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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睡醒，我拉着姐姐出门采买。

她不解道：「用度府中都有，你还缺什么？」

我笑道：「我登门做客，自然要给周家人准备礼物。」

「你钱多烧的慌不成，给这些烂心肝的送礼？」

长姐好不容易平息的怒火，又蹭蹭冒起。

「你可知我进府后，先给公婆送上灵芝山参，又送了周芸一套宝石头面。」

「结果呢？他们端着一副清高模样，说周家清流，不喜这些奢靡之物。」

听她数落周家人的桩桩件件，我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

「那他们把东西还给你没？」

「哼。」长姐冷笑：「他们嘴上说不要，东西收得倒是快。」

「末了，倒像是我承他们的情。」

听到此处，我心中也有些发堵。

徐家经商，周家为官。

士农工商，周家原是瞧不上徐家。

一年前周大人老母病重，急需百年人参吊命。

但周家不过六品小官，哪轻易寻得到这般珍贵之物。

恰好我们家有一支，父亲便拿出来，做了人情。

老太太醒后感恩戴德，促成了长姐与周彦的亲事。

现在看，这哪里是报恩，分明是报仇！

「老太太不管管？我记得她对你甚是喜爱。」

长姐叹气：

「老太太身子不好，长期静养，哪有精力管这些狗屁倒灶的事。」

我将话题转回送礼之事上。

「姐，礼还是得送，只是有讲究。」

「什么讲究？」

我冲她眨眨眼睛。

「你可听过一句话？」

「不患寡，而患不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