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替身,我活成了他白月光的影子。穿她喜欢的白裙,涂她习惯的口红,
连微笑的弧度都要模仿。他说:“你连替身都做不好。”直到我在他的庆功宴上,
以投资方代表的身份出现。他端着酒杯的手在颤抖:“你到底是谁?
”我微笑:“你高攀不起的人。”那一刻,
我想起三年前他签下“替身协议”时说过的话——“永远别妄想取代她。”现在,
我只想说:你配吗?1“替身协议”的最后一页,我签得很慢。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陆沉舟坐在我对面,修长的手指搭在桌面上,
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那是他不耐烦时的习惯性动作。“签个字需要这么久?
”他的声音很淡,像在谈一笔可有可无的生意。我没抬头。不是因为不敢,
是因为我在读每一条条款。第三条:乙方需在外形、穿着、言行上尽可能模仿甲方指定对象。
第七条:乙方不得在任何公开场合以陆沉舟女友身份自居。
第十三条:乙方不得对甲方产生真实情感,若违反,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协议,
乙方需赔偿违约金。我数了数,一共二十七条。每一条都在提醒我:你只是个替代品。
“林**。”陆沉舟又开口了,这次语气里多了一丝凉意,“如果你不愿意,现在可以走。
门外还有二十个人在等这个位置。”二十个?我勾了勾唇角,终于抬起头看他。
男人五官精致得不像话,眉骨高挑,眼尾微微上挑,薄唇微抿时带着几分冷厉。他是陆沉舟。
陆氏集团最年轻的掌舵人,二十六岁身家百亿,连续三年登上福布斯封面。这样的男人,
确实有资格说出“门外还有二十个人在等”这种话。但我还是把最后一笔落下了。“签好了。
”我将协议推过去。陆沉舟垂眸扫了一眼签名栏,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你的字……”他顿了一下,“和她很像。”她。林知意。陆沉舟藏在心尖上三年的白月光。
所有人都知道,陆沉舟找替身只有一个标准——像林知意。外形要像,声音要像,
连写字都要像。而我,恰好全都像。像到我站在镜子前,有时候都会恍惚:我到底是沈眠,
还是林知意的影子?“协议有效期三年。”陆沉舟将协议收进抽屉,“从今天起,
你住进我安排的公寓,穿我指定的衣服,用我指定的香水。”“我需要做什么?”我问。
“做她的替身。”他说得很直白,“陪我出席活动,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
在我厌烦的时候消失。”“明白了。”我站起身,拎起包准备离开。“沈眠。
”他突然叫住我。我回头。陆沉舟坐在椅子上,逆光的方向让他半张脸藏在阴影里。
“永远别妄想取代她。”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锋利。我笑了笑:“陆总放心,
我很有自知之明。”转身的那一刻,我眼底的笑意彻底消失了。取代她?我从没想过。
因为我要的,从来就不是陆沉舟这个人。2协议生效的第一个月,
我住进了陆沉舟安排的公寓。公寓在市中心最贵的地段,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
衣帽间里挂满了白裙。陆沉舟的助理陈辞告诉我:“林**喜欢白色,
所有裙子都是林**常穿的品牌和款式。”我扫了一眼,全是清一色的白。白得刺眼。
化妆台上摆着**化妆品,每个品牌都是林知意用的同款。口红只有一种色号——豆沙色。
“林**不喜欢大红唇。”陈辞补充道。我拿起那支口红,在手背上画了一道。豆沙色,
温柔、乖巧、没有攻击性。和林知意给人的感觉一样。“我知道了。”我放下口红,
“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陈辞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林**笑起来的时候,
左边有一个很小的酒窝。陆总……很喜欢那个酒窝。”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左边果然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陈辞的表情变了变,欲言又止。“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他移开目光,“沈**,陆总晚上有个酒会,需要你陪同。六点司机会来接你。
”“好。”陈辞走后,我站在镜子前,仔细端详自己的脸。
五官轮廓和林知意确实有七分相似,尤其是眉眼。但我知道,我比她好看。
只是陆沉舟看不见。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像林知意的影子。晚上六点,我换上白裙,
涂好豆沙色的口红,梳了一个和林知意一样的发型。上车时,陆沉舟已经坐在后座了。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头发扎得太高了。”他说,
“知意喜欢扎低一点。”我默默拆了头发,重新扎。“口红颜色不对,太浅了。
”我从包里拿出那支豆沙色,又补了一层。“走路姿势太僵硬,知意走路很轻盈。
”我深吸一口气,放轻脚步。车里安静了几秒。“你就不能学得像一点?
