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顾澈把我当成白月光的替身,让我跪下学狗叫时,我笑了。我反手给他戴上项圈,
牵到公司年会上,对着全场直播。「家人们谁懂啊,养了三年的总裁终于出师了!」
「今天给大家表演一个总裁钻火圈,打赏过万,我让他现场表演吃点热乎的!」他猩红着眼,
咬碎了牙:「江念,你敢!」我摸了摸他的头,像安抚一只炸毛的狗。「乖,别闹。」
「等会给你加个鸡腿。」【正文】01【场景:别墅客厅,深夜】水晶吊灯的光冷得像冰。
我跪在地上,膝盖硌着坚硬的大理石,一片冰凉。面前的男人,顾澈,
正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铂金袖扣扔在玻璃茶几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像是什么东西碎裂的预兆。「她回来了。」顾澈的声音没有温度,陈述一个事实。我抬起头,
看着他英俊却冷漠的侧脸。我知道,「她」指的是谁。白月,顾澈放在心尖上三年,
却连手都没牵过的白月光。而我,江念,是她的替身。
一个合格的、卑微的、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替身。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疼得发麻,但我脸上却挤出一个完美的、替身该有的微笑。「那……恭喜顾总。」喉咙干涩,
每个字都像是用砂纸磨出来的。顾澈终于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他的眼神,
像是在审视一件用旧了的物品。「你知道该怎么做。」我当然知道。白月光回来了,
替身就该识趣地滚蛋。这三年,我像一只提线木偶,模仿着白月的穿衣风格、说话语气,
甚至她对芒果过敏的习惯。顾澈不许我吃芒果,因为白月不能吃。有一次我忘了,
吃了一小块芒果慕斯,被他发现。他掐着我的下巴,眼神阴鸷得可怕。「江念,
你忘了自己是谁?」那天,我在冰冷的浴室地板上坐了一夜。现在,这场长达三年的模仿秀,
终于要落幕了。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酸涩,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顾总放心,我会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明天就搬出去。」「所有属于我的东西,一件不留。
」我说「我的东西」,其实这里哪有我的东西。所有的衣服、首饰、包包,
都是顾澈让人按照白月的喜好买来的。我只是个临时的衣架子。顾澈似乎对我的回答很满意,
他点了点头,转身准备上楼。我以为今晚的羞辱到此为止。可他走了两步,又停下。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对了,明天阿月要来这里吃饭。
」「她说……想看看我养的小狗。」我的血液在瞬间凝固。小狗?我看着他,
希望是我听错了。顾澈缓缓蹲下身,与我平视。他的手指冰凉,轻轻拍了拍我的脸颊,
动作像是在安抚一只宠物。「你模仿她三年,应该很会吧?」「来,叫一声听听。」
「叫得好听,我多赏你一百万。」时间仿佛静止了。客厅里只剩下他均匀的呼吸声,
和我的心跳,一声比一声慢,像是要停了。我看着这张我爱了三年的脸。这张脸,
曾在我发高烧时,笨拙地用酒精给我擦拭手心。也曾在我做噩梦时,把我搂在怀里,
轻声说「别怕」。那些瞬间的温柔,是我在冰冷的海水里,赖以生存的浮木。我以为,三年,
就算是一块石头,也该捂热了。原来不是。他只是在我身上,练习如何去爱另一个人。如今,
正主回来了,练习品也该展现一下最终的训练成果了。我笑了。先是低低地笑,
然后笑声越来越大,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顾澈皱起了眉,似乎很不解。「你笑什么?」
我抬起满是泪水的脸,一字一句地对他说。「顾澈。」「你有没有想过。」「或许,
是你认错了狗呢?」这一刻,我清楚地知道。我心里的那座城,塌了。再也,建不起来了。
02【场景:别墅客厅,深夜】顾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江念,你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里淬着冰,危险的气息将我笼罩。若是从前,我大概已经吓得瑟瑟发抖,
开始道歉了。可现在,我心里那片废墟之上,什么都没有了。没有爱,自然也就没有了恐惧。
我撑着麻木的膝盖,缓缓站起来。因为跪得太久,我晃了一下,扶住了旁边的沙发。
我与他对视,清晰地看到了他眼中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각的错愕。「我说,」
我抹掉脸上的泪,笑得像个妖精,「顾总,您这普信的毛病,是不是该治治了?」
「您以为您是谁?宇宙中心吗?全世界的女人都得围着您转?」「还学狗叫,
