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别演了短信进来的那一刻,沈惊棠正在给周叙深熨衬衫。三年。
她给他当了三年的白月光替身。手机屏亮了。宋清妩发的:"我回来了。叙深今晚来接机。
"沈惊棠笑了。她没回宋清妩。她给陆应白发:"娶我。现在。"对方秒回:"位置。
""民政局。十点。"她挂断。把熨到一半的衬衫,扔进了垃圾桶。——脏了的东西,
就该在垃圾堆里。周叙深是八点回来的。他喝了酒,身上有香水味。宋清妩惯用的那款。
"棠棠。"他叫她,声音倦,"给我倒杯水。"沈惊棠站在玄关,没动。她穿着白裙子,
黑长直,乖得像只猫。三年来,她一直这么演。今天不想演了。"周叙深。"她喊他全名,
"我们结束吧。"男人解领带的手一顿。他抬眼,眸色沉:"你说什么?""宋清妩回来了,
"沈惊棠笑,"我这个替身,该退了。""谁跟你说这些?"他走过来,捏她下巴,"棠棠,
别闹。"闹?沈惊棠看着他。这张脸,她曾爱得死心塌地。现在看,真特么倦了。"我没闹。
"她拨开他的手,"三年。我演的深情,你配吗?"周叙深脸色变了。
他第一次见这样的沈惊棠。不乖了。不软了。像淬了毒的刀。"你演?"他咬牙,"三年,
你说是演?""不然呢?"她歪头,"你以为,我为什么留在你身边?""为什么?
"他死死盯着她。"因为——"她踮脚,凑近他耳边,"我想看你,一无所有。"电话响了。
陆应白的专属**。她当着他的面接起,声音甜得发腻:"老公,你到了吗?
"周叙深瞳孔骤缩。"沈惊棠!"他低吼。她转身,白裙晃眼。"周叙深,
你的白月光回来了。我的,也来了。"她拉开门。陆应白倚在门外,寸头,断眉,笑得猖狂。
"叙深,"他打招呼,"来接我老婆?"周叙深僵在原地。沈惊棠走过去。陆应白搂住她腰,
吻落在她发顶。"证件带了吗?"他问。"带了。"她答。两人转身就走。
周叙深的声音在身后炸开:"沈惊棠!你今天敢出这个门——"她回头。眼尾那颗泪痣,
红得像血。"我敢。"她说,"三年了。周叙深,我有什么不敢?"门关上。
隔绝了男人赤红的双眼。电梯里,陆应白笑:"演技不错。"沈惊棠面无表情:"彼此彼此。
""接下来?""看戏。"她按下一楼,"看他怎么疯。"手机震了一下。
周叙深发来的:"棠棠,回来。我什么都给你。"她看了两秒。删除。拉黑。干净利落。
电梯门开。民政局外,阳光刺眼。沈惊棠抬头,笑了。2领证民政局人不多。沈惊棠填表,
一笔一划。陆应白靠在窗边,接电话。"嗯,在领证。"他笑,"跟谁?你爸。"挂了。
他走过来,看沈惊棠写字。"沈惊棠。"他念,"名字不错。""陆应白。"她没抬头,
"你的也不赖。""想好没?"他点了根烟,"真嫁?""假的你来?"她反问。
他乐了:"够狠。"表格交上去。钢章一盖,叮的一声。沈惊棠看着红本本,没什么表情。
三年。她等的就是今天。手机炸了。周叙深的号码,换着打。她全挂。最后接了。"棠棠。
"他声音哑,"你在哪?""新婚快乐。"她答非所问。"别闹。"他几乎是求,"回来。
我跟她没关系。""没关系?"沈惊棠笑了,"周叙深,三年前你选她,忘了我的时候,
可没说没关系。"电话那头沉默。"你——"他刚开口。她挂断。拉黑。一气呵成。
陆应白吹了声口哨:"绝。""彼此。"她把红本揣进包里,"戏开场了。""接下来?
"他掐了烟。"回家。"她说,"看我的好老公,怎么表现。""表现?"他挑眉。"对啊。
"她眨眼,"新婚夜,不得演**?"陆应白盯着她三秒。突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演?
