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而已,你的眼睛倒是很配她

替身而已,你的眼睛倒是很配她

主角:陆知淮沈砚辞
作者:身藏不露肉

替身而已,你的眼睛倒是很配她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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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冬的寒风,刮得人脸生疼。陆知淮站在军区大院门口,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

里面是他炖了整整一下午的乌鸡汤。今天是沈砚辞回来的日子。他驻守边疆三年,

今天终于回来了。这三年,陆知淮推掉了所有的戏约,洗手作羹汤,只为等他。

门口的警卫员早就认识他了,笑着打招呼:“陆先生又来给沈团长送汤啊?”陆知淮点点头,

眼里的欢喜藏不住。“他今天回来,我来接他。”警卫员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个为难的神色。

“沈团长……他已经回来了。”陆知淮的心咯噔一下。已经回来了?为什么没告诉他?

他拿出手机,上面干干净净,没有一通电话,一条信息。“可能……是部队里有急事吧。

”陆知淮勉强笑了笑,自己替他找着借口。警卫员看着他,欲言又止。就在这时,

一辆黑色的军用越野车从大院里缓缓驶出。陆知淮的眼睛瞬间亮了。是沈砚辞的车!

他下意识地想上前,可车窗降下,驾驶座上的人却不是沈砚辞。“陆先生?

”司机是沈砚辞的亲卫兵,小张。“沈砚辞呢?”陆知淮问。“团长他……他去医院了。

”小张的眼神躲闪。“医院?”陆知淮的心猛地一沉,“他受伤了?”“不是,

是……是嫂子她……”嫂子?陆知淮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哪个嫂子?

他知道沈砚辞家里有个名义上的妻子,叫温晴,是家里安排的联姻。但沈砚辞亲口对他说过,

他和那个女人毫无感情,等这次任务回来就去办离婚。“温晴怎么了?

”陆知淮的声音有些发颤。小张叹了口气:“嫂子她……病得很重,眼睛快看不见了,

医生说需要移植眼角膜。”陆知淮只觉得手脚冰凉。保温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滚烫的鸡汤洒了一地,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看着小张,一字一句地问:“所以,

他去医院陪她了?”小张不敢看他,低着头:“是。”一个“是”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刀,

狠狠扎进陆知淮的心脏。三年的等待。三年的付出。他以为自己等来的是久别重逢的爱人。

却没想到,等来的是他和另一个女人“情深义重”的消息。真是可笑。

陆知淮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转身就走。他一步一步,走得极慢,仿佛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回到他和沈砚辞的“家”,屋子里冷冰冰的,没有一丝人气。墙上还挂着他们三年前的合照。

照片里,沈砚辞穿着军装,英姿勃发,将他圈在怀里,笑得灿烂。那时的沈砚辞,

满心满眼都是他。他说:“知淮,等我回来,我们就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他说:“知淮,

你是我这辈子唯一想娶的人。”他说:“知淮,信我。”他信了。所以他等了。等到最后,

他成了那个最多余的笑话。陆知淮坐在沙发上,从天亮等到天黑。直到深夜,

门锁才传来转动的声音。沈砚辞回来了。他身上还带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女士香水味。陆知淮的心,又被刺了一下。“回来了?”他开口,

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沈砚辞脱下外套,嗯了一声,语气里透着疲惫。他走到陆知淮面前,

高大的身影将他笼罩。“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陆知淮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他。

沈砚辞瘦了,也黑了,眉眼间的线条愈发凌厉,周身都散发着军人的铁血气息。

可那双曾经只映着他的眸子里,此刻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和复杂。“在等你。

”陆知淮说。沈砚辞沉默了片刻,在他身边坐下。“知淮,”他开口,声音低沉,“有件事,

我想跟你说。”陆知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有种预感,接下来沈砚辞要说的话,

会彻底将他打入深渊。果然。“温晴她……快要失明了。”陆知淮没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沈砚辞似乎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视线微微偏移。“医生说,

她需要尽快进行眼角膜移植手术。”陆知淮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他已经猜到沈砚辞想说什么了。但他还是不死心。他想听他亲口说出来。沈砚辞深吸一口气,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终于抬眸看向他。那双曾让他沉溺的眼眸里,

此刻满是挣扎和……恳求。“知淮,”他艰难地开口,“我需要你的眼睛。

”轰——陆知淮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他看着眼前这个他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

觉得陌生又可笑。“你说什么?”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沈砚辞却重复了一遍,字字清晰。

“我需要你的眼睛,去救温晴。”2.空气死一般的寂静。窗外的冷风呼啸着,

像是鬼魅的呜咽。陆知淮看着沈砚辞,看了很久很久。久到他以为时间都静止了。

他想从沈砚辞的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可是没有。

他脸上只有沉重的、不容置疑的认真。陆知淮忽然笑了。笑声越来越大,

带着一丝疯癫和凄厉。“沈砚辞,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他的眼睛?他要他的眼睛,

去救他的妻子?这是他听过最好笑的笑话。沈砚辞没有笑,他只是皱着眉看着他,

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知淮,我没时间跟你开玩笑。温晴的情况很紧急。”“所以呢?

