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找我。”
他补了一句,语气里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我笑了笑,没有接这句话。
我们都知道,这句话只是客气。
夏雪柔不会允许他再联系我,而他也不会为了一个替身去得罪好不容易回来的白月光。
“周少,”我端起清酒,抿了一口,“这三年,谢谢您。”
那天晚上回到公寓,我打开那张卡的网上银行查了一下余额,两千万。
周迟出手确实大方。
三年,两千万,平均下来一年六百多万。
比很多上市公司高管的年薪都高。
加上夏雪柔那五百万,就是两千五百万。
我盯着屏幕上的数字,嘴角慢慢翘起来。
够了。
足够了。
这些钱,加上我自己的积蓄和投资收益,足够我申请的那所美国大学两年的学费和生活费,还能剩下很多做投资本金。
我自己的积蓄也不少。
大一那年周迟带我去参加一个慈善晚宴,我认识了做跨境电商的林总,帮他做了一年的英语翻译**,攒了十万。
大二那年他用我的名字开了一个证券账户,往里存了五十万让我“随便玩玩”,我用他教我的那些金融知识,两年翻了四倍。
大叁那年他带我去见一个投资人,我帮他做了一个商业计划书的翻译和润色,对方很满意,给了我一个远程实习的岗位,月薪两万。
我从来不是什么只会等投喂的金丝雀。
我是麻雀,看着不起眼,但你抓不住。
我申请的offer上周就下来了,常春藤,金融工程硕士,全美排名前三的项目。
我一直没告诉周迟,是因为我知道,如果夏雪柔不回来,周迟不会放我走。
他会觉得我“背叛”了他,会用各种手段把我留在北京,留在他身边。
但现在夏雪柔回来了,她亲自来打发我走,拿着钱的姿态高高在上,像施舍一条流浪狗。
那她就是我最好的借口。
思绪收回,我把手机卡取出来,掰成两半,扔进了垃圾桶里。
我的行李三天前就寄到了上海的朋友那里,护照和签证都在包里,飞纽约的机票是明天凌晨从浦东出发。
我环顾了一圈这间住了三年的公寓,朝南,落地窗,能看到CBD的夜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