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前世,他赐我毒酒,说我不如白月光温柔体贴。重生后,
状元郎王羽红着眼眶求我:“清晏,前世我亏欠薇薇太多,今生必须补偿。
你愿不愿意……让出正妻之位?”我捏着前世饮过的毒酒杯碎片,掌心渗出血珠,
却笑得明媚:“好啊。成全你们。”“祝你们此生,得偿所愿,求而不得。
”——第一章红妆碎,血未凉将军府的红,红得刺眼。满院的红灯笼在风中摇晃,
像悬着的一颗颗心头血。朱砂喜字贴满回廊,空气里桂花酿的甜腻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穿着银红嫁衣,金线绣的牡丹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头上的点翠嵌珠凤钗沉甸甸的——这是母亲临终前,颤抖着手为我戴上的。“晏儿,嫁人后,
莫要委屈自己。”可前世,我委屈了一辈子,直到他亲手递来那杯毒酒。“清晏,
”王羽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他一身状元红袍,身姿挺拔,
眉眼依旧是我曾心动过的清隽模样,只是说出口的话,字字淬毒,“前世我负了薇薇,
让她孤苦半生。这一世,我须得补偿。”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我身上的嫁衣,
竟带着一丝不耐:“你我婚约,就此作罢。薇薇,才是我要明媒正娶的妻。”厅内死寂一瞬,
随即哗然。“王羽疯了不成?苏家嫡女,陛下赐婚,他说退就退?!
”“那林薇薇不过是个寄居的表亲,拿什么跟将门虎女比?
”“听说王羽前几日落水后便胡言乱语,怕不是中了邪……”我静静站着,指尖陷进掌心。
那里有一道旁人看不见的疤——前世毒酒入喉时,我摔碎酒杯,碎片扎进肉里。重生归来,
疤不见了,疼却刻进了魂魄。王羽见我沉默,语气软了三分,却更显残忍:“清晏,
我知道对你不公。待我与薇薇成婚后,便纳你为贵妾,定不会亏待你。
你向来大度……”“大度?”我轻笑出声。笑声不大,却让满堂议论戛然而止。我抬眼,
目光掠过王羽,落在他身后那抹水绿色的身影上。林薇薇低着头,肩膀轻颤,
纤细手指死死攥着王羽的衣袖,像风中柔弱的小白花。可我知道,这朵花的花蕊里,
藏着见血封喉的毒。前世,就是这双手,一边为我奉茶说“姐姐辛苦”,
一边在给我的点心里下慢毒;就是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让王羽坚信我“善妒狠辣”“屡次欺凌孤女”。最后那杯毒酒端来时,王羽说:“清晏,
你太要强,从不肯示弱。若是你有薇薇半分温柔体贴,我们何至于此?”何至于此?
我为他打点侯府上下,为他周旋官场人脉,在他被贬时散尽嫁妆打点,
在他病重时三日不眠侍疾。最后,只换来一句“你太要强”。心口的旧伤猛然剧痛,
我吸了口气,那疼反而让我更加清醒。“王羽,”我开口,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惊讶,
“陛下赐婚,你说废就废。是将天子威严视为儿戏,还是将我镇国将军府的门楣,
踩进了泥里?”王羽皱眉:“我并非此意……”“那就好。”我打断他,抬手,
扶上发间的凤钗。指尖触到冰凉珠翠时,母亲临终前的眼,父亲送我出阁时微红的眼眶,
前世家破人亡时熊熊的火光……无数画面冲撞撕扯。下一秒,我猛地将凤钗拔出!
