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苏映雪的朋友圈,她和顾子昂的结婚证刺眼夺目。配文:“往后余生,我的子昂哥哥。
”我捏碎了准备了半年的钻戒盒子。当晚,我在酒吧狂欢,
她电话里咆哮:“我妈心脏病犯了,你死哪去了!”“找你老公去。”我挂了电话。
她像疯了一样冲进包厢:“我跟子昂只是演戏,你闹够了没有!
”我摇晃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轻笑出声:“演戏?抱歉,我不想当陪演了,这个剧本,
谁爱接谁接。”正文:手机从掌心滑落,砸在冰冷的地板上,屏幕瞬间蛛网密布。
我却感觉不到,只是死死盯着那张照片。鲜红的背景,两张紧紧挨着的笑脸,
以及那本摊开的、烫金的结婚证。苏映雪的朋友圈,九宫格的正中央,就是这张照片。
配文是:“往后余生,我的子昂哥哥。”下面一排排的点赞和祝福,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
扎进我的眼球。顾子昂,她的男闺蜜,十年里,这个名字像一根拔不掉的刺,
横亘在我们之间。我胸口猛地一缩,疼得我瞬间无法呼吸。一股酸涩涌上喉咙,
眼前一片模糊。口袋里,那个丝绒盒子硌得我生疼。那是我跑遍了全城,才为她定制的戒指,
准备在她下周生日时求婚用的。现在看来,像一个天大的笑话。我弯腰,捡起手机,
屏幕碎裂的光影下,苏映雪的笑脸依旧明艳动人。我盯着那张脸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
我伸出手指,长按,删除。接着,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小的丝绒盒子,没有打开,
径直走到窗边,手一扬,将它扔进了楼下的垃圾桶。一个完美的抛物线,
像是在告别我这十年荒唐的青春。“全场消费,由陈公子买单!”震耳欲聋的音乐里,
我将一张黑卡拍在吧台上,对着麦克风嘶吼。全场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
五光十色的灯光晃得人眼晕,酒精在血管里燃烧,我感觉自己像是漂浮在云端,
又像沉入了海底。十年了,我像个卫星,永远围绕着苏映雪这颗行星旋转。她开心,
我陪她笑;她难过,我通宵安慰;她一句话,我能从城南跑到城北,
只为给她买一份刚出炉的蛋挞。我以为,只要我一直在,她总有一天会看到我。原来,
行星根本不需要卫星。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屏幕上“苏映雪”三个字跳动着,
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命令感。我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冷笑,直接按了挂断。很快,
第二通、第三通……她锲而不舍。我烦躁地抓起酒瓶,仰头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食道,却压不住心底翻腾的恶心。终于,手机不再震动,
一条短信弹了出来。“陈宇,我妈心脏病犯了,在中心医院,你死哪去了!立刻滚过来!
”又是这样。每次她和顾子昂闹了别扭,每次她需要一个跑腿的、垫背的、收拾烂摊子的,
都会用这个理由。苏伯母的身体确实不好,但绝不至于每个月都“心脏病发作”一次。
这更像是一个测试忠诚度的警报器。过去十年,这个警报器一响,我无论在做什么,
都会第一时间冲到她身边。但今天,我看着那行字,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慢条斯理地打字回复:“找你老公去。”发送。然后,关机。世界清静了。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拿起酒瓶,和周围一张张陌生的脸碰杯,笑得比谁都大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包厢的门被“砰”的一声巨力踹开。震耳的音乐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停顿。
苏映雪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那张总是精致得无可挑剔的脸上,
此刻写满了怒火和不敢置信。她穿着一身名贵的连衣裙,头发却有些凌乱,显然是来得太急。
她一眼就锁定了人群中的我,径直冲了过来。“陈宇!”她一把夺过我手里的酒瓶,
狠狠砸在地上,棕色的酒液和玻璃碎片四处飞溅。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纷纷后退,
给我们让出了一片空地。“你疯了吗!我给你打了多少电话!发了多少短信!
我妈进医院了你知不知道!”她的声音尖利,带着质问的怒气。
我掏了掏被音乐震得发麻的耳朵,慢悠悠地靠在沙发上,拿起另一杯酒,
轻轻晃动着里面琥珀色的液体。“哦,知道了。”我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我的反应显然超出了苏映雪的预料。她愣住了,漂亮的眼睛里满是错愕:“你就这个反应?
陈宇,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闹脾气?”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笑得肩膀都在抖。“我跟子昂领证,
只是演戏给他家里人看,为了让他爸妈别再逼他去相亲!”她急切地解释,
仿佛这是什么天经地义的理由,“我跟他根本不是真的!你凭什么生这么大的气!
还敢不接我电话!”她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在我最痛的地方。演戏?
拿结婚证演戏?那我算什么?一个合格的、忠实的、永远不会离场的观众吗?
我终于止住了笑,抬起眼,目光穿过迷离的灯光,直直地看着她。“苏映雪,”我一字一顿,
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你觉得,真假重要吗?”她被我问得一怔。我站起身,
一步步走到她面前,比她高出一个头的身高,让我可以俯视着她。
我能清晰地看到她眼里的慌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她还是觉得,我只是在闹别扭,
哄一哄就好了。“重要的是,”我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
“我不想再当那个傻子了。”我直起身,看着她瞬间煞白的脸,嘴角的弧度更大了。“演戏?
