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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宁手里的身份证滑了下去。

啪的一声，落在我脚边。

架着我的两个保镖先松了手。

他们看了看爷爷，又看向苏晚宁，一时不知道该听谁的。

爷爷拐杖往地上一杵。

“怎么，还没绑够？”

两人立刻退开。

顾承泽反应最快。

他整理好领带，快步迎上去。

“周老，您好。”

“我是顾氏的顾承泽。”

“去年京北峰会，咱们见过。”

爷爷看了他一眼。

“没印象。”

顾承泽的笑卡在脸上。

苏晚宁没动。

她一直盯着我。

“周砚。”

“他为什么叫你孙子？”

我弯腰捡起身份证。

上面沾了点灰。

我擦干净，放回钱包。

“因为他是我爷爷。”

她嘴唇白了。

“你是京北周家的人？”

“嗯。”

“那你为什么卖炒饭？”

“因为你说你破产了。”

三年前，她红着眼问我。

“周砚，我什么都没有了，你还要我吗？”

我说要。

她信了。

我也信了。

只不过，她拿我做考核。

我拿她赌余生。

苏晚宁看着那排京A车牌，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

“所以，你也在骗我？”

“彼此彼此。”

她眼眶一下红了。

顾承泽在旁边轻笑。

“啧，原来是周少。”

“玩得够花啊。”

“装穷三年，体验生活？”

爷爷转头看他。

“我孙子装穷，花的是自己的时间。”

“你们拿他的钱做项目流水，还扣他证件。”

“这叫什么？”

顾承泽笑不出来了。

律师走到苏晚宁面前。

“苏**，限制人身自由，非法扣押证件，强迫他人登记结婚。”

“这几项，您准备先解释哪一项？”

苏晚宁攥紧手指。

“我没想伤害他。”

“我只是怕他离开以后过不好。”

爷爷气笑了。

“他一岁名下就有三只基金。”

“十八岁持有周氏百分之十二的股份。”

“去年分红九个亿。”

“他过得确实不好。”

“差点被你塞进两百万的铺子里，穷死了。”

周围有人没忍住，低头笑了一声。

苏晚宁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何小芸忽然走上前。

她把那件白衬衫的扣子解开两颗，长长出了口气。

“苏总，我不领证。”

“我弟的工作也不要了。”

她母亲急了。

“你胡说什么？”

“妈，工作能再找。”

何小芸指了指我。

“人家都说不愿意了，还把人往里押。”

“这哪是结婚。”

“这不纯纯绑架吗？”

苏晚宁没说话。

她或许直到这一刻才发现，她安排的“好归宿”，没有一个当事人想要。

顾承泽悄悄往后退。

爷爷抬了抬眼。

“顾家的车在哪？”

顾承泽脚步一停。

“周老，这事跟我没关系。”

“冻结账户的律师，是你找的吧？”

“我只是帮晚宁办事。”

“哦。”

爷爷点头。

“那我也帮你家办点事。”

“通知集团。”

“顾氏担保的三个项目，全部重审。”

顾承泽脸色骤变。

“周老，生意是生意。”

“对。”

爷爷看着他。

“所以别跟我谈感情。”

苏晚宁突然追下来，挡在我面前。

“周砚。”

“你跟我回去。”

“摊子卖了，我们可以买回来。”

“铺子你不喜欢，我们换一间。”

我看着她。

“你还没明白。”

“我要走，不是因为铺子不好。”

“是因为你不要我了。”

她眼泪落了下来。

“我没说不要你。”

“你只是给我换了个老婆。”

我绕过她，走向车门。

她伸手抓住我的袖口。

“那我们的三年算什么？”

我把衣袖慢慢抽回来。

“算你考核通过。”

“也算我赌输了。”

爷爷替我拉开车门。

“走吧。”

“家里那位，还等着跟你算联姻的账。”

苏晚宁猛地抬头。

“什么联姻？”

车门在她面前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