”陆知淮止住笑,冷冷地看着他,“她情况紧急,就要我的眼睛?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让我把眼睛给她?那我呢?我怎么办?

”陆知淮的声音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荒谬。

沈砚辞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要求有多过分,语气软了下来。“知淮,你听我说。

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但是……我没有别的办法了。”“温晴的血型特殊,

眼角膜配型非常困难,找了很久都没有合适的。”“只有你的……是最匹配的。

”陆知淮的心像是被泡进了冰水里,从里到外都冷透了。最匹配的?多么讽刺。

他和他真正的妻子,竟然在生理上如此“般配”。“我不会给。”陆知淮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沈砚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知淮,你别任性。”任性?

陆知淮简直要气笑了。“我任性?沈砚辞,你让我把眼睛挖出来给你的老婆,

现在你反过来说我任性?”“你是不是觉得我爱你,就可以为你做任何事?包括去死?

”沈砚辞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我没有让你去死,只是移植眼角膜而已,不会有生命危险。

”“我会给你找最好的医生,给你最好的照顾,你以后的一切,我都会负责。

”“我负责你下半辈子,好不好?”他说的那么理所当然,仿佛挖掉他的眼睛,

只是让他受了一点无足轻重的小伤。陆知淮看着他,只觉得一阵恶心。

这就是他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冷血,自私,残忍。“沈砚辞,”陆知淮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个演员。”“眼睛,是我吃饭的家伙。

”“没有了眼睛,我拿什么演戏?”“没有了眼睛,我跟一个废人有什么区别?

”沈砚辞也站了起来,他比陆知淮高出一个头,强大的压迫感瞬间袭来。

“不演戏了又怎么样?我养你。”“我沈砚辞的男人,不需要出去抛头露面。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剥夺他的人生和梦想,是一件多么不值一提的小事。陆知淮的心,

彻底死了。他终于看清了。在沈砚辞的心里,他的事业,他的梦想,他的一切,

都比不上他那个所谓妻子的健康重要。不,或许连他这个人,都不重要。

他只是一个可以在关键时刻,拿来牺牲的工具。“滚。”陆知淮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沈砚辞的脸色彻底黑了。“陆知淮,你不要不知好歹。”“我是在跟你商量,

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军人的强硬和命令。陆知J淮气得浑身发抖。

“你这是在逼我?”“你可以这么理解。”沈砚辞冷冷地看着他,“温晴的眼睛,

我势在必得。”“你如果cooperating,我们还能好聚好散。

”“如果你非要闹,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不念旧情?他们之间还有什么旧情可念?

三年的等待,换来一句“我需要你的眼睛”。这就是他沈砚辞给他的“旧情”。

陆知淮只觉得荒唐又可悲。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忽然觉得很累。“沈砚辞,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一片死寂,“我们分手吧。”这三个字,

他说得异常平静。沈砚辞愣住了。他似乎没想到陆知淮会这么干脆地提出分手。

他以为陆知淮会哭,会闹,会求他。但他没有。他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这种平静,让沈砚tuning心里莫名地窜起一股无名火。“分手?”他冷笑一声,

“陆知淮,你以为你现在有资格跟我谈条件?”“我告诉你,就算分手,

你的眼睛也必须给温晴。”“这是你欠我的。”陆知淮被他这句“你欠我的”给气笑了。

“我欠你什么?”“我等你三年,为你放弃事业,为你洗手作羹汤,我欠你什么?

”沈砚辞看着他,眼神冰冷。“你别忘了,当初是谁死皮賴臉地缠着我。”“如果不是你,

我根本不会跟家里闹翻,更不会让温晴一个人独守空房这么多年。”“她今天会病成这样,

都是因为你。”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插在陆知淮的心上。原来,在他心里,

他一直是那个死皮賴臉的人。原来,他妻子生病,也是他的错。他所有的付出,所有的等待,

在他看来,都只是他的“不知好歹”。陆知淮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看着沈砚辞,一字一句地问:“所以,你从没爱过我,是吗?