您怎么不干脆去动物园买张年票,天天听个够?」我每说一句,顾澈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到最后,他的脸已经黑如锅底。「江念!」他咬牙切齿地喊我的名字,
像是要从我身上咬下一块肉来。「你疯了?」我点点头,笑得更灿烂了。「是啊,疯了。」
「被你逼疯的。」我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他僵硬的胸膛。「这三年,
我活得像个影子,像个笑话。」「我以为用尽全力去爱你,你总会回头看我一眼。」
「结果呢,我就是个功能齐全的……充气娃娃?」「不,」我摇摇头,自我纠正,
「娃娃都比我强,至少娃娃不会被要求学狗叫。」我的话像一把把刀子,戳向他,
也戳向我自己。血淋淋的,很疼。但也很爽。顾澈被我一连串的话砸懵了,他大概从未想过,
一向温顺的我,会说出这样的话。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你吃错药了?」我疼得嘶了一声,却没有挣扎。我只是歪着头,
用一种全新的、审视的目光看着他。「没吃错药,是药效过了。」「顾澈,我装不下去了。」
「我不想再模仿任何人,不想再当任何人的替身。」「我就是我,江念。」
「一个……从今天起,不再爱你的江念。」最后那句话,我说得很轻,却很坚定。
当「不爱你」三个字说出口时,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像是卸下了千斤的枷锁,
连呼吸都顺畅了。顾澈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抓着我的手,不自觉地松了些。「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爱你了。」我重复道,耐心地看着他震惊的脸,「游戏结束,
GameOver。懂?」我甩开他的手,揉了揉发红的手腕。然后,我当着他的面,
走上二楼,走进那个我住了三年的房间。房间里的一切,都带着白月的影子。
象牙白的蕾丝窗帘,淡紫色的床品,梳妆台上摆着她喜欢牌子的香水。我曾以为,
只要我努力,就能把这些影子一点点抹去,换上我自己的痕迹。现在看来,是我天真了。
我拉开衣柜,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裙子。都不是我喜欢的风格。
我喜欢简单舒适的T恤牛仔裤,而不是这些繁复娇贵的公主裙。我走到梳妆台前,
拿起那瓶几乎没用过的香水,毫不犹豫地将它扫进垃圾桶。然后是那些首饰,那些包包。
我像一个冷酷的清理工,把所有不属于我的东西,一件件清理出去。顾澈跟了上来,
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地看着我发疯。「江念,你闹够了没有!」我没理他,从衣柜最深处,
拖出一个行李箱。箱子里是我来时穿的衣服。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一条破洞牛仔裤。
那是我自己的衣服。我脱下身上那条昂贵的真丝睡裙,换上我的T恤和牛仔裤。
皮肤接触到熟悉的棉质布料,我感到一种久违的安心。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转身,
对他露出一个微笑。「顾总,现在,我闹够了。」「再见,不,再也不见。」说完,
我拉着箱子,从他身边走过,头也不回。经过客厅时,
我看到茶几上那个闪闪发光的铂金袖扣。我想了想,走过去,拿起它。然后,
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拉开窗户,用力将它扔了出去。「砰」的一声,
它消失在窗外的游泳池里。做完这一切,我拍了拍手,感觉神清气爽。身后,
传来顾澈压抑着暴怒的声音。「江念,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你一定会后悔!」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我忽然觉得,
这个我爱了三年的男人,陌生得可怕。我笑了笑,语气轻快。「后悔?」「顾总,
我最后悔的,就是三年前走进这个门。」说完,我拉开别墅沉重的大门,走入深夜的寒风中。
大门在我身后「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那个金碧辉煌的牢笼。我自由了。
03【场景:街边便利店,凌晨】我拖着行李箱,漫无目的地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
凌晨三点的城市,寂静得像一座空城。晚风吹在脸上,很冷,但我心里却燃着一团火。
烧掉了过去三年的卑微和忍耐,只剩下灰烬。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银行的短信。
「您尾号XXXX的账户于XX时XX分到账1,000,000.00元。」
我看着那串零,扯了扯嘴角。一百万。学狗叫的「赏金」。顾澈大概以为,
