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七次,每次都死在同一个人手里。第一次,车祸,肇事者是他。第二次,
我重生躲过了车祸,却在公司楼梯间被他推下去。
第三次到第六次:溺水、煤气中毒、电梯故障、食物过敏。每一次我都提前防备了,
但每一次他都能换新花样。第七次,我忍不住去找他对峙,他坐在咖啡厅里,看见我,笑了。
“你终于主动来找我了。”他说他也记得前六世所有的事情,说每一次杀我不是因为恨,
是因为我们之间有一条规则,两个人只能活一个。“你死,我就能多活三十年。
”我坐在他对面,手里攥着一把刀。他低头喝了口咖啡,桌子下面,
他的手里也攥着一把匕首。1“你好像一点也不意外。”我开口,声音沙哑。他看着我,
那双看过我六次死亡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我看不懂的疲惫。“我杀了你六次,苏念。
每一次我都希望你不要再回来。”“我们之间有一条规则,两个人只能活一个。你死,
我就能多活三十年。”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三十年,原来我的命,
在他眼里只是一串可以量化的数字。我握紧了刀柄,手心里的汗让它变得滑溜溜的。“所以,
今天你打算怎么杀我?用你手里这把刀吗?”我提醒他我看到他手上的刀了。他却笑了,
摇了摇头。“不,今天我不杀你。我累了,苏念。”他靠在椅背上,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倦意。
“一次又一次地策划你的死亡,再看着你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我面前,
像个永远不会结束的噩梦。”“我也想结束了。”我冷笑:“你想怎么结束?让我杀了你?
然后换我多活三十年?”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的眼神很复杂,有愧疚,有解脱,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悲伤。“苏念,我们合作吧。”我愣住了。“合作什么?
”“合作找出这个规则的源头,然后毁了它。”我看着他,
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撒谎的痕迹,可是没有。他坦然地回视我,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不想再杀你了,可我也不想死。”他说完,松开了桌下的手,
那把匕首当啷一声掉在木地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像是一个休战的信号。
我看着他伸向我的手,掌心向上,没有武器,只有清晰的掌纹。“信我一次,
也是信你自己一次。我们一起活下去。”窗外的阳光落在他身上,
给他镀上了一层虚幻的金边。我忽然觉得,这七次死亡或许都不是终点。真正的游戏,
从这一刻才刚刚开始。我没有握住他伸出的手,信任这种东西,在死了七次之后,
已经成了我最昂贵的奢侈品。“我凭什么信你?”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陆沉,
这个杀了我七次的男人,他的名字是我每一世轮回睁开眼时,刻在脑子里的第一个烙印。
陆沉收回手也不觉得尴尬。“凭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敌人?”我皱眉,
“不是你死我活吗?”“是,也不是。”他端起咖啡,这次没有喝,
只是用手指摩挲着温热的杯壁。“苏念,你有没有想过,这个规则是谁定下的?
”我当然想过,在无数个从死亡边缘挣扎回来的深夜里,我都在想这个问题。
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要用这样生生世世的诅咒来捆绑我们。“第一次车祸,你还记得吗?
”我怎么可能不记得,那是所有噩梦的开端。我走在人行道上,一辆失控的卡车冲我撞来,
驾驶座上的人就是他。“我记得,你撞死了我。”我语气冰冷。“对。”他点头,
“但在那之前,我们刚从同一个地方出来。”我愣住了。“什么地方?”“城西,
一家快要倒闭的古董店。”我的脑子飞速旋转,我努力回忆第一世的细节,
但除了那场惨烈的车祸,很多事情都模糊了。“我不记得了。”“你当然不记得。
因为在那家店里你买走了一样东西。一个黄铜罗盘。”这个词像一把钥匙,
瞬间打开了我记忆的闸门。我想起来了,第一世我确实买过一个罗盘,巴掌大小,
上面刻着看不懂的繁复花纹。我当时只是觉得它很特别,就随手买了下来。然后,
就在我拿着罗盘走出店门的那个下午,我死了。“那个罗盘有问题?”我急切地问。
2“问题不在罗盘,而在我们。”陆沉的脸色沉了下来。“那家店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
那个罗盘是我家的东西。而你,苏念,你的曾祖母曾经是那家店的另一位主人。
”我彻底呆住了,我和他?祖上就有渊源了?“这不可能!”“没什么不可能的。
”陆沉从怀里拿出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两个年轻人站在一家古董店门口,
笑得灿烂。男的英俊,女的秀美。那个男人眉眼间和陆沉有七分相似,
而那个女人……我捂住了嘴,照片上的女人和我长得一模一样。“这是我的曾祖父,
和你的曾祖母。”陆沉的声音很轻。“他们是最好的朋友,也是最好的生意伙伴。
”“直到有一天,他们得到了一件东西,一件不该属于人类的东西。”“从那天起,
诅咒就开始了。”我看着照片上笑靥如花的曾祖母,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所以,