”3.沈砚辞沉默了。他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最残忍的答案。陆知淮的心,

彻底沉入了谷底。原来,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那三年的浓情蜜意,那些海誓山盟,

都不过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场独角戏。他是那个最可笑的小丑。陆知淮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跟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争论这些,有什么意义呢?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好。

”陆知淮轻声说,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我给你。”沈砚辞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快妥协,

愣了一下。“你说什么?”“我说,我的眼睛,给你。”陆知淮抬起头,

那双曾被无数导演称赞为“会说话”的眼睛,此刻却是一片空洞。“但是,我有条件。

”沈砚辞皱了皱眉:“什么条件?”“第一,手术之后,我不想再见到你。我们之间,

一刀两断。”“第二,给我一笔钱,一千万。”沈砚辞的眼神瞬间变得鄙夷。

“原来你闹了半天,就是为了钱?”他以为陆知淮有多清高,到头来,还不是为了钱。

陆知淮没有理会他眼中的轻蔑,只是平静地说:“这是我应得的。我用一双眼睛,换一千万,

不过分吧?”“毕竟,我这双眼睛,可是给我拿过影帝的。

”沈砚辞看着他这副“市侩”的嘴脸,心里莫名地感到一阵烦躁。

他想象过陆知淮的各种反应,哭闹,崩溃,歇斯底里。却唯独没想过,

他会如此平静地跟他谈价钱。这让他感觉,自己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种说不出的憋闷。

“好,我答应你。”沈砚辞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一千万,手术成功后,

我会打到你的账户上。”“希望你到时候,也能像现在这么干脆。”说完,他转身就走,

没有一丝留恋。门被重重地甩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屋子里又恢复了死寂。

陆知淮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沙发上。他伸出手,抚上自己的眼睛。这双眼睛,

曾经是他最引以为傲的地方。导演说,他的眼睛里有星辰大海,能演出世间百态。粉丝说,

他的眼睛像一汪清泉,干净透彻,让人忍不住沉溺。沈砚辞也曾无数次吻着他的眼睛,

呢喃着说:“知淮,你的眼睛真好看。”可如今,这双好看的眼睛,

却要被他亲手送给别人了。真是諷刺。陆知淮闭上眼,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

……手术安排得很快。就在三天后。这三天,沈砚辞没有再出现。只派了小张来接他去医院。

陆知淮什么都没带,只穿了一身简单的休闲服。他走进医院,

空气中弥漫的消毒水味让他觉得有些恶心。小张将他带到一间高级病房。病房里很安静。

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人,正背对着门口,坐在窗边。她身形纤弱,一头乌黑的长发披在肩上,

看起来文静又美好。这就是温晴。沈砚辞真正的妻子。听到开门声,温晴缓缓转过头。

她的脸上蒙着一层白纱,遮住了她的眼睛。但即便如此,也能看出她是个美人。

“你就是陆先生吧?”她的声音很温柔,带着一丝江南女子的软糯。陆知a淮没说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是该跟她说“你好,我是来给你捐献眼角膜的人”?还是该说“你好,

我是你丈夫在外面的情人”?似乎哪个都不合适。温晴似乎也不在意他的沉默,

自顾自地说了起来。“谢谢你,陆先生。谢谢你愿意把眼睛给我。”她的语气很诚恳,

听不出丝毫的虚伪。“砚辞都跟我说了,他说服了你很久。

”“我知道这个决定对你来说很艰难,我很抱歉。”陆知淮听着她的话,只觉得讽刺。

沈砚辞是怎么跟她说的?是说他陆知淮是个深明大义的人,为了救她,甘愿牺牲自己?

还是说,他只是一个可以用钱打发的商品?“你不用谢我,”陆知an淮终于开口,

声音冷得像冰,“我不是为了你。”“我只是在跟他做一笔交易。”温晴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她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的变化,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很感谢你。”她顿了顿,又说:“陆先生,我知道你和砚辞的关系。

”“你放心,等我眼睛好了,我就会跟他离婚。”“我不会霸占着不属于我的东西。

”陆知淮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她这番话,说得倒是冠冕堂皇。像是在施舍他一样。

是在告诉他,只要他乖乖献出眼睛,她就会把沈砚辞“还”给他?可惜,他已经不稀罕了。

“那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陆知淮冷冷地说。“我今天来,只是为了完成交易。

”“手术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冷漠和直接,让温晴的脸色白了几分。她似乎还想说什么,

但病房的门被推开了。沈砚辞走了进来。他看到陆知淮,眼神复杂地闪烁了一下,

随即走到温晴身边,温柔地扶住她。“怎么起来了?医生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

”他的声音里满是宠溺和心疼。那是陆知淮从未听过的温柔。原来,他不是不会温柔,

只是他的温柔,从来不属于他。陆知淮的心,又被狠狠地刺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郎情妾意”的一幕,只觉得碍眼。“沈砚辞,”他开口,

打破了这温馨的画面,“我来了。”沈砚辞这才将目光转向他,那点温柔瞬间消失殆尽,

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准备好了?”“嗯。”“那就去办手续吧。”他语气平淡,

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陆知淮点点头,转身就走。他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

他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忍不住冲上去,撕碎这对狗男女虚伪的面具。4.手术前,

陆知淮签了一份厚厚的文件。器官捐献同意书,手术风险告知书……他签得很平静,

仿佛那上面写的不是他的名字,不是要从他身上取走什么。沈砚辞就站在一边,冷眼看着。

直到陆知淮签完最后一个字,他才开口。“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陆知淮放下笔,

抬眸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怎么?沈团长怕了?”“怕我反悔,

你那娇弱的妻子就得当一辈子瞎子?”沈砚辞的脸色一沉:“陆知淮,

你最好别挑战我的底线。”“我的底线?”陆知淮笑了,“你的底线不就是温晴吗?

