾谨言的手臂,
目光扫过舒凡:“这幅画...风格很大胆呢,不像你以前喜欢的类型。
”她刻意强调了“以前”,暗示自己对舒凡的过去很了解。舒凡感到一阵难堪,
但沈云泽轻轻按了按他的肩膀,这个细微的动作给了他力量。“人是会变的。
”舒凡听到自己说,声音比想象中平稳,“林**不也从芭蕾转行做了策展人吗?
”林薇薇的表情微微一变,显然没想到舒凡会这样回应。顾谨言的目光在舒凡脸上逡巡,
像是第一次真正看到他:“你看起来...不一样了。”“是吗?”舒凡移开视线,
“大概是因为不用再模仿任何人了吧。”这句话像一根针,刺破了表面平静的气氛。
顾谨言的脸色沉了下来,而林薇薇则抓紧了他的手臂。“谨言,
我们不是还要去看王总的收藏吗?”林薇薇提醒道。顾谨言没有动,
仍然盯着舒凡:“你住在云泽那里?”“暂时是。”沈云泽接过话头,
“我帮舒凡找了个更合适的住处,过几天就搬过去。”“我可以安排——”顾谨言开口。
“不用了。”舒凡打断他,“沈先生帮了我很多,我不想再欠你更多的人情。”“人情?
”顾谨言重复这个词,语气里有种压抑的怒气,“我们之间,你只用‘人情’来形容?
”“不然呢?”舒凡直视他的眼睛,“交易?买卖?还是替身契约?
”顾谨言像是被扇了一耳光,脸色变得铁青。林薇薇赶紧打圆场:“谨言,我们真的该走了,
王总还在等。”这一次,顾谨言没有坚持。他被林薇薇拉着转身,但在上车前,
又回头看了舒凡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愤怒、困惑,还有一丝舒凡从未见过的痛苦。
迈巴赫驶离后,舒凡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屏住呼吸。“还好吗?”沈云泽问。舒凡点点头,
又摇摇头:“我不知道。看到他,还是会...心跳加速,但不是以前那种感觉了。
更像是恐惧,或者说,创伤后遗症。”“正常。”沈云泽为他拉开车门,
“离开一段有毒的关系,就像戒掉一种会上瘾的药物。会有戒断反应,但最终会好起来。
”车上,舒凡抱着那幅海景油画,轻声问:“沈云泽,
你说顾谨言对我...有过一点真心吗?哪怕只有一点点,不是把我当成林薇薇的替代品?
”沈云泽沉默了很久,久到舒凡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我不知道谨言怎么想。”他终于说,
“但我知道,真心不应该让人感到卑微和痛苦。真正的爱是让人成为更好的自己,
而不是强迫人成为另一个人。”舒凡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悄然松动。沈云泽为舒凡准备了一间画室。“公寓太小,不适合创作。
”他带舒凡来到自己名下的一处loft空间,这里原本是他的个人工作室,
但他现在很少使用,“你可以在这里画画,没人打扰。”画室宽敞明亮,一面墙全是玻璃,
可以看到城市的景色。画架、颜料、画布一应俱全,
甚至还有舒凡一直想尝试但顾谨言认为“不适合”的喷绘工具。“这太...贵重了。
”舒凡站在画室中央,几乎不敢碰那些崭新的画具。“艺术无价。”沈云泽靠在门框上,
“而且这里空着也是空着,你能用它创作出好作品,才是它的价值所在。”接下来的日子里,
舒凡几乎把所有时间都泡在画室里。
他开始画那些被压抑了三年的想法——不是柔美的风景和静物,
而是强烈的色彩碰撞、抽象的情感表达、甚至是有些黑暗的心理描绘。
沈云泽每天都会来看他,有时带午餐,有时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看他画画,从不评价,
只是陪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舒凡终于在一个傍晚问出口。那时他刚完成一幅画,
描绘的是一个被困在玻璃盒中的人,盒子外是模糊的世界。这是他对过去三年生活的隐喻。
沈云泽正在帮他清洗画笔,闻言动作顿了一下:“如果我说我不知道,你信吗?”“不信。
”舒凡诚实地说,“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沈云泽放下画笔,转身靠在洗手台上。
夕阳透过玻璃窗洒进来,给他周身镀上一层金色光晕。“记得三年前谨言的生日会吗?