用钱就能把我砸回来。他总是这样,习惯用钱来衡量一切,包括感情。
我直接把这条短信删了。然后,我走进一家24小时便利店。店里暖黄色的灯光,
让我感到一丝暖意。一个年轻的店员在打瞌睡,被我开门的声音惊醒。我对他笑了笑,
径直走向冷柜。我拿了一盒芒果班戟,一瓶冰镇可乐。三年来,我第一次如此放纵自己。
芒果的香甜在口腔里炸开,可乐的气泡**着喉咙。这种感觉,爽爆了。
我坐在便利店的窗边,一边吃,一边看着手机。微信里,顾澈发来了几十条信息。
从一开始的威胁警告:「江念,我给你半小时,立刻滚回来!」
到后来的不耐烦:「你到底想耍什么花样?要多少钱,开个价。」再到最后,
似乎带上了一丝……慌乱?「你在哪儿?」「外面冷,别闹了,回来。」我一条都没回。
我点开我和他的聊天记录,从头到尾翻了一遍。三年来,几乎都是我发起的对话。「顾澈,
今天降温了,多穿点衣服。」「顾澈,我给你炖了汤,记得喝。」「顾澈,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的回复总是很简短,「嗯」「好」「知道了」。我像个傻子一样,
对着这几个冷冰冰的字,都能高兴半天。现在看来,真是可笑。
我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删除并退出」。再见了,顾澈。也再见了,那个卑微到尘埃里的江念。
吃完最后一口班戟,我感觉自己活过来了。我需要找个地方住,然后找份工作。
我大学学的是金融,专业能力还不错。这三年虽然当了全职替身,但专业知识没丢下。
我打开求职APP,开始浏览招聘信息。一个名字跳入我的眼帘——「盛世集团」。
盛世集团,顾澈的死对头。两家公司在业务上处处针锋相对,斗得你死我活。
盛世集团的总裁,陆景行,更是圈内出了名的笑面虎。传闻他手段狠辣,
把无数对手搞得家破人W。我看着屏幕上「盛世集团」四个大字,一个疯狂的念头,
在我脑海里生根发芽。既然要重新开始,不如就玩点**的。没有什么,
比看着顾澈被我亲手打败,更让我觉得痛快了。我点开盛世集团的招聘页面,
找到一个「总裁特助」的职位。要求很高,薪资也很诱人。我深吸一口气,
将自己的简历投了过去。做完这一切,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我伸了个懒腰,走出便利店,
迎接我的新生。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我突然想起,我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我那一百万的「赏金」。我可没圣母到有钱不要的地步。这笔钱,是我应得的。
是我的精神损失费,青春损失费。我拿出手机,给顾澈发了条短信。
这也是我最后一次联系他。「钱收到了,谢谢老板。另外,温馨提示一下,
白月**好像对铂金过敏,您送她的那条项链,她戴了可能会进医院哦。」发完,
我直接把他的号码拉黑。我能想象到,顾澈看到这条短信时,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
他一定会立刻冲去质问白月,然后发现,他所以为的白月光,其实有很多他不知道的秘密。
比如,她根本不对芒果过敏,只是单纯不喜欢吃。比如,她喜欢的香水,是另一款。
这些细节,都是我这三年来,从白月的社交动态里,一点点扒出来的。我模仿她,
是为了讨好顾澈。但模仿得久了,我比顾澈更了解她。甚至,比她自己更了解「白月」
这个人设。顾澈,你捧在手心的白月光,可能只是一个拙劣的模仿者。
而你弃之如敝履的替身,才是真正的满级玩家。这场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04【场景:盛世集团面试室,一周后】我坐在柔软的椅子上,对面是三位面试官。
中间那位,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笑面虎,陆景行。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
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看起来斯文儒雅。但我知道,这副皮囊之下,
是怎样一头猛兽。「江**,」他开口了,声音温润如玉,「你的简历很出色。不过,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选择盛世?」他指的是我简历上三年的空白期。
我来之前就想好了说辞。「陆总,实不相瞒,」我直视着他的眼睛,坦然道,
「我刚结束了一段长达三年的感情。」「那段感情里,我迷失了自我,放弃了事业。」
「现在,我醒了。」「我选择盛世,是因为我想证明,离开男人,我能活得更好。」
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但「搞事业」的决心,是真的。陆景行镜片后的眼睛闪了闪,
似乎对我的回答很感兴趣。他旁边的HR翻了翻我的资料,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