这个诅咒……”“对。”陆沉看着我,眼神沉痛。“两人只能活一个的规则,
不是从我们开始的。”“它已经纠缠了我们两家,整整一百年。”一百年。
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我心上。我一直以为,
这只是我和陆沉两个人之间的孽缘。没想到,这背后竟然牵扯着百年的家族诅咒。“所以,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问。这是我第一次,不是以一个受害者的身份,
而是以一个参与者的身份,思考这个问题。陆沉似乎对我的转变很满意。“找到诅咒的源头。
”“那家古董店?”“对。”他点头,“所有的秘密,都藏在那家店里。
”我们离开了咖啡厅。走在阳光下,我第一次感觉自己不是在逃亡。陆沉走在我身边,
我们之间隔着半米的距离。一个安全,又疏离的距离。我还是无法完全相信他,但至少,
我们现在有了共同的目标。城西的那家古董店,早就已经废弃了。我们到的时候,
看到的是一栋爬满藤蔓的破败小楼,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大锁。“我有钥匙。
”陆沉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在锁孔里试了几次,终于“咔哒”一声,打开了门。
一股混合着灰尘和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店里很暗,货架上东倒西歪地放着一些蒙尘的旧物。
阳光从破了洞的屋顶漏下来,在空气中投下星星点点的光斑。一切都像是被时间遗忘了。
“找什么?”我问。“找我曾祖父留下的日记。”陆沉说,“他把关于诅咒的一切,
都写在了里面。”我们开始分头寻找。我负责楼下,他去楼上。
货架上的东西都盖着厚厚的灰,我每翻动一下,都会扬起一阵尘土。我一边找,
一边警惕着四周。虽然陆沉说我们是合作关系,但我永远不会忘记,
他曾经是如何处心积虑地置我于死地的。就在我翻开一个破旧的木箱时,
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一个黑影从窗外一闪而过。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谁?
”我厉声喝道。没有人回答,窗外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是我的错觉吗?
我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朝外看。外面是一条空无一人的小巷,只有几只野猫在垃圾堆旁打盹。
“怎么了?”陆沉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我回头,看见他站在二楼的栏杆旁,
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牛皮本日记。“找到了。”我松了口气,快步走上楼。
“我刚才好像看到窗外有人。”陆沉的脸色一变,立刻走到窗边,神情警惕。“你看清了吗?
”“没有,太快了。”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把日记递给我。“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我接过日记,翻开了第一页。泛黄的纸页上,是遒劲有力的钢笔字迹。“九月三日,晴。
今日,我与阿念得一神物,状如黑盒,触之冰冷,不知其用。只觉……大祸将至。”阿念?
是我的曾祖母,苏念安。我继续往下翻,越看心越惊。日记里记载,
那个黑盒似乎有某种魔力,能实现人的愿望,但代价却是生命。
曾祖父和曾祖母发现了这个秘密,想要毁掉它,却遭到了黑盒的反噬。诅咒,
就是从那一刻开始的。“两人存一,生死轮回,直至血脉断绝。
”日记的最后一页只有这短短的一行血字,触目惊心。就在这时,
楼下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像是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我和陆沉对视一眼,
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有人来了!而且来者不善。“快走!”3陆沉拉住我的手,
冲向二楼的后窗。他一脚踹开腐朽的窗户,拉着我翻了出去。我们落在了后院的草地上。
几乎就在我们落地的同时,几个穿着黑衣的男人冲上了二楼,手里都拿着武器。
他们看到我们,立刻从窗户追了出来。“他们是谁?”我一边跑一边问。“守护黑盒的人。
”陆沉的声音里带着喘息,“他们不想让我们打破诅咒。”我们拼命地在小巷里穿梭,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就在我们快要跑到巷口的时候,一个黑衣人从旁边突然窜出,
一刀刺向我的后心!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千钧一发之际,陆沉猛地将我推开。噗嗤一声,
刀没入了他的后背,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我眼睁睁地看着那把刀,没入陆沉的身体。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白色的衬衫。像一朵仓促绽放的,妖异的红莲。那个偷袭的黑衣人一愣,
似乎没想到会有人冲上来挡刀。陆沉闷哼一声,反手一肘,狠狠地击在对方的太阳穴上。
