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陆宴的白月光回国那天,京圈都在赌我会怎么闹。毕竟我是出了名的“舔狗”,
为了陆宴,我可以跪在雪地里求一枚平安符,也可以为了他一句“想喝粥”凌晨三点起来熬。
大家都说,我爱陆宴爱到了骨子里,卑微到了尘埃里。就连陆宴自己也这么认为。直到那天,
他揽着白月光的腰,冷淡地对我说:“念念回来了,你搬去客房。”他以为我会哭,会崩溃。
但我只是松了一口气,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计算器,熟练地按得啪啪作响:“陆总,
既然合约终止,那我们来算一下这五年的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和替身服务费吧。抹个零,
一共五千万,支持转账,谢谢。”1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刺眼的光,
香槟塔的玻璃反光晃得我眼睛生疼。这是苏念念回国后的第一场接风宴,陆宴特意为她办的。
而我,陆宴名义上的妻子,此刻正站在角落里,看着红酒顺着我的白色高定礼服蜿蜒而下,
像一道丑陋的伤疤。“哎呀,知夏姐,手滑了。”苏念念掩着嘴,眼底全是挑衅,
“你不会怪我吧?”周围瞬间安静,无数双眼睛像聚光灯一样打在我身上。
窃窃私语钻进耳朵里:“正主回来了,赝品果然要遭殃。”“看她那怂样,
肯定连个屁都不敢放。”我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在他们眼里,这是屈辱,是隐忍。
实际上,我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像一台精密的计算机:Dior当季高定,市价十二万,
折旧率按20%算,但这酒渍属于不可逆损伤,
根据《替身服务补充协议》第7条‘因甲方关联人员导致的财产损失’,陆宴得全额赔付。
我抬起头,眼眶瞬间红了一圈,声音哽咽得恰到好处:“没关系的,
念念不是故意的……只要阿宴不生气就好。”陆宴走了过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上带着凛冽的冷杉味。他看了一眼我狼狈的裙摆,
眉头皱起,眼神里只有不耐烦。没有关心,没有询问。“去换了。”他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然后转头看向苏念念,语气瞬间温柔,“有没有溅到你?
”苏念念娇嗔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宴哥哥,我有点冷。”宴会厅的冷气确实开得很足,
我穿着湿透的礼服,布料黏腻冰冷地贴在皮肤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陆宴看都没看我一眼,
直接伸手,把我披在肩上的羊绒披肩扯了下来,严严实实地裹在了苏念念身上。那一瞬间,
我听到了周围人的倒吸凉气声。那是陆宴送我的结婚纪念日礼物,此刻却成了羞辱我的工具。
“别在这里丢人现眼。”陆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像是在看一团垃圾,“滚回去。
”心脏的位置没有任何波动,甚至连心跳频率都没有改变。
但我还是极其敬业地让眼泪夺眶而出,捂着嘴,踉踉跄跄地冲出了宴会厅。一出大门,
夜风裹着寒意袭来。我脸上的凄楚瞬间消失,极其冷静地从手包里掏出手机,擦干眼泪,
给我的律师发了一条微信:“甲方严重违约,且存在公开羞辱行为。PlanB启动,
准备起草索赔函。”2苏念念住进了西山别墅。那是陆宴和我住了五年的家,现在,
我是这里的多余人。自从她住进来,家里的空气都变得浑浊。每天都有新花样。不是汤太咸,
就是水太烫,甚至连我养的猫都被她踢了一脚。我都忍了。每一笔账,
我都默默记在心里的那本Excel表格里。直到那天晚上,楼下传来一声脆响。
我正在书房整理这几年的家庭开支报表,听到声音下楼,正好看到苏念念站在一地碎片旁,
脚边是那只明成化斗彩鸡缸杯。那是陆宴最喜欢的古董,拍卖会上拍回来的,价值连城。
苏念念看见我,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随即立刻换上一副惊恐的表情,
尖叫起来:“知夏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大门被推开,陆宴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
他看着满地的瓷片,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怎么回事?”他的声音低沉,压抑着暴怒。
苏念念立刻扑进他怀里,指着我,哭得梨花带雨:“宴哥哥,
知夏姐说这个杯子是你最喜欢的,她想拿起来看看,结果……结果就摔了。我说让她小心点,
她还推我……”拙劣的演技。漏洞百出的谎言。只要调一下监控,或者看看碎片散落的位置,
就能真相大白。但我太了解陆宴了。他不需要真相,他只需要一个发泄口,
和一个宠爱苏念念的理由。陆宴抬起头,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我的脸:“林知夏,
你是不是觉得我太纵容你了?”解释是需要成本的,而且会显得我还在乎他。我不辩解,
只是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声音轻得像碎掉的瓷片:“对不起,
阿宴。是我笨手笨脚。”我看到陆宴愣了一下。或许是他没想到我会承认得这么干脆,
又或许是我此刻苍白的脸色让他想起了五年前那个在他病床前守了三天三夜的女人。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烦躁和……不舍?但下一秒,
苏念念的一声抽泣打断了他的情绪。那丝不舍瞬间烟消云散。“既然做不好这个女主人,
那就别做了。”陆宴冷冷地说,“把家里的财政大权交出来,还有,把戒指摘下来。
”那枚戒指,是陆家女主人的象征。戴了五年,早就勒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我没有丝毫犹豫,用力拔了下来。指关节有些红肿,但我心里却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我把它放在桌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好。”我说。交接完毕,责任解除。陆总,
这一单,你亏大了。3深夜两点,主卧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动静。我住在客房,睡眠极浅,
这是五年“伺候”陆宴养成的职业病。即使隔着两道门,
我也能听出那是陆宴胃病发作时压抑的闷哼声。紧接着是苏念念带着哭腔的尖叫:“阿宴!
