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一向淡漠话少的陆霜月都对他柔声说：“我叫人给你准备了补品，你身体一定还没恢复吧，这段时间注意休息。”

江季泽明显高兴了起来，眼中是压抑不住的欢喜。

江肆瑾插不进话，只默默看着陆霜月神情柔和的侧脸。

不禁想：要是当年没有发生这些事情，自己现在是不是也会有个孩子？

要是有了孩子，陆霜月说不定就不会对自己这么冷漠……

可偏偏，他再也没机会和她生了。

思及此，江肆瑾夹了一筷子鱼放进了江季泽的碗里：“阿泽，你以前最爱吃鱼，多吃点。”

谁知，江季泽却在看到碗里的鱼时脸色一白。

陆霜月霍然起身，皱着眉满是担忧地问：“阿泽，还好吗？”

江薇薇将筷子一摔，指着江肆瑾怒道：“江肆瑾你什么意思？你这是故意恶心他吗？！”

江肆瑾无措地看着眼前突然发生的一幕。

纵然心里冷得厉害，他还是想要为自己辩解：“阿泽以前最爱吃鱼了，我以为……”

“你还有脸提以前？！要不是你，他会受这么多苦？现在他好不容易回来还被你故意刁难！”

江母激动地说着，指向门口声嘶力竭地喊：“你不配待在这里，给我滚出去！”

江肆瑾呼吸一窒，几乎拿不稳筷子。

他的妈妈，竟然要将他赶出家门……？

“霜月，你相信我……”他祈求般地看向陆霜月，希望她能帮自己说一句话。

至少让他不那么难堪……

然而，陆霜月只是冷着脸给江季泽顺着气，头也没抬地说。

“你先回去吧。”

江肆瑾所有的话都被堵在了喉间。

他像是被扔进了冰窟，寒意从脚底蔓延上来，一直冷到心底。

明明都是他最亲近的人，可她们仇视的目光却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江肆瑾垂在身侧的手紧了又松，最终只是一言不发地落寞离开。

刚出家门，就听见身后又传来了欢声笑语。

“霜月姐，我没那么娇气，不用太担心我。”

身后的对话他再也听不下去，几乎是落荒而逃。

一直以来，他似乎都是多余的那个……

回到陆家。

江肆瑾的脑海中还是陆霜月看江季泽的那个眼神，以及对他的细心照顾。

他忍不住想，要是自己生病，要是和她有个孩子，那她会不会也这么温柔耐心地对他？

胃里忽然涌起一阵剧烈的痛楚，将江肆瑾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匆匆倒了杯水，咽下药片，满心苦涩。

如今他只剩下不到半年，哪还有机会和她生儿育女……

但不管怎么样，江肆瑾还是决定等陆霜月回来，和她谈谈。

然而，一直等到晚上十一点，陆霜月才回来。

还带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江季泽。

江季泽被陆霜月搀扶着，闭着眼睛靠在她肩头。

见到这副画面，江肆瑾出来迎接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心头一阵阵发冷。

江肆瑾看着他们，嗫嚅着问：“霜月，阿泽为什么在这里？”

陆霜月皱了皱眉：“他喝醉了，我带他回来照顾。”

江肆瑾呼吸都发紧，心和胃都泛起疼。

他不明白，只是喝醉而已，为什么要特意从城东把人带到城西来照顾。

更何况……

他没忍住，直接说出了心声：“江家有妈和大姐在，还有那么多佣人都可以照顾他，何必折腾这一晚上……”

陆霜月面上不耐地打断：“不是只有今晚，是带他来陆家休养身体。”

她顿了顿，无视江肆瑾骤然变得惨白的脸色，丢下一句：“这本来就是你欠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