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莉脚步停住。

她回头看我，眼神里终于有了慌乱。

“什么材料？”

我点开相册。

“半年聊天记录。”

“通话记录。”

“停车场监控申请。”

“还有昨天晚上车内录音。”

她声音发紧。

“叶棠，你至于做到这个地步吗？”

我看着她。

“你让我杀我的狗的时候，怎么没觉得至于？”

旁边的小夏小声说。

“真的让杀狗啊？”

唐莉立刻转头瞪她。

小夏缩了缩脖子，没再说话。

孟岚站在我旁边，冷笑了一声。

“瞪别人干什么。”

“有本事让叶棠放啊。”

唐莉眼眶又红了。

“你们都欺负我。”

“我怀孕了，我只是想保护孩子。”

“你们有没有一点人性？”

这句话她说得很熟练。

像一把用久了的刀。

每次掏出来，都希望别人自动退后。

可这次没人退。

方砚把平板夹在手臂下。

“唐莉。”

“如果你身体不舒服，我现在让行政送你去医院。”

“如果你还能沟通，就把事情说清楚。”

“你自己选。”

唐莉嘴唇动了动。

她看向罗经理。

罗经理避开了她的眼神。

她又看向财务孙姐。

孙姐低头假装看报表。

最后，她只能看着我。

“叶棠，我承认昨天我语气不好。”

“但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问她。

“哪个意思？”

“不是让你杀狗。”

“我只是说，宠物对孕妇有风险。”

“你为什么非要曲解？”

我点点头。

“好。”

“那我们听原话。”

我按下播放。

手机里先传出车门关闭的声音。

接着是她熟悉的声音。

“你以后别让它上车了。”

“狗身上全是寄生虫。”

“你车里被它污染过，我坐着对胎儿不好。”

办公室里没人说话。

糯米的名字随后在录音里出现。

我自己的声音很冷静。

“为什么？”

唐莉的声音继续响起。

“还有，你家里也不能养了。”

“你把狗处理掉吧。”

“最好杀了。”

那四个字从手机里出来的时候，唐莉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小夏倒吸了一口气。

老韩低声骂了一句。

“这也太狠了。”

录音还在继续。

唐莉的声音变得尖。

“我这是为了孩子。”

“万一我宝宝出点事，你负得起责吗？”

我按了暂停。

办公室安静得像被人按了静音键。

唐莉站在原地，眼泪还在掉。

可这一次，没人上前递纸。

方砚看着她。

“你刚才说叶棠断章取义。”

“这段够完整吗？”

唐莉张了张嘴。

“我当时情绪激动。”

“孕妇本来就容易敏感。”

“我没有真的要她杀。”

我笑了笑。

“你可以敏感。”

“但我没有义务替你的敏感买单。”

“更没有义务把我的狗送上死路。”

唐莉突然捂住肚子，弯下腰。

“我疼。”

“我真的疼。”

罗经理脸色一变。

“快叫车。”

我往后退了一步。

“别碰她。”

所有人看向我。

我声音不高。

“她刚才说我欺负孕妇。”

“现在谁碰她，等会儿说不清。”

方砚反应很快。

他对前台小夏说。

“你打急救电话。”

“行政留下两个人陪同。”

“办公室监控不要关。”

唐莉弯着腰，身体一僵。

她的哭声忽然小了。

方砚看向她。

“唐莉，你要不要去医院？”

唐莉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