抱歉,我不想当陪演了。”我拿起桌上的一杯新酒,对着她遥遥一举,“这个剧本,
谁爱接谁接。”说完,我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在她的注视下,我转身,
拨开人群,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酒吧。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走出酒吧,冷风一吹,
酒意上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扶着墙,吐得昏天黑地。十年,像一场漫长的高烧,今天,
终于退了。烧退之后,是无尽的虚脱和寒冷。我没有回家。那个为了离苏映雪公司近一些,
特意租在她家对面的公寓,现在想起来只觉得窒息。我在附近的酒店开了个房间,
把自己扔在床上,一夜无眠。第二天一早,我被刺眼的阳光晃醒,头痛欲裂。
我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喝水,而是打开了招聘软件。我叫陈宇,一个程序员。
在业内小有名气,几家大厂都曾向我抛出过橄榄枝。但我都拒绝了,
选择了一家离苏映雪公司近、工作清闲、几乎从不加班的中型公司。因为苏映雪说过,
她不喜欢我太忙,不喜欢我一身“码农”的格子衫味道。她需要我随叫随到。现在,
我不需要了。我翻出两年前星辰科技首席技术官递给我的名片,拨通了那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很惊讶,但在确认我的意向后,立刻热情地安排了面试。下午,
我出现在星辰科技的总部大楼。面试很顺利。我之前主导的几个项目在圈内颇受好评,
技术能力毋庸置疑。首席技术官当场拍板,
给出了一个我无法拒绝的职位和薪水——首席架构师,年薪是过去的三倍,
外加项目分红和期权。唯一的要求是,下周一就入职,
因为一个代号为“天穹”的人工智能项目正处在关键阶段,急需人手。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从星辰科技出来,我直接回了现在的公司,递交了辞职信。经理极力挽留,但我去意已决。
办完交接,我回到那个租了三年的公寓。屋子里到处都是苏映雪的痕迹。
沙发上她喜欢的抱枕,茶几上她用过的水杯,阳台上她养的多肉……甚至我书房的墙上,
都贴着她随手画的涂鸦。我曾视若珍宝的一切,此刻看来,都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我的卑微。
我没有收拾,只是拿走了我的电脑、几件衣服和个人证件。其余的,我叫了个搬家公司,
让他们把所有东西,全部打包,寄到苏家别墅。至于那些我送给她的,
她随手丢在角落里的礼物,我一个都没带走。关上门的那一刻,
我将钥匙扔进了门口的垃圾桶。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像是一个句号。有些告别,
不是为了重逢,而是为了新生。周一,我正式在星辰科技入职。
“天穹”项目组的办公室在顶层,视野极佳。我的新同事,项目经理林溪,
是一个干练飒爽的女人。她穿着一身利落的职业装,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眼神明亮而专注。
“欢迎加入,陈宇。”她朝我伸出手,“你的能力我们早有耳闻,‘天穹’的攻坚阶段,
就靠你了。”“分内之事。”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心温暖而干燥。工作强度陡然增大。
星辰科技不愧是行业巨头,这里的节奏快得惊人。我几乎是连轴转,
每天都沉浸在海量的数据和复杂的代码里,开会、讨论、攻克技术难关。很累,
但前所未有的充实。这种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一件具体的事情上,
并看着它一点点成型的感觉,让我找回了久违的价值感。我不再是苏映雪的附属品,
我就是我,陈宇。这期间,苏映雪和她的家人,用尽了各种方法联系我。苏伯母打来电话,
声音虚弱地哭诉,说映雪不懂事,让我别跟她计较。苏伯父打来电话,语气威严地命令我,
立刻去给映雪道歉。甚至顾子昂,
都用苏映雪的手机发来一条挑衅的短信:“男人做到你这份上,也真是够失败的。
映雪现在很难过,你最好识相点。”我一概没有理会。电话拉黑,短信删除。
世界清净得可怕。直到一周后,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我以为是外卖,随手接了。
“陈宇,是我。”是苏映雪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压抑的怒火。我沉默着,准备挂断。
“你别挂!”她急了,“你把家里东西都搬空了是什么意思?你把工作也辞了?陈宇,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不是非要逼我?”“逼你?”我嗤笑一声,“苏大**,
我有什么资格逼你?我只是在过我自己的生活。”“你的生活?你的生活不就是围着我转吗!
”她脱口而出,话说完,电话那头和我都陷入了死寂。这句话,像一把生锈的刀,
捅进了旧的伤口,又狠狠搅了搅。原来,在她心里,我的人生价值,就是围着她转。
“苏映雪,”我的声音冷得像冰,“那是以前。从你晒出结婚证的那一刻起,就不是了。
”“我都说了那是假的!是演戏!”她几乎在尖叫。“那你的意思是,
我应该在你‘演戏’的时候,继续扮演好我的忠犬角色,等你演完了,
再摇着尾巴回到你身边?”我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抱歉,我没那么贱。
”“你……”她气得说不出话来。“还有,”我顿了顿,补充道,
“我已经从那间公寓搬走了。以后不要再来找我。我们之间,完了。”说完,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并将这个陌生号码也拉入了黑名单。办公室里很安静,
只有键盘的敲击声。林溪不知何时站到了我身后,她递给我一杯热咖啡。“吵架了?”她问,
语气里没有八卦,只有平静的关心。我接过咖啡,摇了摇头:“是结束了。”她没有再问,
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也好。当一个人开始为自己发光时,全世界都会为他让路。
今晚项目组团建,一起去放松一下。”我看着她明亮的眼睛,点了点头。
“天穹”项目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我和林溪带领的团队,连续熬了好几个通宵,
终于攻克了最核心的算法难题。当模拟测试结果完美达成预期时,
整个办公室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林溪兴奋地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那一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