黑衣人应声倒地。“快走!”陆沉的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但他依然紧紧抓着我的手。
我脑子一片空白,被他拖着机械地往前跑。身后的追兵还在喊叫,但声音好像越来越远。
我们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钻进一个废弃的工地,才终于停了下来。陆沉靠着一堵墙,
缓缓滑坐在地。“你……你怎么样?”我的声音在发抖,他对我扯出一个苍白的笑。
“死不了。”“第七次死在你手里,总比死在他们手里强。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喘不过气。我撕开他的衣服,
看到他背后的伤口,很深,还在不停地往外冒血。“不行,要去医院!”“不能去。
”他拉住我,“他们肯定在全城找我们。”“那怎么办?你会死的!”我急得快哭了。
“我死不了。”他重复了一遍,眼神却有些涣散,“我……我只是有点累。
”我从没见过如此虚弱的陆沉。在我过去的七次生命里,
他永远是那个冷静、强大、掌控一切的猎人。而我,是他的猎物。可现在,
这个猎人为了保护我,倒在了血泊里。我慌乱地想找东西给他止血。在我解开他胸前的衣扣,
想撕下内衬衣料时,一张照片从他的口袋里掉了出来。一张很旧的,已经褪色的照片。
我捡起来,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如遭雷击。照片上是一个穿着民国时期学生装的女孩,
梳着两条麻花辫,笑得眉眼弯弯。那个女孩……是我。是和我一模一样的脸,可我知道,
那不是我。我从没穿过那样的衣服,也从没拍过那样的照片。这不是第一世到第七世的我,
这甚至不是我曾祖母的照片。照片的背后有一行娟秀的字迹。“赠吾爱,陆知行。
”“苏念安。”苏念安……我的曾祖母。陆知行……陆沉的曾祖父。吾爱?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日记里不是说,他们是最好的朋友吗?为什么会是吾爱?
我猛地抬头,看向已经有些意识模糊的陆沉。一个荒谬又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中疯狂滋生。
陆沉他……不仅仅记得这七世。他记得更多,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所有的事情!“你死,
我就能多活三十年。”“我们之间有一条规则,两个人只能活一个。”“我杀了你六次,
每一次,我都希望你不要再回来。”他说过的每一句话,此刻都像淬了毒的针,
狠狠扎进我的心脏。全是谎言!一切都是谎言!他不是为了活命才杀我,
他也不是为了合作才找我,他有别的目的。一个我完全不知道的,隐藏在百年诅咒之下的,
更深的秘密。我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背上为我而流的血。忽然之间,什么诅咒,
什么黑盒,什么追杀,都变得不重要了。我只知道一件事,眼前的这个男人,
从始至终都在骗我。他不是我的合作者,他甚至……不只是我的仇人。他到底是谁?
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这一刻,我终于醒悟。我和他的这场游戏,
根本不是简单的你死我活。而是一场,我被蒙在鼓里,任他摆布的,精心骗局。4我没有动,
我就坐在那里,手里攥着那张照片,静静地看着陆沉。血还在流,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
再不止血他真的会死,可我却出奇的冷静。“陆沉。”我轻声叫他。他艰难地睁开眼,
视线已经无法聚焦。“苏念……”“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什么都知道?
”我把照片举到他面前。“这张照片,你怎么解释?”他看到照片,涣散的瞳孔猛地一缩。
一丝苦涩的笑意,在他干裂的嘴唇边漾开。“你……还是发现了。”“所以,是真的。
”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你一直在骗我。”他沉默了,这种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伤人。
“为什么?”我问,“为什么要骗我?”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悲哀。“苏念,对不起。”又是对不起,每一次他都说对不起。
可每一次,他都把我推向更深的深渊。“我不需要你的对不起。”我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只想知道真相。”“你到底……是谁?”“你杀我,
到底是为了什么?”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每咳一声,都有血沫从嘴角溢出。
“真相……就是诅咒。”他断断续续地说。“这个诅咒,比我们想象的……更恶毒。
”“它不是让我们你死我活。”“它是要我们……永世相杀,不得善终。”我的心狠狠一颤。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每一世,我们两个都必须有一个死在对方手里。
”“无论是你杀我,还是我杀你。”“只要完成了这个仪式,诅咒就会延续下去,
开启下一个轮回。”“而如果……”他顿了顿,呼吸更加急促,“如果一世里,
我们两个都活了下来,或者都死于意外……”“诅咒就会被打破。
”“代价是……我们两个的灵魂,会一起被那个黑盒吞噬,永世不得超生。”我呆呆地听着,
感觉自己像在听一个天方夜谭。“所以,你杀我,是为了……延续诅咒?”这太荒谬了!