”陆沉舟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我转头看他,发现他正盯着我,眼底是毫不掩饰的不耐。
“陆总,我是替身,不是复制品。”我说,“如果你想找一个一模一样的人,抱歉,
我做不到。”空气突然凝滞了。我以为他会发火,会把我赶下车。但他只是移开了目光,
声音很淡:“开车。”那场酒会上,我以陆沉舟女伴的身份出现。
他给我买的戒指戴在无名指上,据说是林知意喜欢的那款。所有人都知道我是替身。
因为那些名媛千金看我的眼神里,写满了怜悯和嘲讽。“就是那个替身?”“长得真像,
可惜只是个替身。”“听说陆总每个月给她五十万,三年就是一千八百万,为了钱当替身,
也不亏。”我端着红酒杯,面带微笑地听着。左边酒窝若隐若现。陆沉舟走到我身边,
手臂自然地揽住我的腰。他的掌心很热,透过薄薄的布料贴在我腰侧。“笑得太假了。
”他低头在我耳边说,声音压得很低,“知意笑的时候很真诚。”我偏头看他,
近距离下他的睫毛很长,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色。“陆总,你确定林知意笑的时候是真诚的?
”陆沉舟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我收回目光,
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只是觉得,一个人如果连笑都能伪装得毫无破绽,那她一定很累。
”他没再说话。但那晚送我回公寓后,他在楼下站了很久。我透过落地窗往下看,
他靠在车旁抽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背影显得很孤独。那一刻我承认,我有一瞬间的心软。
但也只是一瞬间。3当替身的第三个月,我摸清了陆沉舟的所有习惯。他每天早上六点起床,
雷打不动地晨跑半小时。他不喝加糖的咖啡,只喝美式,越苦越好。他睡觉前一定要看书,
大多是商业类的书籍,偶尔会翻翻诗集。林知意喜欢诗。所以他也跟着喜欢。
书房里有一整面墙的诗集,全是林知意留下的。书页已经泛黄,有些地方还有她写的批注。
陆沉舟不让任何人碰那些书。有一次我打扫卫生时不小心碰掉了一本,
他冲进来时脸色白得吓人。“别碰她的东西。”他抢过书,小心翼翼地检查有没有损坏。
那个样子,像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我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等他检查完,
才开口:“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没理我,抱着书走了。那天晚上,
他破天荒地没有回公寓。陈辞打电话来说:“陆总在老宅,今晚不回来了。”“好。
”我挂了电话,走进衣帽间,拿起一件白裙看了很久。然后我把它扔进了垃圾桶。第二天,
陆沉舟回来看到空荡荡的衣帽间,脸色铁青。“裙子呢?”“扔了。”我说。“你疯了?
”“陆总,我觉得白色不适合我。”我直视他的眼睛,“我想穿黑色。”他愣住了。
大概从来没有替身敢跟他提要求。“你签了协议。”“协议只要求我穿你指定的衣服,
但没有要求我不能提出意见。”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民法典》第四百九十七条,
格式条款如果不合理地限制了合同一方的主要权利,该条款无效。”陆沉舟眯起眼睛,
看我的目光变了。“你查过法律?”“我只是不想当一个人的影子。”我说,“陆总,
我可以做你的女伴,可以陪你出席活动,但我希望穿自己喜欢的衣服,涂自己喜欢的口红。
”“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赔偿违约金。”他沉默了很久。最后他说:“你想穿什么颜色?
”“黑色。”“黑色不适合你。”“适不适合,穿了我才知道。”那天下午,
陆沉舟让人把衣帽间所有的白裙都换成了黑色。各种款式的黑裙,从日常到礼服,
塞满了整个衣帽间。我拿起一件黑色的长裙,对着镜子比了比。“这个好看。”我笑着说,
左边酒窝很深。陆沉舟站在门口看着,目光复杂。“你和她越来越不像了。”他说。
“那正好。”我放下裙子,“像她的人那么多,不缺我一个。”他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但从那天起,他看我的眼神变了。不再像看一个替代品,而像在看一个……他看不懂的人。
4当替身的第六个月,陆氏集团遇到了**烦。竞争对手华腾集团恶意收购,
短短两周内收购了陆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陆沉舟的董事会席位岌岌可危。
那段时间他很少回来,每次回来都满身疲惫。有一天凌晨两点,他突然出现在公寓门口。
浑身湿透,头发滴着水,眼睛红得像熬了三天三夜。我开门的时候吓了一跳。“陆沉舟?
”他没说话,径直走进来,坐在沙发上不动了。我拿了条毛巾走过去,
蹲在他面前帮他擦头发。他任由我摆弄,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华腾又收购了百分之三的股份。”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再这样下去,
陆氏就要易主了。”我没说话,继续帮他擦头发。“我父亲把陆氏交到我手上,
我不能让它毁在我手里。”“你不会的。”我说。“你怎么知道?”“因为你是陆沉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