青丝如瀑散落,珠翠摇曳。满堂惊呼中,我将那支母亲遗物举至眼前,看了最后一眼。然后,
狠狠掼在地上!“咔嚓——!”清脆的碎裂声响彻大厅。珍珠迸溅,翠羽断折,
镶金的钗身断成两截,像被生生腰斩的姻缘。“我苏清晏,十六岁随父出征,
箭下亡魂不下百数;十八岁执掌中馈,能让侯府三年盈余翻倍。”我一步步走向王羽,
散着发,红着眸,字字砸地有声,“我要的,从来不是谁的正妻之位,
而是一份堂堂正正、干干净净的真心!”“你给不起。”我停在他面前一步之遥,
仰头看着这张曾让我魂牵梦萦的脸,此刻只觉得冰冷陌生,“那便,我不要了。”转身,
我看向脸色发白的林薇薇,忽然笑了。“表妹,”我声音轻柔,却让林薇薇浑身一颤,
“你喜欢捡我不要的东西,是吗?”“好。这个男人,这正妻之位,这锦绣前程——都送你。
”“但愿你接得住,守得稳。”“毕竟,”我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踩着别人血肉爬上去的位置,坐久了……可是会做噩梦的。”林薇薇瞳孔骤缩。
我不再看她,也不看面色铁青的王羽,更不看满堂神色各异的宾客。转身,银红嫁衣曳地,
我散着长发,一步一步走出这间挂满喜字的大厅。跨出门槛时,春日阳光倾泻而下,
刺得我眼眶生疼。没有泪。只有滚烫的血,在四肢百骸里奔涌,叫嚣着——这一世,
我要活回来。回到闺房,晚晴哭着为我卸妆。铜镜里,女子面色苍白,唯有一双眼亮得惊人,
像淬了火的寒星。“**,我们就这么算了?王羽他忘恩负义!
当年若不是老爷……”“晚晴,”我按住她的手,“打水来。我要沐浴。
”洗去一身胭脂香粉,换上久违的束袖劲装。当长剑入手的那一刻,
沉甸甸的分量让我几乎落泪。不是委屈,是踏实。这才是真正属于我的重量。
“传话给父亲旧部,”我对着铜镜,将长发高高束起,“三日内,
我要知道王羽与林薇薇所有动向,尤其是林薇薇入京前的一切。”晚晴一怔:“**,
您是要……”“要他们死?”我摇头,指尖拂过剑刃,凉意渗入肌肤,“不。死太容易了。
”“我要他们活着,眼睁睁看着自己最想要的东西,一样一样,落到别人手里。
”“我要他们互相猜忌,彼此怨恨,在日复一日的懊悔里,熬干心血。
”“就像前世的我一样。”第二章锦绣裂,悔如刀王羽与林薇薇的婚事,办得仓促而尴尬。
没有天子赐福,没有将军府添妆,连宴席都透着几分寒酸。
但林薇薇穿着大红嫁衣坐在喜床上时,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她终于赢了。可赢来的,
真是金山玉窟么?婚后不过月余,林薇薇便撕去了所有伪装。王羽发现,
她根本不会打理中馈。账本看得一团乱,下人间矛盾频发,
她只会哭诉“他们欺负我孤女出身”。他手把手教,她却嫌繁琐,转头将事务丢给管家,
自己终日与京中新贵的女眷们比首饰、赛衣裳。王羽的俸禄,很快便不够她挥霍。“夫君,
李夫人今日戴了一支东珠簪子,有龙眼那么大呢。”林薇薇倚在他怀里,指尖在他胸口画圈,
“我如今是状元夫人,总不能太寒酸,叫人笑话你……”王羽揉了揉眉心:“薇薇,
家中开销需有度。清晏当年执掌中馈时,侯府还有盈余……”“又是苏清晏!
”林薇薇猛地坐直,眼眶瞬间红了,“你是不是后悔了?是不是还想着她?我就知道,
你心里从来就没有我!”王羽哑然。他想起前世,自己每次为公务烦心时,
苏清晏总会默默端来一盏参茶,不多问,只将书房烛火挑亮些。她总能从他眉宇间看出端倪,
轻声道:“若是朝事棘手,不妨与我说说。我虽不懂,但说出来,或许能轻松些。”而如今,
他提一句公务累,林薇薇便嗔怪:“夫君眼里只有朝堂,都没有薇薇了。”起初,
王羽还告诉自己:薇薇前世为我吃了太多苦,今生我该多包容。可包容,是有底线的。
那日下朝回府,刚入后院,便听见刺耳的骂声。林薇薇正指着老仆李伯的鼻子呵斥,
地上碎着一只普通瓷瓶。“不长眼的老东西!这可是官窑出的!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李伯跪在地上,背脊佝偻。他是将军府的老人,看着苏清晏长大,王羽与苏清晏定亲后,
苏将军特意将他送来帮衬。王羽脑中蓦地闪过一个画面——前世某个冬夜,他批公文至深夜,
李伯默默端来炭盆,低声道:“姑爷,**吩咐过,您怕寒,书房炭火不能断。”那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