你怎么了?你别吓我!来人啊!快叫救护车!”若是真叫了救护车,
明早陆氏集团总裁病危的新闻就会导致股价下跌。蠢货。我叹了口气,翻身下床。
这是最后一次。做完这一次,就算彻底仁至义尽,
也能为最后的结算增加一笔“临终关怀”的筹码。我推开主卧的门,
苏念念正手足无措地站在床边哭,手里拿着一杯滚烫的开水往陆宴嘴边送。“滚开。
”我一把推开苏念念,动作利落地从床头柜第三个抽屉里拿出胃药,倒了一杯温水,
用手背试了试温度,正好40度。“张嘴。”我托起陆宴的头,
语气冷静得像是个没有感情的护工。陆宴疼得满头冷汗,但听到我的声音,下意识地张开嘴,
吞下了药。我熟练地帮他**胃部穴位,力道适中。这套动作我重复了上千次,
甚至闭着眼睛都能找到经络。苏念念在旁边还在抽噎:“知夏姐,
你……你怎么能这么粗鲁……”我连个眼神都没给她。十分钟后,陆宴的呼吸平稳下来,
眉头渐渐舒展。药效上来了。我正准备抽身离开,手腕却突然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死死抓住。
陆宴半梦半醒,眼睛睁开一条缝,迷离地看着我。“念念……”他呢喃着,声音沙哑又深情,
“别走……”我低头看着那只抓着我的手,指节修长,曾是我哪怕用命都想握住的东西。
现在,我只觉得像被一条冰冷的蛇缠住。认错人了。或者说,在他心里,我也好,
苏念念也好,都不过是一个代号。我没有甩开他,只是冷漠地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凌晨两点半。夜间急诊护理,按市场价的三倍计算。“陆总,”我对着昏睡的他轻声说,
“这算加班,得加钱。”第二天一早,我是被砸门声吵醒的。苏念念穿着陆宴的衬衫,
脖子上带着暧昧的红痕,趾高气扬地把一叠照片甩在我脸上。
照片上是昨晚陆宴抓着我手的画面,但角度刁钻,看起来像是他在挽留苏念念。“阿宴醒了,
他说看见你就恶心。”苏念念得意地扬起下巴,“这是离婚协议,阿宴已经签好字了。
”我拿起那份协议,翻到最后一页。陆宴那龙飞凤舞的签名,力透纸背。终于来了。
我看着那个名字,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一抹灿烂的笑。“谢谢。”我真诚地对苏念念说。
4书房里,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陆宴坐在宽大的老板椅后面,指尖夹着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神情看不真切。但我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傲慢。“签了吧。
”他指了指桌上的离婚协议,语气像是在施舍,“这套别墅归你,另外给你五百万。
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苏念念坐在他旁边的扶手上,像只斗胜的公鸡,眼里满是嘲讽。
我没有去拿那份协议,也没有看那套价值不菲的房产证。我弯下腰,从随身的公文包里,
掏出了一份厚厚的文件夹。那是我的《五年替身服务结算单》,以及《离婚协议补充条款》。
封面上,甚至还贴心地做了一个精美的目录。“陆总,我想我们之间有点误会。
”我把文件夹推到他面前,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我不缺房,
也不缺那五百万打发叫花子的钱。既然大家都是成年人,不如就把账算清楚。”陆宴皱起眉,
夹烟的手顿在半空:“什么意思?”我翻开第一页,手指点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上,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做季度汇报:“2019年到2024年,这五年间,
作为苏念念**的替身,我为您提供了全方位的‘深情妻子’扮演服务。
”“牵手共计521次,单价2000元,共计104.2万。
”“出席商业晚宴并配合您表演恩爱戏码,共计48次,每次出场费5万,外加精神损失费,
共计300万。”“为您挡酒导致胃出血两次,按照工伤赔偿标准及后续营养费,
一口价200万。
忍受您母亲的刁难、帮您处理烂桃花、每晚的宵夜服务、生病时的陪护……”我一条条念着,
声音清脆,字正腔圆。陆宴的表情从最初的不屑,逐渐变得错愕,
最后凝固成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连苏念念都张大了嘴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林知夏!