”他问,“你那时坐在角落,看着谨言和薇薇的合影——那张他们大学时期的照片。
你的表情...很复杂。有羡慕,有悲伤,但更多的是决心,
好像在心里对自己说‘我也可以’。”舒凡记起来了。那天林薇薇虽然人在国外,
但顾谨言还是在客厅显眼位置放了她的照片。舒凡看着照片里笑容灿烂的林薇薇,
确实在心里暗暗发誓要成为顾谨言喜欢的样子。“我当时觉得你很傻。”沈云泽继续说,
声音温柔,“但又很佩服。佩服你那种飞蛾扑火般的勇气,明明知道自己是替代品,
还是全力以赴。”他走近舒凡,距离近到舒凡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
“后来我注意到更多细节。你在聚会上会偷偷观察薇薇喜欢吃什么,
然后下次就点那道菜;你看她演出的录像,
模仿她谢幕时的微笑角度;你甚至改变了自己的走路姿势,
因为谨言随口说过薇薇走路的仪态很好。”舒凡感到脸在发烫。
这些细节被如此清晰地指出来,让他无地自容。“但最让我触动的是,
”沈云泽的声音更轻了,“有一次我在谨言公司楼下等你——他让我送份文件过去。
我看到你从大楼里出来,走到街角的一个流浪画家面前,看了很久,然后买下了他所有的画。
你说‘艺术不应该被埋没’,即使那些画并不出色。”舒凡完全忘记这件事了。
“那时我在想,”沈云泽的手指轻轻碰了碰舒凡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触碰易碎品,
“这个人在努力成为别人的同时,内心还保留着如此纯粹的善良。这很矛盾,
也很...迷人。”舒凡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沈云泽的眼神里有种他从未见过的深情,
不是顾谨言那种充满占有欲的炽热,而是温柔、尊重,甚至带着一丝心疼。“沈云泽,
我...”舒凡想说什么,但喉咙发紧。“你不用现在回应什么。”沈云泽后退一步,
恢复了平时的距离,“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有人看到了真正的你,并且觉得那个你,
很值得被珍惜。”那天晚上,舒凡失眠了。他躺在陌生的床上,回想沈云泽的话,
回想这三年的点点滴滴。第一次有人不是因为他是“林薇薇的替身”而关注他,
而是因为他本身。转机发生在一个雨夜。舒凡从画室回到公寓时已经浑身湿透。
他沉浸在创作中,完全没注意到天气变化,等到反应过来时,暴雨已经倾盆而下。
第二天早晨,他发现自己发烧了。头痛欲裂,浑身发冷,连从床上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舒凡摸索着找到手机,第一个本能是打给顾谨言——过去三年,
每次生病都是顾谨言叫来私人医生。但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他们已经结束了。
顾谨言现在和林薇薇在一起,他有什么资格打扰?通讯录往下滑,停在“沈云泽”的名字上。
舒凡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舒凡?怎么了?
”“我...好像发烧了。”舒凡的声音虚弱沙哑。“我马上过来。
”沈云泽说完就挂了电话。十五分钟后,门铃响了。舒凡勉强爬起来开门,
看到沈云泽站在门外,手里提着药袋,头发和肩膀都被雨水打湿。“你淋雨了?
”沈云泽一进门就皱起眉,伸手摸了摸舒凡的额头,“这么烫。去躺着,我给你量体温。
”舒凡被他扶回床上,看着沈云泽在客厅和卧室之间忙碌——倒水、找体温计、拆开退烧药。
这一切如此自然,仿佛他们已经这样相处了很久。“39度2。”沈云泽看着体温计,
“得吃药,如果晚上还不退,就得去医院。”他扶起舒凡,小心地喂他吃药喝水。
舒凡靠在他肩上,闻到他身上雨水和淡淡古龙水的味道,莫名地感到安心。“你衣服湿了。
”舒凡注意到沈云泽衬衫上的水渍。“没事,一会儿就干了。”沈云泽让他躺好,
替他掖好被角,“睡一会儿,我在这儿。”舒凡闭上眼睛,但高烧让他的意识模糊不清。
他好像回到了小时候生病时,母亲也是这样守在床边,温柔地抚摸他的额头。
“妈妈...”他在半梦半醒中呢喃。一只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我在。”那不是母亲的手。
手指修长,掌心温暖,带着男性的力量感。舒凡勉强睁开眼睛,看到沈云泽坐在床边,
正担忧地看着他。“沈云泽...”舒凡轻声说。“嗯,我在。
”沈云泽的声音温柔得像夜风,“睡吧,我在这儿。”药物开始发挥作用,
舒凡的意识逐渐沉入黑暗。他做了一个混乱的梦,梦里顾谨言和林薇薇在跳舞,
而他站在阴影里看着。然后沈云泽走过来,牵起他的手,带他离开那个黑暗的角落,
走向有光的地方。雨声渐大,敲打着窗户。舒凡在梦中辗转,
感觉有人用冷毛巾擦拭他的额头和脖颈,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珍宝。他再次醒来时,
窗外已经全黑。雨还在下,床头灯亮着昏黄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