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帽间里，苏小小指尖冰凉，却异常镇定地翻找自己的衣物。她没有拿谢铭泽按林薇薇喜好准备的白裙子、针织衫，只挑了自己当初带来的牛仔裤和白T恤。

前世，为了当好替身，她拼命模仿林薇薇，连穿衣、发型、说话语气都照着对方的样子来，现在回想只觉得可笑又廉价。

她快速换好衣服，把所有谢铭泽买的东西都脱了下来，脖子上那条他说“和柔儿很像”的项链，也被随手丢进垃圾桶，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点留恋。

镜子里的女孩眉眼干净，气质清冽，少了刻意的温顺，多了重生后的冷艳。这才是苏小小，不是任何人的影子。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恨意与悲凉。不急，前世谢铭泽和林薇薇欠她的，她会一点一点讨回来。现在，先离开这个让人恶心的地方。

苏小小拎起自己的小行李箱，拉开衣帽间门走了出去。

谢铭泽还站在原地，手里捏着签好的协议，眉头紧锁。听到脚步声，他抬眼看来，在看见苏小小的瞬间，眸色微微一顿。

褪去模仿林薇薇的装扮，她干净利落，眉眼清冷，和从前那个卑微温顺的样子完全不同。谢铭泽心里的烦躁又重了几分。

他收敛神色，恢复冷漠的样子：“协议我会让人处理，该给你的补偿不会少。房子、卡我都准备好了，你直接……”

“不必了。”苏小小直接打断他，语气决绝。

她抬眸直视他，没有半点躲闪：“我只要我自己的东西。你给的房子、钱、首饰，都是因为我是林薇薇的替身。现在我不做替身了，你的东西我一分不要。”

谢铭泽脸色一沉：“你在跟我闹脾气？”

他以为苏小小只是赌气，想以此引起他的注意，从前她这样，哄两句就会听话。可这一次，他想错了。

苏小小扯了扯唇角，笑意冰冷：“闹脾气？谢铭泽，你太高看自己了。我对你，早就没半点兴趣。”

她一字一句，语气冰冷：“从你为了林薇薇把我逼上悬崖那天起，我就死了。”

这话莫名其妙，带着一股寒意。谢铭泽眉头皱得更紧：“你胡说什么？”

苏小小没有解释，收回目光，不再看他。没必要跟不懂悔恨的人，说前世的绝望。

她拎着箱子径直走向玄关，背影挺直，走得坚定又洒脱。

谢铭泽看着她毫不留恋的样子，心里莫名一紧，下意识开口：“苏小小。”

苏小小脚步顿住，没有回头。

男人的声音带着居高临下的冷漠：“我最后说一次，柔儿回来了，你走吧。别再纠缠，别给自己找难堪。”

苏小小闭上眼，再睁开时只剩漠然。她轻轻笑了一声：“放心。这一次，走的是我，再也不会回头的也是我。”

说完，她握住门把手，咔哒一声打开了门。

外面的风吹进来，吹散了室内压抑的雪松香气。苏小小抬脚迈出，彻底走出了谢家，走出了前世那场卑微的噩梦。

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过去，也隔绝了谢铭泽。

屋内，谢铭泽站在空旷的客厅里，听着关门声，心口忽然空了一块。他烦躁地松开领带，满心不解与压抑。

明明是他要赶她走，明明他等这一天很久了。可苏小小真的走了，他却一点都不轻松，反而觉得，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