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霜月一看到他,神情恢复成那副淡漠模样。
江薇薇更是嫌恶地开口:“我说你干什么去了,竟然去洗了个脸?你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江肆瑾只站在那里,没做解释。
他就是怕被骂才洗了个脸,结果该发生的事情,还是避免不了。
江肆瑾好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制住了喉咙,难受到让他无法呼吸。
他只能看想陆霜月,问:“你要做阿泽孩子的母亲……是什么意思?”
陆霜月闻言,眸光闪烁,还没开口。
江季泽忽然抬手捂住脸,哽咽说:“哥,是我的错,你别怪霜月姐。我一个人名声臭就好了,不该连累你们!”
陆霜月眼神骤冷:“他才刚从手术室出来,你莫名其妙说这些,有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
江肆瑾没想到自己的妻子会样揣度自己。
他红了眼眶,哽着声音问:“那你刚刚说那样的话时,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江薇薇开口就是斥责:“够了!阿泽是你亲弟弟,你一定要事事都跟他争吗!”
江肆瑾呼吸一滞,强烈的窒息感将他席卷。
这是争不争的问题吗?那是他的妻子,难道也可以随便让出去吗?
江季泽满脸破碎:“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现在就出院,也会从霜月姐那里搬走!”
“可能是我离开这七年让你们已经习惯了,我走!你们就当我真的死了!”
江母一听,立刻抱住他哭作一团:“阿泽,你别说这种话,妈妈承受不住!”
江薇薇也心疼地上前给他顺气:“这件事不是你的错!”
陆霜月眉头紧锁,看向江肆瑾的目光中带着责备:“你是哥哥,还欠了他这么多,本就应该把他接到身边好好照顾。”
他们竟然这么堂而皇之地直接略过了孩子母亲的事。
还一句接一句,把接江季泽到陆家的事也定下了。
江肆瑾看着自己的母亲,大姐,最后目光落在了自己妻子身上。
眼里翻涌的情绪终究归于死寂:“好,我知道了。”
话落,他转身仓皇离开。
陆霜月眸光微闪,下意识开口:“肆瑾……”
“霜月姐,我心脏好痛……”江季泽的痛呼立刻将她的注意力拉了过去。
江肆瑾脚步顿了瞬,低头一哂。
还在期待什么……
离开医院,江肆瑾直奔宠物医院。
却被医生告知:“绵绵?它已经被您的家人接走了。”
江肆瑾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一个名字从脑海冒出:“陆霜月……”
她那句“我不介意替你处理”像魔咒一般在耳畔萦绕!
江肆瑾再也顾不得其他,转身就走。
他一边给陆霜月打电话,却始终忙线,让他心里越发慌乱。
刚上车,过度心焦引发的胃痛就席卷而来。
他找出抗癌药,就着水艰难咽下,一刻都不敢耽误,强忍着疼痛开车回了家。
绵绵还在等着他!
一回家,江肆瑾就看见陆霜月和江季泽亲密地坐在沙发上。
他刻意忽略心头的刺痛,艰涩开口:“霜月,是不是你把绵绵接走了?”
陆霜月见他这般,眼神愈发冰冷:“难怪阿泽出院的时候你不在,原来又是去找狗。”
“我说过了,你管不好它,我会替你处理掉!”
这句话恍若一道晴天霹雳。
江肆瑾再也忍不住:“为什么?!它只是一条狗,它有什么错?!”
他情绪开始激动:“你们要做什么都冲我来,行吗?我除了绵绵什么都没有了!”
陆霜月第一次听他这样和自己说话,立时冷下脸:“什么叫除了绵绵什么都没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