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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盛京大剧院。

陆家的慈善拍卖晚宴，汇聚了半个京圈的权贵。

陆凌川站在二楼VIP包厢，俯瞰着下方衣香鬓影的会场。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眼神依旧阴鸷，指尖轻轻摩挲着酒杯边缘。

“沈念呢？”他头也不回地问。

林秘书低头应道：“沈**已经到了，按照您的要求，戴了面具，在后台准备。”

陆凌川冷哼一声：“让她记清楚，今晚她是清舟的‘影子’。如果敢出半点差错，疗养院那边，她知道后果。”

“是。”

此时的后台，沈念正对着镜子调整脸上的银色狐狸面具。

她换上了一袭墨绿色的丝绒长裙，露出的肩膀线条优美，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眼角那颗被强行纹上去的泪痣，被她用遮瑕膏盖得严严实实。

“沈**，您的画作《涅槃》被排在压轴。”工作人员恭敬地提醒。

沈念微微点头，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

一条转账成功的短信跳了出来。

那是她通过海外账户，预售给几位私人收藏家的定金。虽然不多，但足够支付母亲下个月的医药费。

陆凌川以为封锁了她的银行卡就能困死她，却不知道，真正的天才，画笔就是印钞机。

拍卖会正式开始。

前几件拍品大多是古董字画，气氛不温不火。直到拍卖师揭开最后一件拍品的红绸——

全场瞬间寂静。

那是一幅巨大的油画。画面中心是一个破茧而出的蝉，翅膀上带着血迹，却在烈火中闪烁着金属般的冷光。构图极其大胆，色彩的冲撞感几乎要撕裂画布。

“这幅画……”

苏清舟坐在第一排，猛地站起身，清冷的眸子里满是震撼。

“这是谁的作品？”他声音微颤。

拍卖师微笑着开口：“这件作品名为《涅槃》，作者是一位化名为‘X’的神秘画家。作者交代，这幅画的起拍价——一元。”

全场哗然。

“一元？这是在看不起谁？”

“但这画功……绝对是顶级大师水准！”

陆凌川在包厢里眯起眼。他不懂画，但他看出了苏清舟的痴迷。

只要是苏清舟喜欢的，他都要弄到手。

“五百万。”陆凌川直接按下了竞价器。

底下的宾客见陆家出手，纷纷侧目。

“六百万。”苏清舟竟然也举了牌。

陆凌川眉头微皱，再次加价：“一千万。”

他要送给苏清舟一份大礼，哪怕对方现在还在跟他闹别扭。

价格一路飙升，很快突破了两千万。

就在这时，拍卖师接到了一个电话，随后脸色古怪地看向全场。

“各位，抱歉。作者‘X’刚刚传来消息，这幅画有一个特殊的成交条件。”

陆凌川冷冷开口：“什么条件？钱不是问题。”

拍卖师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道：“作者说，这幅画……绝不卖给姓陆的人。哪怕出一亿，也不卖。”

“砰！”

陆凌川手中的酒杯被生生捏碎。

会场内响起一阵压抑的窃笑声。

陆家在京圈横行霸道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当众甩脸子。

“不卖给陆家？”陆凌川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出包厢，声音在扩音器里显得格外刺耳，“我倒要看看，谁敢在京城这么跟我说话！”

他径直冲向后台。

苏清舟也跟了上去，他的脚步比陆凌川更快，眼神里透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希冀。

后台走廊，光线昏暗。

沈念正准备从后门离开，却被一道高大的身影死死堵住。

“站住。”

陆凌川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沈念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银色的狐狸面具在灯光下泛着冷意。

“陆总有何贵干？”她压低了嗓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

陆凌川几步跨到她面前，伸手就要去抓她的肩膀：“你就是‘X’？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拍卖会上羞辱陆家？”

“羞辱？”

沈念轻笑一声，侧身避开他的手，“陆总误会了。我只是觉得，陆家的钱，沾着血，太脏。我的画，怕折寿。”

“你找死！”

陆凌川暴怒，右手猛地挥出。

“住手！”

苏清舟及时赶到，一把推开陆凌川，将戴着面具的沈念护在身后。

“陆凌川，你疯够了没有？”苏清舟的脸色苍白，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强硬，“她是艺术家，不是你的下属！”

陆凌川看着苏清舟护着那个陌生女人的样子，嫉妒得几乎发狂。

“清舟，你为了一个藏头露尾的女人跟我作对？”

苏清舟没理会他，而是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沈念。

“这幅画的笔触，我见过。”

苏清舟的声音在发抖，他伸出手，想要触碰沈念的面具，却又在半空停住。

“三年前，在那个废弃仓库里，救我的人……是不是你？”

沈念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陆凌川愣住了：“清舟，你在说什么？救你的人不是沈念那个抄袭犯吗？”

“闭嘴！”

苏清舟猛地回头，眼神冰冷如刃，“陆凌川，你骗了我三年。沈念画不出这种灵魂，但‘X’可以。”

他重新看向沈念，当着陆凌川的面，一字一句地宣布：

“不管你是谁，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苏清舟唯一的灵感缪斯。只要我在画协一天，就没人能动你分毫。”

陆凌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最引以为傲的白月光，竟然当着他的面，对一个“陌生女人”表白？

“好……好得很。”

陆凌川怒极反笑，他猛地冲上前，趁着苏清舟不备，一把扣住了沈念的手腕。

“我倒要看看，这张面具下，到底藏着哪尊大佛！”

他用力一扯。

银色的狐狸面具应声落地，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陆凌川的动作僵住了。

苏清舟的呼吸也停滞了。

灯光下，沈念那张清冷绝色的脸彻底暴露在两人面前。

她没有穿那件陆凌川指定的白西装，也没有画那种模仿苏清舟的妆容。

她眼角的泪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凌厉而张扬的美。

沈念看着满脸震惊的陆凌川，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陆总，这张脸，你看得还满意吗？”

陆凌川死死盯着她，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声，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念凑近他，声音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两千万的支票我已经收到了。陆总，多谢你的‘慷慨’，让我赚到了离开你的第一笔钱。”

她猛地甩开陆凌川的手，转身看向苏清舟。

“苏先生，合作愉快。”

沈念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向出口。

陆凌川站在原地，看着沈念决绝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豁开了一个口子。

“沈念！”

他想追上去，却被苏清舟死死拦住。

“陆凌川，你输了。”苏清舟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怜悯。

就在这时，林秘书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脸色惨白。

“陆总，不好了！刚才有人匿名向董事会举报，说您三年前在城北竞标中行贿的证据……已经发到了所有董事的邮箱里！”

陆凌川猛地回头，看向沈念消失的方向。

那个女人，从头到尾都在算计他！

“沈念——！”

陆凌川发出一声困兽般的怒吼。

而此时的沈念，已经走出了剧院大门。

外面的空气微凉，她深深吸了一口，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自由。

手机再次震动。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沈**，第一步走得很漂亮。但别忘了，陆承还没出手。】

沈念握紧手机，目光落在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上。

车窗缓缓降下，陆承那张优雅而残忍的脸，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他对着沈念举起酒杯，做了一个“干杯”的姿势。

沈念冷冷一笑，直接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游戏，才刚刚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