「江**,据我们所知,你的前男友是……顾澈先生?」这个问题,在意料之中。
陆景行和顾澈是死对头,他的人一定会把我的背景查得一清二楚。我点点头,没有丝毫隐瞒。
「是。」「那你来盛世,是想利用我们报复他吗?」HR追问。我笑了笑,身体微微前倾。
「报复?不。」「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顾氏集团吞并了我父亲的公司,
导致我家破产。这笔账,我迟早要算。」「而盛世,是顾氏最强的对手。敌人的敌人,
就是朋友,不是吗?」我说的是我家的事,这也是真的。当年父亲公司周转不灵,
被顾澈趁虚而入,低价收购。父亲因此一蹶不振。陆景行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手指交叉,
放在桌上,像一只锁定猎物的蜘蛛。「江**,你很有趣。」「但总裁特助这个位置,
需要的不是口才,是能力。」「你怎么证明,你能胜任?」我从随身携带的包里,
拿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这是我做的一份关于顾氏集团未来半年发展战略的预判分析。」
「以及,针对其弱点的攻击方案。」这三年,我待在顾澈身边,看似无所事事,其实,
我把顾氏集团的里里外外,都摸了个透。顾澈在书房开视频会议,从来不避着我。
他以为我听不懂,或者不感兴趣。他不知道,我把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记在了心里。
陆景行接过文件,快速地翻阅着。他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逐渐变得严肃,最后,
是掩饰不住的欣赏。他合上文件,抬头看我。「江**,欢迎加入盛世。」我成功了。
走出盛世大厦,阳光刺眼。我拿出手机,看到了一条推送新闻。
「顾氏集团总裁顾澈深夜携神秘女子共进晚餐,疑似新恋情曝光。」配图是顾澈和白月。
照片里,顾澈温柔地为白月拉开椅子,眼神宠溺。像极了当初,他对我做过的样子。我的心,
已经毫无波澜。手机又震了一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江念,你在哪儿?
你到底想干什么?」是顾澈。他大概是发现自己被我拉黑了,所以换了个号码。
我看着这条短信,突然觉得很好笑。我想干什么?我想干的,多着呢。我想让他也尝尝,
被人当成玩物,被人踩在脚底的滋味。我编辑了一条短信,回复过去。「先生哪位?
我们认识吗?需要办卡、买保险还是投资理财?友情提示,最近骗子多,请勿轻易转账。」
发完,我再次拉黑。可以想象,手机那头的顾澈,会是怎样一副气急败坏的表情。就在这时,
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我面前。车窗降下,露出陆景行那张带笑的脸。「江特助,去哪儿?
我送你。」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谢谢陆总。」
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陆景行侧头看了我一眼,状似无意地问道:「顾澈找你了?」
我点点头,「一条骚扰短信而已。」陆景行笑了。「看来,我们的顾总,有点沉不住气了。」
「这可不像他。」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淡淡道:「大概是……狗急了,想跳墙吧。」
陆景行发出一声低笑,意味深长。「那我们,要不要帮他一把,把墙砌高点?」我转过头,
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我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和我一样的,对狩猎的兴奋。我笑了。
「好啊。」「我最喜欢,看人跳墙了。」05【场景:盛世集团总裁办公室,
一个月后】我将一杯手冲咖啡放在陆景行的办公桌上。「陆总,您要的猫屎咖啡。」
陆景行从文件中抬起头,闻了闻香气,满意地点点头。「江特助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比外面那些咖啡店强多了。」我笑了笑:「您喜欢就好。」这一个月,
我迅速适应了总裁特助的工作。从行程安排到会议纪要,从端茶倒水到处理紧急文件,
我做得滴水不漏。陆景行对我非常满意,甚至开玩笑说,
我是他从顾澈那里挖来的最好的人才。我对此不置可否。我只想尽快地,把顾氏踩在脚下。
「对了,」陆景行喝了口咖啡,突然说道,「顾氏那边,最近有个新动作。」
「他们准备竞标城南那块地。」我眼神一凛。城南那块地,
是**规划的新经济开发区核心地块,价值连城。谁能拿下,谁就能在未来的十年里,
占据绝对优势。「顾澈亲自负责这个项目。」陆景行看着我,嘴角勾起,「他很有信心。」
「因为,负责审批的张副局,是他大学时的导师。」我明白了。顾澈想打感情牌。