”陆宴猛地掐灭了烟头,手背上青筋暴起,“你疯了吗?你在胡说什么?”我合上文件夹,
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直视着他的眼睛。那双曾经让我沉沦的眼睛,
此刻映出的只有我冷漠的倒影。“陆总,我是爱钱,不是爱你。
”我说出了这句憋了五年的真心话,“既然正主回来了,替身下岗结账,天经地义。这些年,
我演得很辛苦的。”“演?”陆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站起身,
一把抓过那份账单,狠狠地撕成了两半,“林知夏,你装什么?
这五年你对我的好难道都是演的?你为了我跪雪地,为了我挡刀,都是演的?
”他的声音在颤抖,那是信念崩塌的前兆。
他无法接受一个事实:那个他以为爱他如命的女人,其实只把他当成一个行走的ATM机。
我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一段早就备份好的录音。那是五年前,
我们领证的前一晚。他喝得烂醉,在会所里抱着兄弟哭诉苏念念的离开。录音里,
陆宴的声音含糊不清,却字字诛心:“……随便找个像念念的乖女人就行……给钱,
只要听话……别跟我谈感情,恶心……”录音戛然而止。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陆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晃了晃,跌坐在椅子上。我耸了耸肩,收起手机,
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假笑:“陆总,我是最守信用的乙方。您看,我多听话,只谈钱,
绝不谈感情。”我转身,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击出清脆的节奏。走到门口时,我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钱货两讫,陆总,再见。”门在我身后关上。将陆宴那张彻底崩坏的脸,
关在了我的过去里。5离开陆宴的第三十天。我的生活并没有像陆宴预想的那样崩塌,相反,
我的睡眠质量从以前的浅眠惊醒,变成了现在的雷打不动。没有深夜的胃药,
没有应酬后的解酒汤,也没有那位难伺候的“甲方”。手机震动,
是一条银行扣款失败的短信。陆宴停掉了我的副卡。意料之中。这是资本家惯用的施压手段,
试图切断乙方的资金链,逼迫对方回来跪地求饶。可惜,
他低估了一个顶级社畜的风险管控能力。早在半年前,我就通过购买理财产品和黄金,
将这五年攒下的私房钱一点点洗出了陆宴的监控范围。我抿了一口手磨咖啡,
看着手机屏幕亮起。是陆家老宅的管家王妈打来的。“太太……哦不,林**。
”王妈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里隐约传来摔东西的声音,“您什么时候回来看看?
家里乱套了。”不用去现场,我也能脑补出那副画面。
苏念念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白月光”,
根本分不清陆宴那十二种不同场合的衬衫该怎么熨烫,
更不知道他喝咖啡只喝危地马拉安提瓜,且必须是在85度水温下萃取的。“王妈,
我已经离职了。”我语气轻松,“现在的岗位是苏**的,由于交接工作不到位,
那是她的失职。”“可是先生他……”王妈犹豫了一下,
“先生在书房翻到了您留下的日记本。”我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那本“日记”,是我特意留下的彩蛋。陆宴那种自负的男人,
一定会以为里面写满了对他深沉的爱意和离开他的痛苦。此刻,西山别墅书房。
我想象着陆宴满怀期待又带着几分施舍的心态翻开那本厚厚的牛皮笔记本。第一页没有泪痕,
没有情话。只有一张Excel打印图表:《陆宴情绪波动周期与应对策略》。翻到中间。
“10月12日,陆宴再次因为领带颜色不搭配发脾气。备注:色盲且巨婴。
忍耐费加收2000。”“11月5日,陪同出席晚宴,他全程看手机冷落我。
心里骂了他一百遍傻X,面上保持微笑。演技评分:S。”“12月24日,
他送了一条梵克雅宝项链,居然是苏念念同款。恶心。转手挂闲鱼卖了八万。
备注:精神损失费已入账。”最后那一页,
我用加粗的红笔写了一行大字:“总结:甲方极度难伺候,情绪不稳定,
伴有自恋型人格障碍。若非报酬丰厚,狗都不谈。”王妈在电话那头瑟瑟发抖:“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