“不!”他激动地反驳,“我杀你,是为了保护你!”“什么?”“苏念,你只记得七世,
可我……我记得所有。”“我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百次轮回了。”“在最初的很多世里,
我们都试过反抗。”“我们试过一起逃亡,试过一起自杀,
试过毁掉黑盒……”“但每一次的结局,都是我们的灵魂被黑盒撕扯、吞噬,那种痛苦,
比死亡可怕一万倍。”“直到有一世,我发现,只要快速地完成仪式,让其中一个人死去,
我们就能立刻进入下一个轮回,免受灵魂被吞噬的痛苦。”“所以……”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带着无尽的疲惫和绝望。“所以,我选择了做那个刽子手。
”“我宁愿每一世都背负着杀死你的罪孽,也不想再让你经历一次那种痛苦。
”“车祸、坠楼、溺水……我每一次都选择最快的方式,让你在没有太多痛苦的情况下死去,
然后……等待下一个轮回,重新见到你。”“至于那三十年的寿命,是我编出来骗你的。
”“我怕你知道真相,会做出和我一样的事。”“我怕你……会选择来杀我。”他说完了。
工地的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泪却无声地滑落。原来,
他杀我不是因为恨,是因为爱。一种我无法理解,也无法承受的,沉重到令人窒息的爱。
他选择独自背负所有的罪孽和记忆,在无尽的轮回里,一次又一次地,
亲手杀死自己最爱的人。只为了让她免受更深的痛苦。这世上,还有比这更残忍的诅咒吗?
我蹲下身,颤抖着手,脱下自己的外套,用力按住他背后的伤口。“别说话了,陆沉。
”我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他看着我,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解脱。“苏念,你哭了。”“这是几百年来,你第一次……为我哭。
”我的眼泪掉得更凶了。“我是个**。”我哽咽着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还想杀了你。
”“不怪你。”他抬起手,想要触碰我的脸,却在中途无力地垂下。“忘了这一切,
才是对你最好的保护。”“那些黑衣人,是什么人?”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移话题。
“他们是黑盒的守护者。”陆沉的声音已经微弱得像蚊子叫,
“一个传承了上百年的神秘组织。”“他们的使命,就是确保诅咒永远延续下去。
”“因为我们的每一次相杀,每一次死亡和重生,都会产生巨大的能量,用来供养那个黑盒。
”“黑盒……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他摇头,“我只知道,它很邪恶,
它以我们的痛苦为食。”“守护者不会放过我们的。”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他们知道我们想打破诅咒,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我们。”“那我们该怎么办?
”“找到黑盒,毁了它。”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坚定,“这是唯一的办法。”“日记里说,
黑盒能实现人的愿望?”我忽然想起日记里的内容。“是。”陆沉点头,
“但代价是生命和灵魂。我们的曾祖父母,就是许下了永世相爱的愿望,
才触发了这个恶毒的诅咒。”永世相爱……变成了永世相杀。这是何等的讽刺。
“那我们也可以许愿,让诅咒消失。”“没用的。”陆沉摇头,“向魔鬼许愿,
只会陷入更深的陷阱。唯一的办法,就是彻底摧毁它。”“它在哪?”“我不知道。
”他喘息着,“每一世,守护者都会把它藏在不同的地方。但它一定……就在这座城市里。
”“我们必须在他们找到我们之前,先找到它。”我看着他越来越苍白的脸,心如刀割。
“你先别管黑盒了,你的伤……”“我没事。”他打断我,“苏念,听着。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我的手。“如果……如果我这次撑不过去……你就忘了我,
找个地方躲起来,好好活下去。”“不!”我用力摇头,“我们说好的,要一起活下去!
”“答应我。”他的眼神带着恳求,“不要再尝试打破诅咒,不要再去找黑盒。只要你活着,
我怎么样都无所谓。”“陆沉!”“答应我!”我看着他几乎要熄灭的眼神,
泪水模糊了视线。我知道,他怕我一个人去面对守护者,怕我会有危险。他怕我死,
可我也怕他死啊。“我答应你。”我流着泪,胡乱地点头,“我什么都听你的,你别睡,
千万别睡!”他似乎终于放心了,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眼睛,缓缓地闭上了。“陆沉?
陆沉!”我疯狂地摇晃他,可他再也没有任何反应。我的世界瞬间崩塌。**!不可以!
我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如果他死了,这一世就又结束了。我们所有的努力,他所有的牺牲,
就全都白费了。我不能让他白白为我挡了这一刀!我擦干眼泪,背起比我高出一个头的陆沉,
用尽全身的力气,向工地外走去。我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救活他。然后找到黑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