”“为了她,你可以逼我挖掉眼睛。沈砚辞,你可真是个情圣。”他的话像一根根针,

扎在沈砚辞的心上。沈砚辞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骘。他上前一步,一把攥住陆知淮的手腕,

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的骨头捏碎。“你以为我不敢动你?”陆知淮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却倔强地不肯示弱。他迎上沈砚辞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你当然敢。”“你什么都敢。

”“你敢背叛我们的感情,敢让我当瞎子,还有什么你不敢的?”两人对峙着,

空气中充满了剑拔弩张的气氛。一旁的护士看得心惊胆战,连忙上前劝解。“两位先生,

这里是医院,请不要大声喧哗。”沈砚辞这才松开手,

陆知淮的手腕上已经留下了一圈狰狞的红痕。“手术结束后,钱会打到你卡上。

”“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沈砚辞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陆知淮看着他的背影,

心里一片荒凉。两不相欠?他用一双眼睛,换来和他两不相欠。这笔买卖,真是“划算”。

……陆知淮被推进了手术室。冰冷的灯光照在他脸上,刺得他睁不开眼。

麻醉师在他手臂上扎了一针。冰凉的液体缓缓注入他的身体。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脑海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是:沈砚辞,如果有来生,

我再也不要遇见你。……不知过了多久,陆知淮在一片黑暗中醒来。眼睛上蒙着厚厚的纱布,

什么都看不见。四周很安静,只能听到仪器“滴滴”的声音。他动了动手指,

发现自己浑身无力。“醒了?”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陆知淮循声望去,虽然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能感觉到,有人站在他床边。“你是谁?”他的声音很沙哑。“我是你的护工,我姓王。

”护工……陆知淮扯了扯嘴角。沈砚辞倒是“信守承诺”,真的给他找了人照顾。

“沈砚辞呢?”他问。“沈先生他……在陪温**。”王护工的语气有些迟疑。陆知淮的心,

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他早就该想到的。他的手术一结束,

沈砚辞肯定第一时间就去看他心爱的妻子了。他这边,大概连问都懒得问一句。

“手术……成功了吗?”陆知淮问,他指的是温晴那边。“成功了。”王护工说,

“温**的手术很成功,医生说再过几天拆了纱布,就能看见了。”“沈先生很高兴,

一直在那边陪着。”是吗?他很高兴啊。用他的眼睛,换来了他心上人的光明。他当然高兴。

陆知淮只觉得心里堵得厉害,像是压了一块巨石,让他喘不过气。

他不想再听任何关于那两个人的消息。“我渴了。”他说。王护工连忙给他倒了水,

用吸管喂他喝。接下来的几天,陆知淮就躺在病床上,在黑暗中度过。王护工很尽责,

把他照顾得很好。但沈砚辞,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仿佛他已经彻底忘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他这么一个人。倒是一千万,准时打到了他的卡上。

冰冷的数字,像是在嘲笑他有多可悲。一周后,医生来给他拆纱布。

当最后一层纱布被揭开时,陆知淮努力地睁开眼。但他眼前,依然是一片黑暗。

什么都看不见。他慌了。“医生?为什么我还是看不见?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医生检查了一下他的眼睛,叹了口气。“陆先生,

你要有心理准备。”“你的眼角膜已经摘除了,所以……”后面的话,医生没有说下去,

但陆知sobbing淮已经明白了。他知道摘除眼角膜意味着什么。

他只是……还抱有一丝幻想。幻想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幻想他一睁眼,

还能看到这个世界。但现实,给了他最沉重的一击。他真的瞎了。永远地失去了光明。

这个认知,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他浑身冰冷,如坠冰窟。就在这时,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响起。“知淮,我来看你了。”是沈砚辞。

他终于想起来,还有他这么一个人了吗?陆知淮缓缓地“看”向门口的方向。

他看不见沈砚辞的脸,但他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

大概是……带着一丝虚伪的怜悯和愧疚吧。“滚。”陆知淮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他现在,

一点也不想见到这个人。沈砚辞似乎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愣了一下。“知淮,你别这样。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是……”“我让你滚,你听不懂吗?”陆知淮打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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