「那我们呢?」我问。陆景行放下咖啡杯,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
「我们当然也要表示一下诚意。」「江特助,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你去会会那位张副局。」我愣住了。让我去?陆景行似乎看穿了我的疑虑,笑道:「怎么,
没信心?」「你别忘了,你现在是我陆景行的人。」「而且,」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
「对付顾澈,你不是比我更有经验吗?」我看着他,心里瞬间了然。陆景行这是在考验我。
也是在给我一个机会。一个,亲手向顾澈复仇的机会。我的血液开始沸腾。「好。」我点头,
「保证完成任务。」晚上,我约了张副局在一家私密的茶馆见面。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在了。
张副局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很儒雅。看到我,他有些意外。
「你是……盛世的代表?」我微笑着递上名片:「张副局您好,我是陆总的特助,江念。」
他接过名片,看了一眼,若有所思。「江念……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过。」我心里一动,
不动声色地说道:「可能是我和某个故人同名吧。」我们坐下喝茶,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张副局滴水不漏,始终没有提及城南地块的事情。我知道,他在等我开口。但我偏不。
我只是和他聊茶道,聊书法,聊他最近发表的论文。我的知识储备,让他很惊讶。
他渐渐放下了戒备,和我相谈甚欢。直到茶过三巡,我才状似无意地提起。「说起来,
我以前也认识一位很敬重的前辈,他也姓张。」「他对我的教导,我至今铭记于心。」
张副局来了兴趣:「哦?说来听听。」我看着他,缓缓说道:「他告诉我,做人要有风骨,
不能为五斗米折腰。」「他还说,权力是人民给的,要用来为人民服务,
而不是成为某些人谋取私利的工具。」「他说,一个人的价值,不在于他拥有多少财富,
而在于他为这个社会,创造了多少价值。」我说这些话的时候,张副局的表情,
在不停地变化。从惊讶,到动容,再到一丝……愧疚。我喝了口茶,继续说道:「那位前辈,
也曾是顾澈先生的导师。」「只可惜,顾先生似乎并没有把他的教诲,记在心里。」
「他只学会了如何利用老师的名声,来为自己铺路。」张副局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沉默了很久,才叹了口气。「江**,你……」我打断他,站起身,对他鞠了一躬。
「张副局,今天能和您聊天,我很开心。」「至于城南那块地,我们盛世会用实力,
堂堂正正地去竞争。」「我相信,您一定会做出最公正的选择。」说完,我转身离开。
我没有给他任何好处,没有许下任何承诺。我只是,唤醒了他心底的良知。我知道,
顾澈输了。第二天,竞标结果公布。盛世集团,中标。消息传来,整个公司都沸腾了。
陆景行亲自给我开了一瓶香槟。「江特助,干得漂亮。」我摇晃着酒杯,
看着杯中金色的液体,笑了。「这只是个开始。」手机震动,又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划开接听,没有说话。电话那头,是顾澈压抑着怒火的质问。「是你做的,对不对?」
我轻笑一声。「顾总,恭喜您,终于答对了一次。」「江念!」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想怎么样?我端着酒杯,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渺小的车流。
「我想怎么样?」「顾总,游戏才刚刚开始。」「别急,我们慢慢玩。」说完,
我直接挂了电话。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我可以想象,顾澈会是怎样一副暴跳如雷的模样。
这感觉,真不错。06【场景:高级餐厅,夜晚】我正在和陆景行庆祝项目成功。
餐厅的氛围很好,小提琴声悠扬。陆景行切了一块牛排,放到我的盘子里。「江特助,
辛苦了。」「这次你立了大功,想要什么奖励?」我摇了摇头:「这是我分内的工作。」
「而且,能看到顾总吃瘪,就是最好的奖励。」陆景行笑了:「你倒是直接。」我们正聊着,
餐厅门口传来一阵骚动。我下意识地望过去,看到了顾澈和白月。还真是冤家路窄。
白月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挽着顾澈的手臂,笑靥如花。顾澈的脸色却不太好,眉头紧锁,
似乎有什么心事。当他的目光扫过我们这边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的眼神,
死死地锁在我和陆景行身上。准确地说,是锁在我盘子里那块牛排上。他曾经也这样,
细心地为我切好牛排。那时我以为是爱,后来才知道,那只是因为白月不喜欢自己动手切肉。
