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能只是那时候还愿意管。
我把那张纸也扔了。
快凌晨一点,门锁响了。
沈清棠回来了。
她换回自己的衣服,外套扣子扣错了一颗,头发还带着温泉酒店那股淡淡的香味。
她站在玄关,看见客厅里的两个收纳箱,脸一下子变了。
“你什么意思?”
我从餐桌边抬头。
桌上放着结婚证、房产证复印件、车钥匙、银行卡和一份空白离婚协议模板。
这些东西都是刚从书房保险柜里拿出来的。
我说:“你的东西在箱子里,今晚先去客房。”
沈清棠眼眶立刻红了。
“贺闻川,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她的声音里带着委屈。
委屈到好像那个穿着浴袍站在私汤房里的人是我。
我把车钥匙放进抽屉。
“你要谈,就坐下谈。”
她站着没动,手指攥紧包带。
“我和秦远真的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
我看着她。
“你觉得什么程度才严重?”
沈清棠咬住下唇。
她脸色很差,眼皮肿着,像一路哭回来的。
可她开口时,第一句还是替秦远挡。
“今晚房间确实出了问题。公司订的标准间不够,秦远作为主管要安排别人,我是他助理,就留下来等协调。”
“等协调,等到私汤房?”
“那是酒店临时给的房间。”
“团建名单里没有这家酒店。”
她猛地抬头。
我把手机推到她面前。
屏幕上,是她同事发来的那条消息截图。
我从她手机亮屏时看见的内容,回家后用自己的方式核了一遍。
不用多复杂。
我给她同部门一个关系还算熟的男同事发了消息,问今晚团建是不是在云杉温泉。
对方回得很快。
川哥,你是不是记错了?我们在市区轰趴馆啊,沈姐和秦主管说有客户临时要见,九点就走了。
沈清棠看着那条消息,脸上的血色退干净了。
她坐到椅子上,声音低下去:“我怕你多想。”
我差点笑出声。
“你做了让我多想的事,然后怕我多想?”
她眼泪落下来。
“闻川,我承认,我今晚骗了你。可我和秦远真的没到你想的那一步。”
我没接话。
她急了,往前倾身:“我们最近工作压力很大,部门里很多事都压在他身上。他心情差,我就陪他去放松一下。温泉酒店是他订的,我到了才知道是私汤房。”
“你可以走。”
“我当时……”
她停住。
我看着她。
她自己也知道这话接不下去。
她可以走。
她可以给我打电话。
她可以让前台换房。
她可以叫其他同事过去。
她有很多条路能避开今晚这种场面。
可她最后进了那间房,换了浴袍,和秦远待在里面。
沈清棠抬手捂住脸,肩膀轻轻发抖。
“我没想背叛你。我就是觉得这段时间太累了,你每天都忙,你根本不知道我在公司过得多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