"他低头,"沈惊棠,我可不爱演。"他吻下来。滚烫。沈惊棠没躲。她闭眼。心想:这戏,
越来越真了。远处,一辆车停在街角。周叙深在车里。看着拥吻的两人。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手骨裂了。血顺着指缝流。他像感觉不到疼。"沈惊棠……"他念她的名字,
"你怎么敢……"手机响了。助理打来的:"周总,查到了。""说。
""沈**她——"助理顿了顿,"她三年前,给您捐过骨髓。"周叙深僵住。"什么?
""当年您车祸,捐髓的人不是宋**。"助理声音发颤,"是沈**。
""还有——"助理继续说,"她父亲的公司,当年是被您收购的。她父亲……跳楼了。
"周叙深的世界。在这一刻。碎得稀烂。他抬头,看向民政局门口。
沈惊棠和陆应白已经走了。只剩一地烟头。像笑话。他颤着手,给沈惊棠发了最后一条信息。
"棠棠,我错了。"红色感叹号。对方已拒收。他笑了。笑着笑着,红了眼。
"原来……"他喃喃,"演了三年的,是我。"3婚礼婚礼定在三天后。陆应白办事,
效率死高。场地定在周氏旗下的酒店。故意的。沈惊棠知道。她穿着婚纱,在后台化妆。
手机响。陌生号码。她接。"沈惊棠。"是宋清妩。"有事?"她对着镜子,描口红。
"叙深不会去的。"宋清妩笑,"他今晚在我这。""哦。"沈惊棠淡淡,"那祝你们,
百年好合。"挂了。拉黑了。第三个号码了。陆应白推门进来。他穿着黑西装,帅得扎眼。
"周叙深来了。"他说,"带着人,要砸场子。""砸呗。"她起身,婚纱摆动,
"就怕他不砸。""不怕我难堪?"他挑眉。"陆总。"她走近,踮脚,"你什么时候,
在意过难堪?"他笑了。搂住她腰。"沈惊棠。"他低声,"这场戏,你准备怎么收尾?
""收尾?"她眨眼,"不,这才开始。"婚礼进行曲响了。沈惊棠挽着陆应白,走出去。
台下坐满了人。一半是周叙深的商业对手。一半是来看笑话的。周叙深站在第一排。
眼睛血红。"棠棠。"他喊,"别闹了。"全场安静。沈惊棠看着他。"周总。"她开口,
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得很远,"带份子钱了?""跟我走。"他上前一步。
陆应白挡在她身前。"叙深。"他笑,"抢婚啊?""陆应白,"周叙深声音冷,
"你以为她真心嫁你?""不真心,"陆应白耸肩,"我乐意。""你!"周叙深咬牙,
看向沈惊棠,"棠棠,当年捐骨髓的是你,对吗?"沈惊棠没说话。"你父亲的事,
"他声音颤,"是我的错。我认。""认?"她终于开口,"怎么认?""我……"他哑了。
"周叙深。"她走下台阶,婚纱拖地,"三年前,你车祸,我捐的骨髓。你醒了,
看到的是宋清妩。""是。"他眼眶红了。"你收购沈氏,逼死我父亲。"她继续说,
"是因为宋清妩说,是我爸害你车祸。""我……"他脸色惨白。"她撒谎。"沈惊棠笑,
"车祸是她安排的。我爸查到了,她才反咬。""不可能!"周叙深吼。"不可能?
"沈惊棠从陆应白手里接过文件袋,甩在他脸上,"自己看。"周叙深接住。打开。
手开始抖。证据。宋清妩买凶。陷害沈氏。一切的一切。"还有。"沈惊棠扯下头纱,
"你以为,我演了三年的替身?""难道不是?"他抬头。"周总。"她笑,"你仔细看看,
我和宋清妩,谁更像白月光?"她拿出一张照片。少女时期的她。和周叙深合照。
背景是医院。他昏迷时,她守着他。"你……"周叙深彻底傻了。"你当年找的人,是我。
"沈惊棠一字一句,"你认错了,三年。""不……"他摇头,"不可能……""可能。
"陆应白开口,"因为当年那张照片,是我发给宋清妩的。"全场哗然。周叙深猛地抬头。