白月也看到了我们,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她拉了拉顾澈的手臂,
柔声说:「阿澈,怎么了?」顾澈没有理她,径直朝我们走来。他站在我们桌前,
像一尊冰雕。「江念。」他开口,声音沙哑,「你和他在一起了?」我还没说话,
陆景行先笑了。他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慢条斯理地说道:「顾总,这是我的女伴,江念**。
」「我们在一起吃饭,有什么问题吗?」他的语气客气,但每个字都带着挑衅。顾澈的拳头,
握得咯咯作响。他的目光从陆景行身上,移到我脸上,带着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有愤怒,
有不甘,还有一丝……受伤?我一定是看错了。我拿起酒杯,对他遥遥一敬。「顾总,真巧。
」「这位是我的老板,陆景行先生。」「我们正在庆祝项目成功,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我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顾澈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身后的白月,也走了过来。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和敌意。「江念,好久不见。」「你现在,是在盛世工作?」
我点点头:「是啊,托您的福。」「要不是您回来了,我还没机会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呢。」
我的语气很真诚,但听在他们耳朵里,就是**裸的讽刺。白月的脸,白了一下。
她求助似的看向顾澈。顾澈却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在我身上盯出两个洞来。「江念,
你非要这样吗?」「我们之间,一定要闹得这么难看?」我笑了。「难看?」「顾总,
当初你让我学狗叫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难看?」「当初你把我当成垃圾一样扔掉的时候,
怎么没想过难看?」我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几桌的人都听到。所有人的目光,
都集中了过来。顾澈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陆景行在这时站了起来,将我护在身后。他比顾澈高半个头,气势上完全碾压。「顾总,
如果你是来骚扰我的员工的,那我只能请保安了。」「另外,」他看了一眼白月,
意有所指地说道,「管好你身边的人。」「别什么阿猫阿狗,都放出来乱叫。」陆景行的话,
说得极不客气。白月的脸,瞬间惨白。顾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彻底炸了。
他一把抓住陆景行的衣领。「**说谁是阿猫阿狗!」餐厅的保安立刻围了上来。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我站在陆景行身后,冷眼看着这一切。看着顾澈为另一个女人出头,
和别人大打出手。曾几何时,我也幻想过,他能这样为我奋不顾身一次。哪怕一次也好。
可惜,没有。我的心,早已在那个让我学狗叫的夜晚,死透了。现在,我只是一个看客。
看着这场闹剧,心里只有两个字:活该。最后,顾澈被保安「请」了出去。
白月哭哭啼啼地跟在后面,狼狈不堪。餐厅恢复了安静。陆景行整理了一下衣领,重新坐下,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他看着我,问道:「吓到了?」我摇摇头:「没有。」「只是觉得,
有点好笑。」陆景行挑了挑眉。我拿起刀叉,继续吃那块已经冷掉的牛排。「他好像,
还没搞清楚状况。」「他以为我是在跟他闹脾气,是在欲擒故纵。」「他不知道,
我只是单纯地,想看他死。」我说得云淡风轻,陆景行却沉默了。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江念。」「如果有一天,我也让你失望了,你会怎么对我?」
我抬起头,对他笑了笑。「那要看,您想让我怎么对您了。」「我可以继续当您的金牌特助,
为您披荆斩棘。」「也可以……」我顿了顿,拿起餐刀,在空中比划了一下。「把您,
也变成我的盘中餐。」我的笑容明媚,眼神却冰冷。陆景行看着我,非但没有害怕,
反而笑出了声。「江念,你真是……太合我胃口了。」07【场景:顾氏集团年会后台,
半个月后】我收到了顾氏集团年会邀请函。是顾澈亲自送来的。他堵在我公司楼下,
把那张烫金的卡片塞到我手里。他的样子很憔悴,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胡茬也没刮干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